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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幸福的人

作者: 天亮故事 时间: 2016-04-27 阅读: 113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青州东北乡是一片大平原,我上完高中了还没有见过大山,解放前我们村很穷,绝大部分是贫农和下中农,就有一户是富农叫潘富,他家地多常年雇着长工,一个四合大院,北边

摘要:幸福没有标准,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也不一样。幸福犹如市场上商品也有假有真。真幸福让人留恋忘怀,假幸福却让人遗憾痛苦。金盆银匙、锦衣美食的人,未见得幸福;粗衣布履、粗茶淡饭的人,未见得不幸福。这个世界的一枝花、一滴水,都可能成为幸福的源泉。幸福从来都与贫富无关,与地位无关,“人之幸福,全在于心之幸福”。 青州东北乡是一片大平原,我上完高中了还没有见过大山,解放前我们村很穷,绝大部分是贫农和下中农,就有一户是富农叫潘富,他家地多常年雇着长工,一个四合大院,北边的正房堂屋,三间是接待客人的会客厅,有八仙桌,太师椅,有一人多高的古式落地钟,有听戏用的留声机,有古式的龙墩长条茶几和红木条椅子。西头两间是主人看书写字的书房,有藏书柜,写字台,文房四宝。东头是主人和大老婆黄牡丹睡觉的卧室,有火炕取暖墙,更衣间,洗浴间;东厢房有四间,有做衣服用的裁剪缝纫房,有卧室,这是二老婆白荷花和他们的小女儿用的;西厢房也是四间,有一个做饭用的两间厨房和一个磨面用的石头磨坊,中间一间是佣人小英子用的住处;南边靠近院子大门是一间牲口棚,一间柴房,最里边是一间厕所茅房,在中间是一对长工小夫妻杏花和福娃住的地方。这个四合大院,大小十八间房子,七口人住着,还有一匹马一头驴和一条狗……
   旧社会有这么一个四合院也算得上是大家大户了,人们都称这个院子是幸福大院。
   潘富是四代单传的小地主,老爷爷创了这份家业,爷爷赌博输掉了大部分土地,就由地主变成富农了,幸亏他父亲会经商,开了裁缝铺,磨面铺子,给周围的农户做衣裳,磨面粉,挣些钱,维持了富农的经济地位。潘富从小就很知道学习经营之道,他十八岁父母给他娶了表姐黄牡丹做老婆,人高马大腚大腰圆,就是干下种不出苗,结婚三年还没有开怀,于是父母又给潘富娶了姑姑家的表妹白荷花做小老婆,还好当年就怀孕了,生下一个千金,潘富母亲说血配(就是在月子里同房)可以生男孩,结果弄了个下身感染,月子病成了不孕症,两年了,就是怀不上孩子了。潘富父母亲没有见到孙子就过世了。黄牡丹庆幸自己的正房位置没有被小老婆争过去。她见老公天天去陪小老婆睡觉也不会怀孕,就把自己的侄女小英子弄到府上做女佣,住在西厢房,她故意唆使丈夫性侵侄女小英子。
   一天,天刚亮,二老婆搂着孩子还没有起床,潘富就起来帮助小英子套上牲口磨面粉,趁小英子不注意悄悄地把后窗的插销拔开,安排完毕,潘富走出来故意提高嗓门向磨坊里边喊话:“小英子,把门顶好,别让小马驹进去糟蹋了面粉。”潘富又大声向东厢房的二老婆喊话:“白荷花,你和孩子继续睡吧,我到地里看看他们锄地的去。”他干咳嗽着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走远了。
   潘富出了大门口就转到四合院的西边西厢房的后窗,他推开后窗爬进去,小英子正蹲在地上过大罗(用来筛面的筛子),拍打罗的声音和马匹走路的马蹄声掩盖了开窗的声音,潘富悄悄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小英子,小英子一回头见是姑父,他刚要叫喊,潘富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要叫,是你姑姑让我来的。”
   她松开了阻止姑父的手,姑父的手伸进了她的怀里,小英子喘着粗气说:“姑父,我是怕二姑姑知道。”
   “没有事的,她以为我下地去了。”姑父脱掉了小英子的裤子,把她放倒在墙角的草苫子上,伴随着马蹄子的声音草苫子在晃动……
   中午过后,小英子去田地里给长工杏花和福娃送饭回来,给大姑姑汇报说:“大姑姑,以前杏花姐和和福娃哥总是美滋滋的唱歌,这次他们吃饭背对着背,拉着长脸不说话,我问他们为什么不高兴,他们说半个月没见面了,我不明白他们天天在一起怎么就半个月没有见面了呢?”
   黄牡丹说:“你是不是给他们天天做的粗粮饼子?”
   “是啊,姑父吩咐的要二十天才能吃一次白面的。”“也就是,干重活天天吃粗粮怎么能行,明天你就给他们吃一次白面单饼。”
   “好的”。
   第二天,小英子把五张白面烙馍送到田间,小英子以为这次该看见他们的笑脸了吧,没有想到他们边吃边掉眼泪,小英子问你为什么不开心,杏花说:“这次见一面,不知道要再过多少天才能再见面了。”小英子不明白,回来跟大姑姑说,大姑姑听了就说:“就说一个礼拜见一次面。”
   杏花和福娃很知足,一个礼拜吃一次白面,他们感觉很幸福,每天都是高兴地唱着歌干活。
   过了一段时间,小英子怀孕了,几个老中医号脉都说是个男孩,大老婆暗自高兴,小老婆有苦难言,因为他们都没有办法给老公生儿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小英子终于给潘家生了一个胖小子,潘富大摆筵席庆祝,当众宣布小英子是他的第三房太太,四合院里喜气洋洋。
   过了不久,院子里又开始笼罩着一股不愉快的气氛,大老婆没有生孩子失宠已久,二老婆生了一个女孩,没有搬到正房去住,三老婆生了儿子,也因为大姑姑占着正房,自己委屈在西厢房的佣人房间里,也不高兴。潘富因为看见三个老婆勾心斗角不开心,天天摆不平的那些琐碎家务事,也很苦恼,就是南屋打长工的小两口整天唱歌,没有钱没有势,穷开心。潘富越想越想不明白。
   有一天潘富到祠庙烧香,他把这种疑惑说给了高僧,请求指点迷津,高僧听完后对他说:“人越有钱就越高兴不起来,你不相信,你就一次性把五年的工钱预付给那两个长工,保证他们不会那么快乐了。”潘富回家和三个老婆一说,她们都认同高僧的说法,于是,潘富就按照高僧所说把今后五年的工钱一次付给了杏花和福娃,开始杏花和福娃不相信,当着实实在在的一筐银子放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高兴得流下了热泪。
   可是当天他们就笑不出来了,首先是怎么存放,放到哪里都怕不安全,藏到床下怕下地干活,没有人看门怕丢了,埋在地里怕有人发现被挖去。后来他们悄悄地搬回家,埋在自己的房子地底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拿了东家的钱就要给东家干那么多活,五年不是个短时间,出力多了怕吃亏,出力少了怕东家说钱到手了不好好干了,再说人家有钱做生意利滚利钱生钱,自己就那些死钱,五年后贬值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了,因此天天想入非非,走不出那种有翅膀不能飞的怪圈去,有时候愁得睡不好觉,笑容少了,人也瘦了,真的验证了高僧所说,钱多了就笑不出来了。
   潘富知道后很有所悟,人的欲望越高满足就越少,幸福就找不到了,他再次拜见高僧,高僧指点,放下私念多做善事,救济社会贫民,做个大家致富的带头人,众人拥戴也就幸福无边了。从那以后,潘富出钱为村里修路建祠庙,和大家一起种蔬菜,他负责收购送到县城,卖个好价钱,村民富裕了,都说他像换了一个人似得。
   抗战时期他积极捐献物资,带领村民支援前线,得到了红色根据地的表彰,他参加了革命,在解放前夕他就主动把土地和财产分给贫下中农,得到了村民的拥护。他和大老婆、二老婆离了婚,让他们嫁给了本村的村民。他把那个四合院捐献出来做了村公所。后来他入了党,解放后做了很多年的村领导。文化大革命也没有被改造,他度过了一个幸福的晚年。
   幸福没有标准,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也不一样。幸福犹如市场上商品也有假有真。真幸福让人留恋忘怀,假幸福却让人遗憾痛苦。金盆银匙、锦衣美食的人,未见得幸福;粗衣布履、粗茶淡饭的人,未见得不幸福。这个世界的一枝花、一滴水,都可能成为幸福的源泉。幸福从来都与贫富无关,与地位无关,“人之幸福,全在于心之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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