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的那几夜
作者: 香艳一万期
时间: 2016-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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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四月三十日,我吃罢中饭起身出门,记得起身前我还习惯性地看了眼日历,日历显示是公元二0一六年四月三十日十二时十三分十四秒,随后我便走出家门,随便到家附近
摘要:就在天黑透了的那一刻,山,蓦然静了,鸟儿都闭嘴不唱了,蛇的喘息都听得见,暗处也似乎有鬼影在树后魑魅狰狞着,于是那些与《画皮》、《盗墓笔记》及《午夜凶铃》有关的怕人鬼故事便一个个在眼前浮现,呼吸立即就失去了均匀。
四月三十日,我吃罢中饭起身出门,记得起身前我还习惯性地看了眼日历,日历显示是公元二0一六年四月三十日十二时十三分十四秒,随后我便走出家门,随便到家附近的几个景点转了转。
游人,不算太多,稀稀拉拉的,没有网上图片中的那般熙熙攘攘,有的小景点售票本地人三十元一张,外地人八十元一张,出来时没走脑子,没带钱包亦未带身份证,只好作罢进景点,亦没进收费区,随腿信步闲游穷逛了那些免费的树木花草与石头,倒也看得下去,穷游果然甚妙。
傍晚,想不到我竟转到了山上,再定睛一看,大山深处鸟语花香的色香味俱全,美不胜收,于是贪看山景看入了神,尤其是开得甚盛的梨花,更是美得令人销魂荡魄。我随手折了一支盛开正烈的三叉梨花,拿着这支梨花在树林中溜溜达达地闲溜瞎看着,不知不觉中,竟将天给溜黑了。
就在天黑透了的那一刻,山,蓦然静了,鸟儿都闭嘴不唱了,蛇的喘息都听得见,暗处也似乎有鬼影在树后魑魅狰狞着,于是那些与《画皮》、《盗墓笔记》及《午夜凶铃》有关的怕人鬼故事便一个个在眼前浮现,呼吸,立即就失去了均匀。
越怕越想,越想越有画面感,直想得毛骨悚然惊魂难定,乍然一激灵,巨大的恐怖旋即压顶袭来,心跳骤然再加速,身子本能地一跃,便逃也似地飞奔起来,那大踏步地跑直踩得脚下青草底的腐殖质泛起,那腐殖质牲口一般的呛人气味入鼻熏眼,尽管视力模糊,可双脚却依然在不停歇地飞快移动地跑,就好似有什么东东在后面神推一样。
直跑得身子极其疲乏,口干舌燥,浑身虚脱得紧,猛地小腿一软,便跌闯进了一寺庙,似乎回头看了那庙门一眼,血红血红的,便懵然无知了,不知是摔晕了还是睡过去了,但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人抬睡到了寺中的板床上了,香烛烟火缭绕了一夜,味道煞是不俗。
一觉醒来,暖风熏熏,日悬中天,红门寺庙屹立在我对面山癫,脚下有壑,我两腿悬空危坐于壑边。那壑宽百尺,深万丈,我在壑这边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对面山巅的红庙门,门前游人如织,熙熙攘攘,鱼贯入庙,相当壮观。
我坐在那儿,呆呆地看着对面的红门山寺,看了良久,良久,又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却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小心地收回悬空双腿,然后慢慢地以臀为支撑一点点后退着,接着再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下山,回家。
今天极热,暴晒得人皮肤都很疼,可脚下的山道却是相当的泥泞,似刚刚下过了一场大雨。蹒跚着下山,一路急急神奔,到家时已然汗流浃背,衬衣全透似水洗,鞋亦粘满泥草脏得不堪,袜更是重味至极,闻之欲呕。脱鞋袜后,我便将它们封在一个环保袋中,待以后清洗。
冲罢了澡,我赤脚走出洗浴间,然后进入书房斜坐在电脑前,再想昨夜住寺情形,想描写出,可平心静气地想了几十分钟,依旧混沌,未理出个头绪来。
这时,手上的鼠标突然落地,我猛然一低头,竟然看到自己双脚穿鞋,且鞋袜干干净净地穿在自己的脚上,抬脚嗅之,香气如兰!“呜呼,我出去了吗?”
就在这当口,不经意间,我瞭了眼电脑屏右下角的日历,此刻竟然是公元二0一六年五月五日十二时十三分十四秒,竟然连“五·四青年节”都是昨天的事儿了。
旋即,我感觉饿极了,整个人都似要虚脱至瘫软了一般。这令我想起,若按此刻的日子算来,自己上一次吃饭的时间,还是大大大大大前天,也就是公元二0一六年四月三十日的中午。那么,今天就是昨天,昨天便是前天,以此类推,我在山上住寺不是一夜而是五夜!是这样吗?可脚上的簇新的鞋袜又怎么解释?不想了,还是先吃饭吧,我真是要饿晕过去了。
待我刚要起身进厨房找饭吃,一个景像惊得我是目瞪口呆:一支盛开烈烈的梨花,竟插在电脑边的花瓶中。那,不正是我四月三十日那一天在山上折下的那支三叉梨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