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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色狼

作者: qdlkd 时间: 2011-01-28 阅读: 28次 点赞: 87个 评分: 4.0分

夫子有云:“食色性也。”男人好色,自古而然。色心稍强一点叫色狼,再强一点叫色鬼,更强一点就叫色魔,尤其强那就成了变态色魔,好色到了极致,则被称作人体美学艺术

夫子有云:“食色性也。”男人好色,自古而然。色心稍强一点叫色狼,再强一点叫色鬼,更强一点就叫色魔,尤其强那就成了变态色魔,好色到了极致,则被称作人体美学艺术家。作为现役军人的我们属于哪一类呢?请大家品评。
   那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如烟往事,记录于下,以资娱乐。
   那一年,我们部队进入“营房施工”阶段。相对于上一年度纪律严明而又近乎残酷的军事训练,施工除了要付出较强的体力外,在纪律上就相对宽松,在心情上也比较放松。
   譬如晚上站岗,我们开明的连长规定,不必起床,就躺在床上“站岗”,过了一个小时换岗,叫醒下一个就行。往往有战士扛不住瞌睡虫的侵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一晚后半段就没了岗哨。第二天让连长查到了,除训斥一顿外,还按规矩到第二夜罚站三个小时岗,以儆效尤。
   我们盖的房子在军部,是五座将军楼,专供军级干部如军长、政委、参谋长及其家小住的。因为质量要求特别高,施工进度缓慢,从年初动工,一直到炎炎夏日才封顶。
   一天下午,工地上来了一群女人,一个个容华贵雅、气质高雍,犹如初春的桃花,秀色可餐。她们在将军楼四周转了几圈,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叽叽喳喳。一看这架势,我们就看出这些人的来头——那些年纪大些的是将军夫人,那些年纪轻些的是将军的女儿,八九不离十吧。她们是看新房来了,这是她们未来的家,是她们生活娱乐繁衍生息的巢穴。
   冷不丁来了一群天仙般的女人,对“久在樊笼里的”我们,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我们这群长时间在纯爷们队里混日子的雄性动物心跳突然加快,血脉贲张。一双双充血的眼睛射出一道道毒辣的眼光,嚓嚓嚓,聚焦在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身上。“久旱逢甘霖”,长时间干涸了的心灵一下子得到了些许滋润。
   一堆正在汽车上卸砖的战士停下手中的活儿,目不转睛地欣赏起这满园春色来。一个老兵干脆点起一支烟,边吞云吐雾边眯着眼睛张望。副连长一脸讪笑地从远处走了过来,轻佻地拍了拍老兵的肩膀,问道:“干嘛呢,怎么停工啦?”
   老兵回答道:“么哈么哈。”
   副连长知道老兵在开玩笑,用了《智取威火山》上土匪的黑话,马上来了一句: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啦?”
   “防冷涂得腊!”
   “防你个头!”副连长有手指敲了一下老兵的脑袋,命令道:“干活!干完休息!”
   于是,大家又忙开了,不过,有的战士往车上装转,有的战士往车下卸砖,都乱套了
   那些女人并不在乎我们火辣辣的目光,对我们视若无睹,有一种见怪不怪的从容淡定,依然有说有笑,边走边闹。从那些女人南腔北调的说笑声判断,她们大多不是本地人,而是来自天南海北。不管怎样,对听惯了“立正!稍息!”的野狼般吼叫声的我们,这些发自这群高贵女人咽喉中的声波,绝对是美妙无比的天籁之音。
   有一对母女且说且行,来到了离我不远的房角。那年纪偏大的女人中等个头,白白胖胖。脚上穿了一双日本式的拖鞋,那双又白又肥又嫩又小的脚全部露在外面,强烈地冲击着我眼神经。喔!那双美脚,我要赞美你,我要膜拜你,我要……打住,不能胡思乱想!注意连长那双警惕的眼睛——他可是侦察班出生的。再看那女人短袖衫下露出的那对大白萝卜似的胳膊,又让我生出了贾宝玉对薛宝钗的那种想入非非的欲望——再次打住。
   那对母女说话声音较大,我支起耳朵侦听,听出了她们讲的是江苏某地方言。她们以为我听不懂,依然大声说笑。
   女儿:“跑啊!喃能勿跑勒!”
   母亲:“阿拉要放屁!”
   女儿:“啊唷唷!扭过屁股去,勿要对牢阿拉!”
   母亲:“自然自然!阿拉放屁蛮臭,会熏倒侬。”
   我忍不住“嗤”的轻声一笑,连忙埋头干活。
   连长也许怕我们过于毒辣的眼光刺伤了那群尤物,也许怕我们过度呼吸脂粉的香气而乱了心性,于是乎果断地吹哨集合,宣布收工。
   第二天,一个小道消息在军营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军部警卫连的一个战士,深更半夜的跑去医务室,躲在窗外偷看女护士洗澡。那间洗澡室有窗帘,只是那个窗帘上部没有做到顶,上面露了一截。因为军部都是平房,别人一般看不出里边的子丑寅卯来。那个战士色胆包天,居然爬到窗台上往里张望,给他看个正着,看得来不亦乐乎。那个洗澡的女护士偶然抬头,发现了窗户上部的那双贼眼,立即大叫起来。那战士立马跳将下来,狂奔而去。在警卫森严的军营,那个战士一下子逃得无影无踪。看来,这个战士有此一举,定是精心策划,有备而来——事先踩点,掌握时机,选定路线,进退有度。有人说:“男人偷腥时,其胆量仅次于斯巴达克,其智商仅次于爱因斯坦!”看来确实不假。
   事情就此不算完了,军部保卫处就此事展开了调查。查了半天,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那窗台上的脚印倒是留下了好几个,是军用跑鞋底的印子。但那种军用跑鞋在军营里满世界都是,到哪儿找那双特定的军用跑鞋?
   出于责任心使命感,保卫科长下令出动军犬追踪。军犬在医务室的窗台下转了几圈,就开始搜索前进。最后,把那个战士抓了起来。
   案件一破,大功告成,保卫科长志满意得,以为自己这次博了个头彩,少不了表扬嘉奖。于是,科长怀着一种炫耀的心理,直接打电话给军长汇报战绩,以邀功请赏。因为此时军长已经下班,电话就打到了军长的家里。军长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突然大发其火:“什么?用军犬追!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用得着出动军犬?不就是看人家洗澡吗,值得那么大惊小怪!我命令你,立即放人!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保卫科长遭此训斥,弄得一头雾水——军长历来以从严治军出名,今天怎么啦!这是出了哪门子邪?
   傍晚时分,那对母女又来到了施工工地。我“不揣冒昧”,假装整理施工工具,悄悄地靠了上去。那对母女还是那样目无旁人地嬉笑闲谈着。
   女儿:“阿爹也学会鹦鹉学舌了?”
   母亲:“喃能?”
   女儿:“昨日夜里那个电话,我听在旁边,我插了句嘴:‘真是大惊小怪,不就是看人家洗澡吗?’阿爹就跟着我学了一句。”
   母亲:“侬阿爹从来弗人云亦云,老主观个。”
   女儿:“阿爹的老脑筋要换换了。”
   母亲:“老脑经?老个屁!侬阿爹追阿拉个辰光,也偷看过阿拉洗澡。”
   女儿:“对个,男人弗坏,女人弗爱么!”
   喔!我的这对老乡原来是军长的老婆与女儿。本来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我在偷听她们谈话,怎能上去相认老乡呢?
   此时,副连长走了过来。就像一只蜜蜂,他闻到了花香。
   副连长老远就跟军长女儿打招呼,看来他们很熟悉。我突然想起,副连长原来是军部的的新闻干事。他和军长的女儿拍拖,为军长的女儿照了不老少的照片,还模仿港台、日本,把有些照片拍成了近乎半裸的所谓“艺术照”,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可谓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真是狗胆包天,色胆也包天。于是乎,军长一发怒,后果很严重,新闻干事被贬到我们连队当副连长,美其名曰:“下连队锻炼。”
   军长女儿娇嗔地用手指点了一下副连长的脸,说:“怎么不来看我?”
   副连长答道:“这不来了?”
   “怎不到我家来?”
   “怕老头子的脸色。”
   “那天晚上我以为是你。”
   “哪天晚上?”
   “医务室,那天晚上。”
   “喔!那个小色狼。我会干那种低智商的傻事?”
   “当然,你是高手!”
   “过奖了!高手才能配高人么!”
   此时,收工的哨声响起。遥望西天,一抹晚霞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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