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古董

摘要：孝顺，金钱，离德，大学，教育 “你想上学吗？”母亲干枯的手爱抚着林玉成。林玉成嘴里还含着糖，听到这话，一口吞下，差点没噎着：“我想上学！我想上学！”在村子的另一头，住着的光棍李的旁边，中间隔着一条小河。有一片原野，原野上有一座破古城，是袁世凯曾经建造的。现在改成了临时小学，村里就这么一所学校，被村里人戏称娃娃的热炕炕。娃娃多喜欢这里啊，只是，要上这所学校的经费虽然不高，对于东头的寡妇，已经是天数了，但小孩子是必须要上学的呀，不上学哪有出息，这一点自己还是很明智智的。钱不够就借。这期间林玉成天天穿着那个破了一边的不知在哪捡的小棉裤露着半个屁股再村头上跑，趴在老城的高高的窗听里面的孩子说话，听老师嘹亮的声音穿破荒野传向蓝天。时间久了，他忽然发现，除了他还有一个小孩子也是在外面趴着，屁股露了半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林玉成的注意力一下转到了这黑黝黝的小男孩儿他跑过去扯他的衣服，小男孩儿便和他厮打起来。两人不打不相识，他们从此成了朋友。他还知道了，这个小男孩儿叫林坤也是单亲。
　　 林玉成上学后，和他的好伙伴林坤再也没去过古城。林玉成问他，他只是摇头，林玉成去过林坤家里，他的爸爸是个独眼，呲着牙瞪他看，只把他看得哭着跑出去，从此他再也没去过林坤的家。
　　 林坤其实是想上学的，但是他不能也不敢说，直到林玉成上学的那天，他提起这事儿。独眼爸爸一巴掌打了过去：“畜生！你就是这贱命跟你娘一样活不长！还想着上学，好好吃你的饭！啥也别想，吃完跟我到田头。”林坤应是把眼泪挤了回去。
　　 独眼爸爸骂他畜生其实是有原因的，那里的习俗，名字叫得越贱，小孩儿命也就会硬起来，身体才会健康。
　　 转眼间数年过去了，这天，林玉成跑来把大学通知书递给自己的母亲，母亲抹了抹干枯的手，擦了擦寥寥可数的银发，拼命的把眼泪挤了回去，她几乎拿不稳录取通知书，便用两只手颤抖的捧着，走向古铜的大木箱前。林玉成好奇的看着母亲，母亲打开大木箱，从破衣被袄下掏出小木箱，费力把小木箱打开，林玉成看到里面有一个紫砂壶一个古铜镜。她把录取通知书放在小木盒里。林玉成哭笑不得：“妈！这个不能放，我还要拿它去报到呢！”母亲错愕，咧起嘴笑起来，林玉成看到她的牙已经掉了一半，剩下的稀稀落落像个黑洞在昏黄的小屋子里朝向自己。“妈！大学生活要用很多钱的……”母亲错愕，她犹豫了一下，把小木盒的桐镜拿了出来……“刘艳儿！刘艳儿！”外面传来急促的声音。林玉成不知道这是这个寡妇的名字，她跑了出去，就见独眼光棍气急败坏的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那声音好像是铁皮上剌来剌去的。“见林坤没？！见林坤没？！那个混蛋！那个混蛋！气死我了！”“哥你别慌，他咋了，咋气你了？”“他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回过！”“你别急，再找找。”“你把林玉成叫来，我问问他！”林玉成跑出来：“叔叔，我没见他。”他不信的眼光看着林玉成：“哥，他真的没见，他刚从集上回来，哥！跟你说个好事儿，他考上大学了！”“哦，考上大学啦。”光棍很冷的说。“啥时见到林坤跟我说一声，他个畜生，两天不揍他他就给我这样整！”说着一撅一撅的走了。
　　 林坤这次真的走了，他跟着镇里的打工车队去了南方，几年后，当他拿着大捆的钱仍在正要暴跳打他的爸爸眼前。渺目的爸爸一下子撅了起来，眼里盯着这么多钞票，嘴里嘟着：“娃子有出息！娃子有出息。”手便往前伸。林坤看到爸爸嘴角有口水的残渣，就笑了。他说：“爸！林玉成回来了吗？我去瞧瞧他去，他上过大学，本事肯定比我好多了！”渺目擦了擦溢出来的口水：“你还是别找他的好！那畜生！他娘好不容易把他培养成大学生，净做些破道的事儿。”林坤吃惊了，他不信，他要去看看。
　　 林玉成自从大学毕业后，整天花天酒地的过，也没有人过来招用他，他自己也不去找。后来寡妇给的钱花完了，他没法了，只能回去，回去后他便整天和村里几个闲荡汉喝酒打牌。他这天经过古董鉴赏商忽然想起大学通知书下来那日的情景，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他这天回去，推开门便喊：“妈！妈！把那个古董拿来。”寡妇吃惊的看着他，旋即明白了，脸一下白了，嘴里抖着说：“你，你，你干什么？”“妈！我没钱了，我需要钱，你拿来，我给你换个好价钱，咱能花上好一阵子。”“那是祖宗的东西！”林玉成不管她径直走到里屋，掀开大木箱，从破被褥和破衣服里面掏小木箱。那些破衣服竟然还有他小时穿的。那个烂了一块儿的破棉裤他印象最深，他把它扔了出去。寡妇拄着拐杖一跌一跌的跟了过来，惊慌的看着他，嘴里因为着急一连串说着不清晰的话。林玉成把小木箱从里面掏出来，手一拧木箱的小锁立即断裂里面是一个紫砂壶，那个古铜镜为了他上大学已经卖了，只剩下这个紫砂壶，他想它一定比那个古铜镜更加值钱吧！这时，一双枯黑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把紫砂壶抱在怀里，拐棍因此掉落在地上。两脚立即不稳当，摇摇欲坠。林玉成看着眼前的老太婆又枯又黑，又瘦又丑，站都站不稳了还抱着个股东，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还瞪他，一阵恶寒冲上心头。他一把挣开老婆婆的手把紫砂壶轻而易举的夺在手里。老婆婆被他一推，立即仰脸躺倒。
　　 林坤刚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这景象大喊一声：“你干啥！”他有四，五年没见过林玉成，以为他是强盗，上来就和他厮打。林玉成被忽然冲过来的高大而又黑瘦的人吓了一跳，一手和他厮打，另一手护着紫砂壶。林玉成被林坤推倒在地上，林玉成的身子一下子压在了紫砂壶上，等他起身，紫砂壶已经成为碎咂，林母一声惊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