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

摘要：冷战就在我们身边，不只是你想的那种。 “人就像寒冬里的刺猬，互相靠得太近，会觉得刺痛；彼此离得太远，却又会感觉寒冷；人必须保持适当的距离过活。”——叔本华
　　
　　 是冷战还是暗恋，我们被人生欺骗。
　　 记得一位老表曾经说过一对男女亲家的故事，小两口闹了矛盾，亲家们碰面便一个不瞅识一个，一个朝这边扭，一个朝那边扭，恰好一个还是个扭扭嘴，扭得更加可笑了。
　　 其实，这种以不哼不哈的方式相互抵抗的现象，在生活中并不少见。
　　 某小两口，因为一件小事发生口角，便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同进一家门，却夜里不同一张床，白天不吃一锅饭。旁人表面挺和睦，人走不屑互相说。说离，也不是；说和，也难。如果不是一天，同扶起一张倒地的凳子；或是同捡起一张要看的报纸；或是同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那是不会打破僵局的。嬉笑了，怒骂了，脸上放光了，生活也重新回到正轨了。
　　
　　 而当你讨厌到不再去理他（或者她）的时候，那就不如说拜拜了吧。但老一辈是不会这样的，潇洒是新近才发生的，潮流是要年轻人才赶的。村子的老陈，是个女的，为什么会称它为老陈呢？她的弟媳吧，人还叫老廖呢。因为他们线候（妯娌）都非常泼辣，做事给人感觉都不按板（不安套路出牌），有些地方管这种人叫女光棍的。就拿老陈来说，嗓门大，逢人高喉咙大嗓，说得说不得的话都往出说，不管你男女老少，辈分高低。况且她还抽烟，抽纸烟，出乎意料吧。女红没几个拿手的，但犁地、碾场、吆马车等很在行。
　　 老伴讳其名，人送绰号“老干部”，因为人家县上单位离休，在镇上开着门市部。回到村子，经常碰面，便让人觉着文绉绉的，浑身上下一尘不染。但村中谣传，她是为儿媳开的门市，他们公公媳妇咋咋咋的，都是些咬耳根子的话。可是，没几年，老陈与“老干部”不但分了家，而且各种各的地。村中人这样猜，甚至也有人去验证，“老干部”回来，就是儿子在媳妇的门市上；“老干部”走了，儿子一定不在那儿。后来，“老干部”好长时间没有离开村子，原来儿子失业在家，越养越胖了。后来听人说，门市只有他儿子一个经营着，媳妇另嫁他乡了。
　　 ——其间的故事，你去续写吧，相信你的想象力足够好。
　　
　　 某人却是这样，厌恶到极而点漠然置之，对她的爱人，那新婚的妻子；懊悔吗？不是，只是觉得不值辩驳。就好像《智子疑邻》的寓言中那个父亲一样，觉得爱人哪里都不顺眼。最后导致丈人家以“无生育能力”的借口，起诉与其离婚。“无生育能力”，这是多么恶毒的中伤与谣传，他却不在乎，因为这仿佛证明那厌恶的程度，打与闹已没有意义，就连主动起诉都觉得不在乎，没时间。而这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不很严重吗？家里人的担心与忧虑暂且放在一边，自己再婚的困难可想而知，谁愿意和一个近似于“公公”的人共度一生呢？
　　 过了多少年，妻儿俱全，家庭温馨，他不懊悔。如果有懊悔的，不是对那个妻子，而是对自己，为了不影响别人的美满幸福——那初恋的女友而潇洒地转身，美好的年华只剩下淡淡的不愿提起的追忆。
　　
　　 人生苦短，三四十岁就不幸亡故的，我们叫“英年早逝”。同学就遭遇了此种不幸，她的丈夫前不久因车祸亡故。他是某个乡镇的领导，听说最近就要被提拔，实在可惜。听到这个噩耗，我先是犹疑，是去还是不去，是该安慰又该采取何种方式，毕竟长时未联系，似乎沦为陌路一般。而与她沾亲带故的同学通知，说是还不安慰，人都成一瘫子了。那种伤痛可想而知，于是我问了她的电话号码，发了短信去，劝她要坚强，要挺住。别人怎样呢？于是，联系了同班的男友，到她租住的地方问慰。无非是安慰的话而已，谁也改变不了现实，谁也代替不了她，因为四十多岁，我们也贴身体验过很多的悲欢离合；是从容呢，还是麻木？
　　 后来，他们一个礼拜才将事故说倒，总算死者要下葬了，等不到通知，而是我们自发去参加葬礼。同班的，还有其他的几个女同学相约前去，而那个“主任”半道开了小差，或许是因为他得知其他几个过去不在同班的男同学不愿去吧。实际有这样的语气，我打电话试探过人家的口风，联系二人，一个干脆不接，一个明确表态。太实际了，太势利了；邻家人吗，死了只鸡吗？对待这样一个不善谈吐，不善交际的女学友？人心太寒冷了，就像这深秋的山中深夜的天气一样。
　　
　　 命运不济，这个词正好被我诠释。你看，年过四十，还能干几年？师范毕业，自修到研究生的学历，小学初中代课二十多年，还是个平头教师，随妻儿到山里一干就十多年，人家以为我当了官了。同期的同学不是进城，就是当长，或是转行前途无量，尽管已习惯这种百姓生活，但见人家逢面拿腔拿调，就感觉厌烦，还是少见面为好，他们已沦为“官痞”了。写写画画也有一定的年头了，参加大型比赛却很少中奖，什么协会的评比显示了他们的权威，我看他们的会员也不见得水平极高，反而有很多笔法相当地稚拙——这就是他们的风格吗？给我这样的人们冠以“实力派”书画家，然后被某些刊物网站邀约投稿，一笔昂贵的费用给人感觉是捆绑还是敲诈？
　　 工作很卖力，很认真，却被“老板”嘲弄，说是一大把年纪，施用暴力，不知想干什么？和娃淘气，难；要教书，还得把这气淘下去。“老板”赚钱了，我们亏大发了。并且下水道从门前流过，大伙——师生数百人的溺溲就在其中，对着门恰好就有个污水口，龙头被“老板”堵了——他就是这样“走群众路线”的，臭死了，扯他娘的蛋！
　　
　　 ——这叫“冷战”，人们把它热恋，甚至就像我一样，用一生去换，换个吃亏到死，换个赔大发，还赚个满箩满筐，赚个数钱数到手抽筋？
　　
　　 2013-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