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始戒烟

摘要：我们这些人身上的香烟全被搜走了，没办法，仗着酒兴，我们下了一个决心：“明天开始戒烟！” 晚上跟亲戚一起吃饭，聊到开心处又开始犯烟瘾了，四杆烟枪不自觉地开始吞云吐雾，这一抽就围绕着香烟展开了话题。二姨夫说：
　　 “现在抽烟的脸最是厚脸，最不要面子，家里4个人4种态度，总之没人不反感我抽烟，一时又戒不了，这就天天要厚着脸皮听一家人的训斥，为了这烟瘾把这张老脸全豁出去了，孙子放学到家用鼻子一闻：‘哪来的烟味啊？’媳妇则把鼻子一捂，儿子回来邹着眉头便开口对我喊‘你也太不象话了！’老太婆回来更是来上一句‘死不要脸！’你说这烟还能再抽吗？”
　　 二姨娘接过话题：
　　 “还有脸说呢，自己一个人在家抽烟全家受害，每天早上睡不着早早地就起来了，年轻人正在觉头上，他一个人便开始咳得大一声小一声的，自己咳得不能过，烟还叼在嘴上，何苦呢？媳妇没办法又增加了一道门，既用来隔音响的骚扰又用来隔气味的侵害，其他方面都好，就这一点实在是讨人嫌。”
　　 小时候我们家在船上，船虽小，不大的船舱里有时坐满了人，文革期间抓革命促生产，三天二头就开会学习，学了几年也没见生产促上多少，几条自航船聚到一起以我父亲为主就得召集大家来学习，这期间整个船舱里便是烟雾弥漫，我就是在这烟味中长大的，后来回味起儿时的烟味觉得无比温馨，一种大家庭的温暖。后来我也总结过：兴许是那时的烟丝比较纯真，不象现在的香烟里增加了好多其他添加剂，闻起来的味道跟现在的烟味就是不一样。
　　 “抽烟也有抽烟的学问，”四姨夫从口袋里掏出中华烟一个又发了一圈：“我们在办公室写材料的时候还就离不开香烟，所谓‘烟出文章、酒出诗’自有它的道理，你不抽吧写不出东西来，动到脑子还就得依赖它。”
　　 四姨娘开始反驳了：
　　 “我相信这抽烟的人，自己明知道香烟有害，还得为自己抽烟找上若干个理由，你抽那么多的烟也没见你写出多少好文章在哪儿，更没见你写了几首诗出来，还好意思说！”
　　 男人嘛，脸皮相对来说是厚了点，说到疼处也就这么嘿嘿一笑了之。
　　 五姨夫是家主族中还算得上是个知识分子，他不抽烟，也反感别人抽烟，见大家聊上了抽烟的话题他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按我说，这抽烟其实就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抽烟好比就是在为自己烧香，有些人走路也叼支烟，上厕所也叼支烟，你在家里为菩萨敬香还知道要洗个手呢，轮到为自己上香的时候为什么就不问场所了？”
　　 这一通道理字字如钉声声如雷，说得几个抽烟的只有嘿嘿傻笑的份了。三姨夫猛吸了一口又开始发表高论：
　　 “不少伟人都喜爱抽烟，远的如罗斯福、斯大林，近的有毛泽东、邓小平，一个个都是嗜烟如命的主，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抽烟吗？据说烟能泻肝火、助思维，在遇到重要决策时要通过这烟来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作出重要决定，烟能稳定自己波动的心情，这些伟人就是通过抽烟来思考问题，最终发布了一个个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重大决定。”
　　 “你抽烟要作什么重大决策吗？你每回在家里上卫生间都要点支烟，看来你的那些重大决定都得在卫生间里思考了。”三姨娘是个有笑话的人，这一次的炮击又中了瘾君子们的要害了。
　　 一直没出声的四姨夫开始说话了：
　　 “我以前也抽，在家里就是个过街老鼠，老婆动不动就跟我算账，把我工资全收了去，一年月固定给五百元我负责买菜，要抽烟家里就没菜吃，要买菜就抽不了烟，不香不甜一年抽掉一只大棺材钱，你总不能不买菜回家吧，实在逼了没法了也就戒掉了，现在身体是比以前好了，最主要的是呼吸比以前顺畅得多，看来戒烟还是有必要的，不过得下大决心。”
　　 二姨夫是头一个响应，表示抽到月底，下个月开始戒烟。
　　 我年轻时常听一些老大哥老大姐们说这样一件事：三四十年前的时候香烟还没有过滤嘴，抽丢掉的烟蒂有长有短，有人专门从地上捡根烟屁股跟人家正在抽烟的人要个火来点烟，人家把手中的香烟给他过火的时候他便抓住人家递过来的烟猛吸两口，然后再点上自己的烟屁股，也就是一二口的量了，加起来能吸上三四口，也算过了一点烟瘾。
　　 看来这抽烟的算是应了老人们的歇后语了：鸭子掏阴沟，好吃不顾脸。
　　 我婚前还没抽烟，结了婚常跟船厂一帮小哥们在一起，他们个个抽烟，经不过他们每回的分享，就象进了个染缸，不抽也要抽了；大姐是焊工，技术好，人家有求于她，也就这么学上了，妈妈是在爸爸去世后才抽的，直到后来一天要抽2包。老弟兄姐妹中抽烟的比例对半，晚一辈的则明显比例下降了许多，因为现在管的人多。我女儿特别敏感于烟味，甚至有些夸张的色彩，婚前便跟我和亲家定了规矩，抽烟别进她的家门。看来继续抽烟事态还是挺严重的。
　　 看着那些不抽烟的人那么讨厌香烟，再看看抽烟的几乎要后继无人了，看来这烟要被逼着戒了。
　　 这一餐是在烟雾中渡过的，也是在烟的话题中结束的，饭局结束时姨娘们提议：把各人身上的香烟全部掏出来，以后再在一起吃饭绝不允许有一个抽烟的。我们这些人身上的香烟全被搜走了，没办法，仗着酒兴，我们下了一个决心：
　　 “明天开始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