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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芬

作者: 燕归来来归燕 时间: 2016-04-27 阅读: 204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九六九年三月,我从上饶市一中毕业后,随着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洪流,下放到上饶县应家公社安坑大队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不久县里对我们知识青年和

摘要:那个年代,有些美好长留心间 一九六九年三月,我从上饶市一中毕业后,随着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洪流,下放到上饶县应家公社安坑大队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不久县里对我们知识青年和“五七”大军进行一次常规测验——粪检。在粪检环节,每个人必须将粪便用废纸或用空瓶包上一些,写上自己的姓名地址,送交到大队卫生所,然后统一送到公社卫生所集中化验检查,这么一项简单的任务,当然我们很快就圆满完成了。
   第二天晚饭后,有个年轻的姑娘来到我们住处,大家看见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一个个傻呆呆地看着。姑娘轻声地问:“谁是徐放怀?”我连忙说:“我是。”她要我出来一下,令我感到既荣幸又意外。莫名茫然地跟在她后面,走完一段路,她转过头来问我:“你粪检材料的包装盒是什么?”“火柴盒呀!”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姑娘一脸的严肃:“火柴盒的正面是毛主席头像,背面是最高指示,你知道吗?”啊!巨大的恐惧像雷劈一样,我只觉得头顶发麻,两腿发软,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因为这是十分严重的政治问题。接着她认真地看着我:“我已经趁人不注意时,将火柴盒的正反面都撕干净了,请你今后要十分注意这些事情。”我只觉得后背冒汗,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了。
   那是个残酷动乱的文化大革命年代,全国上下都在狠抓阶级斗争,我的这种行为,说是“攻击毛主席”还是说“污亵最高指示”,你都无可辩解。现行反革命的帽子不管怎么扣,都不为过,我亲眼见到学校有的老师因为说错了话,或写漏了字而戴高帽子游街遭批斗,最后住牛棚去劳改。那天一整晚我眼皮未眨,吓得心脏砰砰跳,我的家庭成分本就不过硬(上中农),父亲又有点历史问题,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生怕突然有干部找我谈话。
   时间一天天艰难地过去。接下来春耕季节,插秧、锄禾、施肥,繁重的劳动让时间走得很快。七月,在紧张的“双枪“季节里,超强度劳动累得我们筋疲力尽,我内心的恐惧也渐渐冲淡了,但是想念那位好心姑娘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了。
   十月一日,全社贫下中农、知识青年和下放干部,在公社操场召开庆祝大会。散会后,我只身来到公社卫生院,想看看那位姑娘,可找遍院里院外,都没有看见。经过仔细打听,才知道姑娘名叫王雅芬,十七岁,是本院的赤脚医生,因出身贫苦,父亲病逝,母亲丢下她和弟弟改嫁,公社看她表现好,作为第一批工农兵大学生,被选送到江西医学院进修学习,上个月已去上学了。
   那天没有看见雅芬,心里很难受,不知为什么竟然一个人偷偷地哭了。想起在“火柴盒”事件中,如果她当时想表现一下自己,汇报公社,我以后的人生轨迹会有许多曲折线,然而她没有这样做。那个年代,有人为了向上攀爬,不惜陷害他人,也有人为捞取政治资本,故意小题大做,无限上纲,但心地善良心眼干净的雅芬没有这样做。
   想起第一次我们在大队驻地见面,她两条乌黑的刷把短辫,白白净净的圆脸,一对温和带笑的大眼睛,真是讨人喜爱。那几年,我真的日思夜想那个漂亮、善良、纯洁的姑娘。雅芬还没有毕业,我却因落实上山下乡知识青年政策而回城 了,又因父亲的关系调到鹰潭市工作,一直没有见过雅芬,虽然近五十年过去了,我从没有忘记过雅芬,没有忘记过她的漂亮,她的纯洁和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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