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是门艺术活
作者: 沧桑独行侠
时间: 2013-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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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小的时候,母亲就不止一遍地教导我:“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母亲还进一步解释说:“吃出病还可以治,走错路还可以回头,唯独这说出去的话是再也收不回的。”
摘要:常言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管好自己的这张嘴,也是艺术活儿...
记得我小的时候,母亲就不止一遍地教导我:“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母亲还进一步解释说:“吃出病还可以治,走错路还可以回头,唯独这说出去的话是再也收不回的。”
我最初对母亲的教诲很是不以为然,以为母亲是缘于我奶奶的唠叨和我父亲的直脾气才这样教导我的。直到我渐渐长大成人,自己也说过错话以后,感受到的那份难堪和后悔,这才让我深深地感悟到:说话并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那么简单,说话是要技巧的,并非信口开河,亦非人云亦云,说话应当是门艺术活儿!
话,并非什么人都会说,也并非什么人都说得好。会说话的人让你听了感觉耳顺,正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逢年过节说些吉祥的拜年话,听者必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亲朋好友有喜事说些祝福的话,相信谁听了心里都会如喝了蜜样甜;即使是遇到敌人,不得已说些敌对和讽刺的话,也要有礼有节不失正人君子之风度才好。
如今,人们的交流方式更加多样化,特别是互联网的应用,更是给说话带来了空前的方便,即使是不会说话的哑巴,只要你懂得文字,也可以在网络上用文字和图片说话了,这可比过去的若干年用纸笔说话要快捷而生动的多。人表情达意的方式无怪乎口头语言,肢体语言和文字语言,图画也当属文字语言的范畴,这些我都认为是在说话。只不过有的人善于用口头表白,如评书大家刘兰芳,生活中的事一经她的嘴说出,便活灵活现妙趣横生;有的人又深于文字功夫,妙笔生花者古往今来大有人在,最让我佩服的当数唐宋八大家了;有的人更善于肢体语言,《霓裳羽衣》的美好我虽没有福气见识过,但舞蹈家杨丽萍的《雀之灵》等足以让我流连。
社会生活少不了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和交流,说话是必不可少的,当然也是最为常用最为主要的表达方式了。至于和什么人说,什么时候说,什么地方说,该怎么说,那就要看说话者的表达功夫了。这功夫当然不是与生俱来的,可也并非是不要一点天赋的。说话的功夫是靠天赋加学习得来的,我认为听收音机可以提高说话能力,看电视则可增强形体语言的表达水平,读书则可以提升写作本领。具备了天份加勤学的特质,也就有了真正的说话功夫了,再想说不好话都难,因为那种思想和语言的长期积淀,无形中决定了你潜在的特质,做什么人说什么话也就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了。
中国人遇到熟人打招呼的习惯是“你吃饭了吗?”我也有过几次手提裤子、从厕所里面出来的经历,听见熟悉的人这样问我:“你吃饭了吗?”此时这句不合时宜的话,让我也颇难回答,不回答吧,又不礼貌;回答吧,我明明是从厕所里面刚刚出来,怎能说吃饭呢?便只好反问道:“你吃过了吗?”或者干脆抛出一句:“早就变成便便了!”本来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打招呼的话,却因说的不是地方反而让人生厌了。
有些话是要看对象说的,诸如“出门看天色,说话看脸色。”“当面教子,背地教妻。”“逢人只说半句话,未可全抛一片心”等等,都是前人的说话经验之谈,不能说完全正确,但也有可借鉴之处。遇到知己可以侃侃而谈、无话不说,不用担心谁会出卖谁;遇到有些人又不能推心置腹地谈,怕伤及自己和他人,那就少说或者不说,即便说也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这叫打哈哈;有些话私下里可以说,场面上就不一定能讲,但肯定真;又有好些话都是场面话,说起来都是冠冕堂皇的,但却假的让人背地里唾弃;更有一种无声的语言,它不需千言万语,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有时只需一个温情的抚摸,浓情蜜意便在浑身上下流淌奔涌。
有些话的意思是一样,但说法因人而已效果就各有不同了,听当政者说话一呼百应者众,甚至还带点诚惶诚恐的表情;听德高望重者说话,怀心悦诚服受宠若惊之意者多;听富贵之人说话,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人也不会少,错话亦当对话来听,人家可是富贵之人啊,断不会瞎忽悠的;“马瘦毛长蹄子空,穷人说话不中听,”最不能当真话听的,就是如我这般没有身价和地位的穷鬼们说出的话,即使你说的如何千真万确,哪怕天花乱坠,能说不能行的话亦只能当假话空话,这耳听那耳扔了事。
说话者的可信度,亦或叫力度和说话人的身份、地位是分不开的。苏秦未挂六国相印之前,说话甭说别人听了笑话他,就连自己的父母、妻子听他说话也不正眼看他。好在人家苏秦敏而好学,知道用苦功夫,打瞌睡时愣是刺破大腿,也要苦学说话的真本领,终于凭三寸不烂之舌连横成功。家人敬畏他也若神明般神圣而不可冒犯,于之前冷眼相待真是天壤之别,不能不让人慨叹世态炎凉陋习之甚。
说话说在国家民族利益的大道理上,可以收到掷地有声、振聋发聩的效果。如诸葛亮舌战群儒,在国家危难之时,他用自己的真知灼见说服东吴和蜀国联合抗曹,使东吴和西蜀两国避免了被魏国吞并的危险,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相比之下,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夸夸其谈的大儒们,也只能是小儿科了,虽不完全心悦诚服,但也只能甘拜下风了,雄辩和事实相结合的话不服气都不行。
说话说不在点上,与所要的结果会大打折扣,有时候还会适得其反,甚至是致命的。《水浒传》里的高衙内在自己未发迹之前,和一帮狐朋狗友称兄道弟相处甚欢,待自己投靠了高俅之后,那帮狐朋狗友再在自己面前口无遮拦喊哥们兄弟时,就假装不认识了,发狠一阵棍棒相加,识相的便立马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爷爷饶命!”喊得那高衙内心里高兴,依然让他为虎作伥做帮凶,不识相的就只剩挨打的份了。《三国演义》里的大将魏延恃才傲物,在诸葛亮死后,自己喊了一句“谁敢杀我!”几乎是话音未落便身首异处了。由此可见,这话不能乱说是千真万确的了!
最为无可奈何的说者,我想可能当如贾谊了,被史家称为‘文景之治’之一的汉文帝不知道怎么心血来潮,也许是半夜三更睡不着觉吧,便传常怀忧国忧民之心的贾谊去说话。原以为主子是怜悯天下苍生,向自己讨问治国安邦大计的,可结果却问的是神鬼之事,求些帝王家长生不老的方术而已,可怜贾谊空怀一腔报国之志,此中委屈更与谁人说?被称为一代有为的明君尚且如此,又怎不令人扼腕叹息呢?也就不能怪后来人李商隐写诗讽刺了,闹出“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的笑话又是谁的悲哀呢?
我也时常慨叹这社会,提倡“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已经多年,却并未见到更多真正能够好好说话的人,倒是如今的八卦新闻、马屁文章、虚话假话,甚至大话充满视听。有的人口若悬河、务虚不务实;有的人对牛弹琴,全不管听者的领会能力自我卖弄玩表演秀;这些也许都是说话的艺术吧,这样的的艺术但愿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