崖城的山路洒满一支支歌

摘要：这几年，崖城镇最大的变化就是乡村公路迅速发展。 这几年，崖城镇最大的变化就是乡村公路迅速发展。
　　 崖城镇位于西汉水支流燕子河上游河畔，溪水如银，蜿蜒泠泠，两岸青山蔚蓝而神秀，林壑优美，是西秦岭南部一段余脉，在《山海经》里记载的“刚山之尾”，古称为界牌关，唐朝薛仁贵破界牌山的故事就发生在此地。崖城镇依山面河，四周群山逶迤环绕，山大沟深，峰峦陡峭，地质构造复杂，历史上只得沿着狭窄河道或者崎岖山梁盘旋行走。这里的山路崎岖蜿蜒，草木横生，十分难走。全镇三十六个行政村，其中三十一个在山上沟边，过去都是靠步行出山，是宽不到二米的弯弯便道，坑坑洼洼，运送东西都是靠人力和畜力。有些村的山路十分陡峭，前面走的人几乎是与后面人的头一样高，老人妇女长年几乎不到外面去。交通闭塞严重的阻碍了社会进步、经济发展。
　　 然而，崖城镇的曲折山路见证了中国男儿的无比坚强。1936年菊月，红军的草鞋踏开古镇山涧幽谷的重重荆棘，鲜红的军旗在山路上飘扬。
　　 1936年9月7日，红六军团主力十七师踏进猪肠子似的崖城峡谷，来到崖城镇，十一日，军团直属机关及十七师先行离开崖城，踏破重重山路去罗家堡南下夺取徽成县，去创建陇南革命根据地。同年，中国工农红军抗日游击第一支队司令柴宗孔，依仗这里的崇山峻岭，掩护中央红军北渡渭水；曾率队掩护策应过境的红四方面军顺利北上。黎明前他率领革命队伍在崖城镇一带大山里活动，遏制礼县、武山、甘谷、天水之敌。
　　 我真记恨自己，至今写不出一段九月的颂词，抛洒在故乡山路上的足窝里。因为丙子年那段沸腾的热血在我的脉管里澎湃不息，血与火的冲杀，举步维艰的追寻，饱经坎坷的经历，磨练成了像九泉山一样的坚强的东方民族不朽的意志，泪水、热血酝酿着我的灵魂，使我思想的野马驰骋在1936年九月的山路上，那漫山遍野燃烧着的金黄和银白的秋菊，火红的战旗，鼓起山里的庶民在天边呼唤黎明，山崖上阳光蓦然间由恬静而变得飞溅了，撒满九月的山路。那年远征在九月的人们虽然衣着破烂不堪，却常与九月菊黄在我脉搏里跳跃。当我躺在土地上，仰望天空的大熊星座中那七颗亮星，侧想它如何指引红旗破晓崎岖山路的；当我仰卧在在故乡山路上小憩时，侧耳听到共和国先辈们踏响草鞋的足音在花香芬芳中飘扬，一股浅浅的河水流淌到我心上，一阵细细地烟雨窜在心头，弥漫在金光之山路上，激起了令后人仰视的骄傲的火红，自豪、光荣、幸福如家乡苹果园里的红苹果挂满了千枝万树，在树隙枝间流动，流出喜悦的声音，芳香流满九月的山路。而今，当年红军走过的山路已经变成了柏油大道，四通八达，象一条青黛色的丝绸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公路网络牵系着千家万户，无数块里程碑铭刻着故园巨化的分分秒秒，铭刻着新建的楼舍的感恩情，铭刻着家乡起飞的翅声。
　　 九月的山路，我为你唱歌。就在这山路上，上溯一个花甲岁月又十个春秋，那支镰刀和斧头引导的队伍，分三枝响箭，直逼陇上江南。九月九日，家乡崖城的山路上迎来了打着红旗的队伍，崖城河畔红旗漫卷，一列列奇丈夫，一队队男儿汉，踏行在九月的山路上，山路把他们引进了崖城镇，万山红遍，层林竟染，至今热血殷红。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第六军团指挥机关驻进崖城小学，休整三日，在崖城军团政治部制定了《组织工作和宣传教育工作计划》，起草了《目前情况下政治工作的中心任务》，开展反霸反匪工作（见张子意《长征日记》）。军团政治部主任张子意将军在长征日记里记录九月九日上午“军直及十七师移崖城”，先头部队十七师住满了家家户户，“下午军直政治指导员、支书、特派员联席会议；检查工作与指导三天的工作日程。”他的日记还记录了“崖城约百余家群众多逃跑，经过我们的工作后，现大部分回家。”九月十日“军直仍在原地休息。”“发出组织工作计划及宣传教育计划。起草目前情况下政治工作的中心任务。”十一日“上午结束地方工作责成总支队及组织部检查军直三天工作执行程度，检查纪律，组织收容。
　　 地方部召集群众大会，请夫子，组织抗日救国会。”据张生财老人回顾，化名王营长的红军首长在崖城小学里大手一挥，宣布抗日救国成立，姓王的红军首长宣布八位贫苦农民的名单。他们是马长、年俊昌、年成福、何来宝、杨生财、郭新、金生秀和李新房。民间成为“八大委员”。使崖城古镇顿然生辉，将军愤然抖落了古兰仓的尘烟，八位贫苦农民有幸目睹了中华民族高举火炬的炯炯之光，点亮了他们的心，“八大委员”的故事染白了一个花甲头颅，“抗救会”的拳头支撑了一方黎民的躯骨。
　　 崖城河水孕育的玉米饼填充过共和国缔造者的肠胃，清澈的崖城河水目睹了王震、陈伯钧、彭绍辉、张子意等将帅的英姿战马饮水嘶鸣的姿态，崖城满野的菊香染香了农舍碗里的苦菜羹。手掌心里赔情的银元如太阳和煦的光洒满了加速跳跃的心。铺上树叶躺着休息的红军战士，早把故园的脉搏切诊，新翻的庄稼地里至今弥漫着浓郁的菊香元气。那年故乡人的瞳仁里如饱满的崖城河水，心里润润的，像乘着雨水长起的柳梢，又似燃烧的柴火。九月的山路，我为你唱歌。你亲聆过红军将士心脏激跳的声音，拥抱过中国革命瘦弱的身躯，支撑着中国男儿走向紫禁城的双足。
　　 长征是宣言书，燃起了黎民翻身的火焰；长征是宣传队，撒下了洗礼穷山沟的声音；长征是播种机，播下肥沃壤息的麦浪。故园的山路呀，沐浴了前仆后继的悲壮，铺衬了今日炫目的辉煌，如一条七彩绶带，永远昭示岁月与历史的万丈光芒。记得前几年许多推土机、挖掘机、载重汽车驶进山里来，要修筑一条宽十二米的硬化柏油路穿越崖城全境，彩旗飞舞，机器轰鸣，逢山凿道，遇河架桥，夯基铺油，架桥凿洞，工程进展很快。而今，当年红军走过的羊肠山路已经变成了柏油大道，两旁杨柳婷婷，象一条青黛色的丝绸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紧接着乡村公路网络建设的推进，村与村同的硬化路牵系着千家万户，无数块里程碑记录着家乡变化的日日夜夜，记录着新建的村舍的变迁史，记录着家乡起飞的足音。
　　 九月的山路，我为你唱歌。当年红军走过的山路已经变成了柏油大道，四通八达，象一条青黛色的丝绸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公路网络牵系着千家万户，无数块里程碑维系着党和政府与人民群众的情感，与父老乡亲的心脉同呼吸共命运的命运体，山路的变迁史就是一块心碑。
　　 我家乡的路啊，五彩锦丝缎带一样伸向四面八方，上路难、行路难成了昔日的破棉袄，已抛进记忆的旮旯里了。那过去梦都不敢梦的高山顶上、山仡佬里的村落已修成了宽敞平坦的柏油大道，半天的路程一下缩短成了不到三十分钟；乡间都能通汽车，村村都是硬化路，雪雨天也不怕道路泥泞。庄户人家骑上摩托车赶集后座上带上媳妇，那更是一溜烟的工夫。年轻人几乎人手一骑。骏马如今只成了山里人生活的一种符号、装饰。摩托车队驰骋在山间道路上成了一道风景。当年老汉赶集步行、女人家骑毛驴的景象早已如云雾被时尚的风吹得无影无踪了。
　　 用菊的情韵亲吻九月山路上的阳光，叮咚的崖城河水碰醉了麦浪的倩影，饱蘸九月的金黄，以比喻和象征描绘故园的迷人的美丽。站在九月的柏油路上，遥想当年激昂的岁月，我听到了早晨阳光里故乡拍打翅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