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改革顶层设计不可自降等级

养老改革方案经“多部委”与各路专家协商，据说已经达成多项“共识”。因是“闭门”设计，除了媒体和专家偶尔透出只言片语外，尚难一观全豹。仅从这些只言片语来解读，人们发现，这个设计不太像“中国社会养老制度改革”的“顶层”方案。诸多研讨，局限在二级项目——企业职工社保，也就是现存的碎片中的一片、双轨中的一轨。所涉及的具体内容，更多是三级子项目——延长已参保人员的缴费年限、“多缴多得”、费率调整等等。人们不禁要问：养老改革顶层设计是不是降级了？
　　 “顶层设计”的概念不等于“高层设计”。顶层设计强调的是客体的层级，即站在社会和时代的高度，对整个社会发展战略和社会制度等重大事项的筹划。设计的主体，必须是宪法规定的“人民民主”制度下的公民，由民众参与讨论，以达成最大限度的“共识”。通过方案的实施，实现社会发展所必需的蜕变。
　　 毫无疑问，中国社会养老制度碎片化的种种不公，已然造成严重的群体分割和社会矛盾，与广大民众追求的中国梦、幸福感形成了反差，阻滞了社会发展进程，涣散了改革所必需的凝聚力，急需要通过顶层设计加以统合。这个统合，是一个驾驭全局的完整、缜密的制度体系全面设计，是无差别地以每一个中国公民养老问题为对象的。内容包括对公平统一的社会基本养老，兼顾效益的个人补充养老，和照顾弱势群体的补贴养老等等的谋划，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特点和关联方式的设置。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研究现存的各个“碎片”平稳进入大一统新制度的门户接口。只有新制度得以确立，才能好整以暇地讨论和应对诸如资金缺口、老龄化之类的问题。这好比房屋设计，最基本的是房间功能和布局，结构模式，以及水电、采光、暖通等等，而不是针对某一居室的装饰和家具摆设的争论。
　　 某些无法“一蹴而就”的难题，不是随意更改设计的借口。假如一味回避矛盾，在主题上以“小步慢跑”、“逐渐”等辞藻来化而了之，而在某个“碎片”的某些具体问题上兜圈子，不仅失去了顶层设计的意义，是一种事实上的本末倒置，而且还会带来诸多不良后果。无论是从延退到延长缴费年限，还是小统筹大账户，抑或是每多缴1年养老金多发5%的“多缴多得”，乃至将延长缴费年限化为若干年延长1年等等，即便是某种意义上的“前进”，也不过是对“双轨制”的修补和完善，实质上是对“碎片”的固化。
　　 借用一句传统的话说，我国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是“走前人没有走过的路”。所以，改革要摸着石头过河，摸准一块走一步，再摸下一块，这摸的逻辑符合实践检验真理的理论。问题在于，经过十几年的探索，被实践反复证明的判断，是不是还要永无休止地摸下去？况且，当“石头”已经被摸到了，还要在那里装模作样乱摸，“王顾左右而言他”，这个行进在改革路上的队伍，恐怕会因找不着石头被迫停下来的。我国的养老改革十余年的沉疴，就是贻误于石头被视而不见。
　　 简言之，在“并轨已基本没有悬念”上做文章，尽快革除千夫共指的“退休双轨制”，改革立马就有最大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