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将面世的养老改革方案会否“壮士断腕”？

　　 备受关注的国家养老保险制度顶层设计研讨会，10月15、16日两天正在召开。与一般论坛性质的务虚研讨不同，它是一个牵涉每个公民切身利益的实打实的设计会，其“成型”产品最终将通过相关程序“定型”，付诸实施。
　　 研讨会确定以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中国人民大学、浙江大学等四家起草的方案为蓝本，将前期高调公布、大惹争议的清华方案排除在外。四家的方案各有什么特色，研讨会设计将采取排除法还是综合法，现在都无从断定。预计在人社部公布征求意见稿之前，不会有明确的消息释放。据报道，相关机构都与人社部签订了保密协议。笔者预估，这个保密的时间期限不会很长。三中全会召开在即，舆论尚需先行。大约两周左右，人们就应该能一瞻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养老改革顶层设计成果的风采了。由于养老制度的社会积诟厚重，人们在心理上早已绷紧了一根期待的弦。研讨会的召开，预示着炮仗已经点燃了引线。万众仰天，期待着的会是璀璨的火树银花吗？
　　 中国的养老改革，自从采取“先易后难”的策略以后，易自易，难更难。易者如逝水，难者如磐石。失去了一般社会应有的“和易性”，难免梗塞。当梗塞引发社会问题时，梗塞必须消除。如何消除梗塞？手段很多。医学上有“激光碎石”，将能量集中于一点，化除结石，并辅以其它措施，铲除结石再生的生理机制。建筑上有“和稀泥”，泥多掺水，水多掺泥，总能将就着糊墙。我们这十来年，就如一个泥水匠，依靠“几连跳”的短期“和易性”，将就着应付下来。如今，方方面面都不满足于现状，到了彻底改革的时候了。中国的养老制度改革，无法再留给后人，因为当今社会没有“留”下去的资本。
　　 媒体透露，有跻身方案事务的社保学者表示，碎片化的问题迟早要解决，现在要进行顶层设计，必须直接针对这一块，如果把问题推给未来，只会越来越麻烦，而且会错失改革时机。这里的“碎片化”，是直指“双轨制”的。1000万名公务员和3000多万名事业单位人员不承担缴费义务却领取相对高额的退休金，已经引起社会的广泛不满。学者判断，并轨已成定局。
　　 如何并轨？是整列并轨，还是甩下事业单位那几节车厢，单独剩下公务员号专列继续在旧轨上奔驰？近日有媒体报道，有方案设计将事业单位人员与企业职工的养老保险先行并轨。笔者认为这样的方案不可能拔筹，因为将双轨制搞成“三国演义”，对于社会的“梗塞”、对群体的撕裂更甚。滥用江湖郎中的虎狼药，还不如拖着更稳定一些。
　　 毫无疑问，大一统的养老制度是本次研讨会的主题。问题的分歧必定集中在如何“统”的方略上，费周章的仍然是机关单位。“机关”是什么？是操控“机器”的群体，是政策的“开关”。其中不少人能够在会上讲“为人民服务”，在会下讲“精英治国”，是轻易动不得的群体。双轨制之所以能发展成为世界“奇葩”，正是因为在这个群体之上，还没有一个能制衡它的权威机构，比如由人大来为全体公民的养老立法。而此前通过的《社保法》，就明确将公务员和“参公”放在“另行规定”之列。如何“法外施治”，考验着高层的智慧和胆略。
　　 跻身设计层的学者说过这样一句话，给人不小的希望和信心。学者说：“总理说要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推进改革，在社保体系建设上尤其如此。从中国老龄化的速度来看，中国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