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
作者: 有情岁月
时间: 2016-04-26
阅读: 84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远在他乡,最远的,是故乡;最近的,是记忆。 时而在梦里,见到我们家那漆黑大门,低矮的茅草房,土皮剥落的院墙,潮湿发霉的堂屋,白发苍苍的妈妈
一
远在他乡,最远的,是故乡;最近的,是记忆。
时而在梦里,见到我们家那漆黑大门,低矮的茅草房,土皮剥落的院墙,潮湿发霉的堂屋,白发苍苍的妈妈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沉默不语,侍弄着做不完的针线活。
“娘!”总是我大声地喊母亲,“吓死我!你这孩子不会小声点!”母亲微微地笑着,倏然不见。于是,我在梦里呓语,啼哭,急醒来,却再也无法入眠。
父亲喜欢种树种花。春日里,父亲从集上买杏树、梨树,种在空荡庭院里。说等几年以后,我们就有了果子吃。于是,我常想象,金黄的杏儿挂满枝头,父亲脸上的皱纹绽放成了花,而我最喜欢吃的,是那脆生生的早酥梨,咬上一口,满口生香。
家的西面有一条小溪,那是煤矿排水形成的,常年水流不断,浑浊的矿井水经过长途跋涉,流到村头变的清澈。夏日,是我们孩提时的好地方,掀翻整个水沟的活石,捉上半桶活螃蟹。母亲一边娇责埋怨我不该去小溪,一边把螃蟹放在带有食盐的水中。等过了两天,母亲捞出螃蟹,将打碎鸡蛋放在饥渴螃蟹中,等到螃蟹吸净了鸡蛋,母亲便把螃蟹放火上清蒸。我迫不及待等待着浓郁螃蟹香味传来。
远处孤寂的大漠,时时传来车辆的汽笛声。泛黄岁月,如潮水般涌来,却又悄无声息地退去,我只有聆听心在黑暗中流泪。
也许,年龄越大越是念旧。也许时间越久越不容易遗忘,或许故乡留在我记忆深处,让我一次次想起。故乡,是一个游子的精神归宿,那是根。她总是与熟悉的乡野、田园相连,与儿时的犬吠、鸡鸣相伴,与少时的闲适、散淡相随,与乡亲的淳朴、温馨相关。
生在故乡,长在故乡,却不懂的乡情。
最初知道故乡的美只是停留在教科书上,什么早春二月,草长莺飞,杨柳拂堤,欢快的田野,一群儿童追逐奔跑。什高高的风筝拽着他们的笑声,一波一波,荡漾在小溪边,荡漾在春风中……等等优美的诗句。我也曾经表达过对故乡的赞美,在作文中搜肠刮肚寻些华丽词句,感叹家乡田野的美,有杏花,有桃花,还有许多红蓝黄紫不知名的花儿争先斗艳;还会说,和伙伴尽情玩捉迷藏,过家家真快乐;说呀,家乡的美!说呀,太爱家乡了!尽管如此,但内心对乡情没有很深地感触。也许距离近,有一种“生在福中不知福”感觉。然而距离远了,心却近了,这时才会领会到“福去又把泪来流”涵义。
在隔了时光的隧道,乡情就会拉长影子,变得幽深,分外浓郁,如同风筝不管在飞得多高多远,那根弦时时攫住游子的心。那些挺拔的树,那些艳丽的花,那些蜿蜒的小路,伴着暗夜疯长的油灯下的鬼故事,伴着嚎叫犬吠和那彼此起伏柳皮做成的脆笛声,变成舌尖上的诱惑,成了回忆中的温存。
其实,家乡的美,难以用文字来表达,也许,这种爱只能言传,只能意会,却不能书写。也许文辞苦涩,牵强附词,简单乏味,索然无味,难以表述。
或许,人到中年思乡成了一种奢望。有了乡愁,便有了思绪,更有了故乡的点点滴滴,故乡变得那样惟妙惟肖。在每个落红残日余晖的黄昏里,年少的我,站在老屋前遥望湛蓝的天空,那清澈而遥远的天际变成了一缕落红的云,溪边高高的杨柳的树枝在风中微微摇动,一样的安静平和、不露声色。神秘莫测的世界让我产生幻想,也在我心中荡存着一丝挥不尽地忧伤。
如今,花开花落,人事倥偬,世事变迁。熟悉的村庄变了容颜,溪边垂柳已经没有踪影,高耸的绿山逐渐矮小,熟悉的面孔相继消失而去,成了记忆中的永恒。生命在不停轮回和流失,喜怒哀乐像一把剪刀,剪碎了生命的轨迹,也剪了一段岁月珍藏。
于是,我读起席慕蓉的诗《乡愁》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
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
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
离别后
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
永不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