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明珠
作者: 尔东成
时间: 2011-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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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自从云龙既得知谷雨是自己儿子的妈妈,又明白自己情感后,他就决定要守护在她身边,即使她嫁人了,自己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想着以后还是能和她以另一种方式相处,一扫他
摘要:一路上有你之后传
自从云龙既得知谷雨是自己儿子的妈妈,又明白自己情感后,他就决定要守护在她身边,即使她嫁人了,自己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想着以后还是能和她以另一种方式相处,一扫他这几天的阴霾。
顾设计师因为找不到设计灵感,于是带着谷雨一起去谷家向谷董事长请教。这是谷雨第二次和妈妈、爷爷相见,然而他们依旧不相识。她打量着这所房子的一切,这里曾经留下过快乐的笑声。爷爷、奶奶、伯伯、大妈妈、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围坐在一起唱生日快乐歌,然而欢笑声还未消散,另一个浑身是伤的父亲突然闯进来,那些人和笑声像粉末一样消失在空气里,只留下自己和奶奶一脸的惊愕与害怕……
从门外进来的几个年轻声音打断了谷雨的思绪,扭头,是堂哥谷智楠和堂妹谷雨浔。俩人见家里有客人在立马安静,然后走到爷爷身边向顾设计师打招呼问好。
当智楠看见谷雨时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虽然初次相见,但仿佛像见到失散已久的亲人一样来得很亲切。同样出神的还有谷雨,如果不是顾设计师叫她的话,她就会这么一直站立下去。
在回去的路上,顾设计师问谷雨神情异常的原因,不过她什么都不想回答,她也就只有随她去了。云龙从后视镜里看她一副疲倦的样子,心里的心疼却又无法为她做点什么。
回到公司的谷雨不停的画着设计草图,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痛苦的事情。可是一旦停下来,浑身是伤的父亲,儿子的哭泣声又一次塞满脑袋,令她无法停下来。
“多多,下班了。”玉芬对正在画设计图的谷雨说道。但是看她的样子,她也知道她一定没听见。她夺下她的铅笔,“你别这样了,想哭就哭出声来吧。”
“玉芬,我没事,真的。”谷雨重新拿起笔开始被终止的设计图。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玉芬再次夺下她的笔,“不要再画了。”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走啊!”她冲她大吼。这是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也是两个好朋友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冲突。她一脸错愕,难道关心她,担心她也有错的时候?她无法理解她的无名火,哭着跑了出去,在公司走廊正好遇见来找谷雨的云龙,于是就请他帮忙劝谷雨。
设计室里的谷雨已经没在画图而改削铅笔。那些碎屑以及削笔刀还有铅笔就是缠绕自己的梦魔,脑海中闪现出爷爷、伯伯、大妈妈,妈妈狰狞的笑容,他们看着他们的儿子、弟弟、丈夫,他们共同的亲人,冷漠地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僵硬,他们谁都不肯伸出手……突然出现一只手把父亲带走了,把所有的一切又重新洗牌。血,满手的血,满目的红,看见了,那些自己恨的人身上正汩汩的冒着血,可是自己并未感觉到一丝快乐,心仍然很痛。一个声音将她拉回到现实中,只见云龙正在给自己的伤口上贴创可贴。
“你来做什么?”声音是冷的,态度也是冷的,同时缩回被他握住的手。这个时候的他不是应该和子珊一起约会的吗?自从得知他是董事长儿子,她对他的态度就一直不冷不热的,甚至对他的关心也一并推回给他。
“谷雨,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好受,可是不能这样折磨自己,你要想想奶奶,奶奶那么大年纪了,你……”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啊,我是你什么人?你不是应该去找子珊的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是我孩子的妈啊,我怎么就不能关心你了。他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但嘴上说,“我们是好朋友啊,好朋友不就是要相互关心的吗?”他边说边拉着她走到外面,拉她去附近的江边,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抵抗,但他不理会她的抵抗。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谷雨望向远处亮着灯火的游船,扭头看向他。
“以前每当我感到自己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大喊,把心中郁结多时的情绪全都通过这一声喊全都发泄了出去。”说完他真的冲着江面大声喊,喊完后对站在身边的谷雨说,“你也试试吧,喊完后通体舒服,比打一场球还要来得舒服。”在他的鼓励下,谷雨试着大喊了一声。他见她喊完,问她,“怎么样,很舒服吧。”她点点头,“谢谢你,云龙。”她是由衷的。他听见她这么说,心里却不是滋味,谷雨,应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才是,我已经知道你是乐乐的妈妈,可是我却为了我的自私,我的害怕而不还给你。看着你为了乐乐所受到的那些苦,我却能这么狠着心肠不告诉你乐乐身世的真相,我真是个混蛋。他的确有那么一丝冲动,看着谷雨的背影,他叫住她,“谷雨。”她回头看着他,“什么事?”他走上前,“哦,没什么。”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江边风有点大,小心冻感冒。”说完朝前走。她看着他的背影,云龙,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怕陷入你和子珊之间的感情漩涡,更怕当你知道我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时的表情。两个人就这样在江边的大桥上一前一后,各怀心事地走着……
日子就在云龙的小心翼翼与战战兢兢中过去着,只要有空他就会让谷雨陪自己一起去接儿子放学,然后俩人在附近的公园里待一会儿,他想让乐乐和他的亲生母亲多一点相处的时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令自己减轻心理的负罪感。落日的余晖照射在长椅上也照射在他的身上,现出一圈光晕,他看着儿子和谷雨在一起玩耍的样子,曾经这是他的梦想,现在梦想就在眼前发生,却发现当他触碰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犹如海市蜃楼般的遥不可及。他想加入到谷雨母子的行列中,但是他明白,谷雨和乐乐相处的时间是那么的稀少,他不该打破他们之间的快乐。天色逐渐暗下来了,也是该分别的时候,“阿姨,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乐乐,我们该回去了。”云龙让乐乐自己坐进车里,转身对站在门前的谷雨说,“真是抱歉,这孩子实在太不懂事了。”
“没关系的,童言无忌嘛。”谷雨笑着边和坐在车里的乐乐招手,边跟云龙说话,“路上开车小心点。”说完她转身要回去时,云龙出声叫住她,“谷雨。”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这是从出声到现在的影像,送给你。”说完将一盒DVD放到她手心里,然后坐进车里,开车离去。谷雨看着离去的车影,不明就里,他为什么要送自己乐乐的影像资料,真的很奇怪的一个人。而车内的云龙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和谷雨长得相似的脸,心说,对不起,谷雨,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不要恨我。
云龙刚离开不久,谷雨正要转身开门之际,一个声音叫住了她。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他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转身,“你。”没错,这个人就是莫春生,云龙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初为了复仇,他抛弃深爱的并且已经怀有身孕的她而另结新欢。
“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我们的儿子,还有你。”
“你没资格看他。”她说完走进屋子,倚在门上,痛苦地闭上眼睛,过往的种种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看着篱笆门后的她,心里五味杂陈。曾经他真的以为复仇可以令自己快乐,可是直到有一天,有个女子让他发现仇恨不会带来快乐,即使有那也只是感官上的,到最后自己的心还是缺了一角,只有爱,才能令心中的那缺失一角重新生长起来。那个人是他后来的妻子,他的妻子用生命告诉了他这个道理,现在的他只想弥补他带给她的伤害。
“谷雨,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
“你走吧。你不要吓着我的儿子和奶奶。”谷雨说完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扇永远为自己敞开着的大门,他要来抢我的孩子了,可是我的孩子却在五年前被人抱走了,我的儿子,你现在在哪里?他想闯进去,但那扇门和她的话就是无形的屏障将他阻隔在外,阻隔在她的世界之外,他只能默默地、远远地望着她。
莫春生的回归仿佛就是一把剪刀,要把这一团乱麻解开,然后各归其位。可是忘了吗?剪刀是锋利的,它在剪掉这一切的时候,也在伤害着一些人和事。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着,乐乐和谷雨的心越来越贴近,这是云龙所害怕的,但也是他所希望的。云龙和莫春生,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在美国的一次留学生聚会中相遇而后又成为朋友,现在的他们又在偶然中重逢,与此同时春生也看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过他认定谷雨把儿子藏了起来,并不知道谷雨也在受着五年的相思之煎熬。
“你的儿子真乖。”虽然是第一次相见,但是春生对这个小男孩还是有种莫名的好感,是因为他那双酷似谷雨的眼睛吗?
“谢谢啊。”每个父亲在听见别人夸奖自己儿子时总会显示出一些骄傲来,这或许就是父亲的特权吧。
“对了,看莫先生的年纪也应该有小孩了吧。”不知死活的云龙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我的孩子被他妈妈藏起来了。”春生想到谷雨故意藏起豆豆不让自己看,有点难过。
“我很抱歉。”
“没事。”春生发觉自己的情绪有异常后连忙转换话题。两兄弟就这样开始了他们和谷雨以及乐乐的情感纠葛。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着,而春生也不放弃追着谷雨要看儿子的心愿,终于再也忍受不了的谷雨和盘托出,自己把儿子弄丢的事实。
“什么?”春生无法理解一个母亲可以弄丢自己的儿子,“你是怎么当妈妈的,怎么可以把乐乐弄丢!”他抓着她的手臂,态度近乎抓狂。
“你还好意思责问我?”谷雨并不惧怕他的抓狂,“当我告诉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把孩子打掉。从你说那句话开始,你就没资格做孩子的父亲。”
“我那不是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吗?况且那个时候的我们连自己的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
“这不是要打掉孩子的借口,再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啊。”
“我后来不是后悔了吗?不是追到医院不让你打掉了吗?”
“是啊,我是生下儿子了,可你呢,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要的幸福,我给不了你,那好吧,我放手,但是孩子我不会给你。你也答应了,不会来要回我的儿子,那现在呢?你有资格做他的父亲吗?”
“那你呢?你不也没资格做孩子的妈妈,居然可以弄丢自己的亲生儿子,你算是个合格的母亲吗?”被激怒的春生反唇相讥。
“我们都没资格做孩子的爸爸、妈妈。”谷雨颓然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五年前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小心。同样颓然坐倒的还有春生,如果当初自己不离开,心里不想着复仇的话,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看着不远处的父母带着孩子嬉戏的情景,这样的画面曾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可是现实呢,谁都无法说清的现实。还是春生尚存了那么一丝理智,“我们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我们必须找到孩子,然后再解决接下来的事情。”
“怎么解决?是你把他带走,还是我把他留在身边,还是我们再给他一个后爸或后妈?”
“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呢?我、你,还有我们的豆豆,我们一家三口就像刚才的那一家人一样生活。”
她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五年前那个口口声声不要孩子的莫春生吗?只是现在的彼此,真的还能再重组一个家庭,给豆豆一个家吗?毕竟五年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着。他未等她答应,已经在开始行动了。俩人因为共同的原因,接触越来越频繁,而这也令谷雨重新认识春生。如果五年前谷雨认识的春生是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五年后的春生是沉稳的,也可以说他把另一个自己隐藏的极深,但那个自己始终存在着,并未因为那些事而消失过。
日历很快就翻到了云龙生日的那天,但大家都忘记了。现在的他,站在母亲墓前,将一盆雏菊放在她的墓碑前,然后坐下,“妈,很久都没来看您了,您还好吗?弟弟是不是还是像从前一样调皮捣蛋呢?”他将头靠在墓碑上,仿佛这就是母亲的怀抱,仿若回到了儿时,听着母亲哼唱的歌谣,然后沉沉入睡,梦中尽是自己、弟弟和母亲戏耍的情节,然而醒后只有空空如也的房间,弟弟走了,母亲也走了,只剩下自己孤独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当云龙回到家时,发现家里所有人都在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散发着怒气。
“爸,妈。”
“我不是你爸。”
“老头子,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和我们公司的一个姓谷的小姐走得很近?”
“谷小姐,她……”
“我没问你其他的,你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可以了。”
云龙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慕容董事长见儿子点头,起身,上前就是一巴掌,“虽然你身边带着个私生子,但你也算是我们慕容集团的大公子,怎么能和那种女人在一起呢。”
云龙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爸,谷雨是个好女孩。每个人都有过去,难道爸的过去光彩过吗?”他边说边盯向继母。
“没错,每个人都有过去,可是一个可以狠心抛下自己孩子的母亲,你觉得她会好到那里去?”
“不是这样的,谷雨,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也是受害者。”
“老头子,看见了吧,这女人的心机多重啊,她隐瞒自己的身份还把云龙迷得五迷三道的。”继母转而又对云龙说道,“你啊,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真是。”说完扶着慕容董事长走到房间里去。由始至终,云海不说一句话,他只是看着父亲和母亲对大哥的责难,心里似乎有了那么一丝快感,如果不是因为大哥,子珊就不会离开自己。云龙看着云海,“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