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于丹释《论语》起舞
作者: 阔野瘦江
时间: 2013-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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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与“隐” 前些年一度红得发紫的《于丹〈论语〉心得》阐释称:没想清楚就急于说话谓之“躁”,真正想清楚了又不说谓之“隐”。于丹教授以现代用语善意地批评
摘要:“躁”与“隐” 君子“三畏”今安在 也谈人之“三乐”。
“躁”与“隐”
前些年一度红得发紫的《于丹〈论语〉心得》阐释称:没想清楚就急于说话谓之“躁”,真正想清楚了又不说谓之“隐”。于丹教授以现代用语善意地批评了表现在现代的这两个毛病。其实,默察当下社会芸芸众生和世态万象,“躁”与“隐”的毛病,又岂止表现在说话上呢,即如说话上的表现,情形也并非如此简单呢。
诚然,言语时机选择不当,要么过早要么过迟,要么乱说要么不说,自然属于“躁”“隐”病,对此我无异议。而为人者,其言其行,其举其止,只要他不刻意自抑或着意装饰,前者与后者间多半是一脉相连、作派一体的。俗话说“从酒风看作风,从牌风看人品”,即此理也。张扬外露型的人,多半易“躁”;沉静内敛型的人,多半易“隐”。自抑和自装的,也仅能抑得一时,装得半会,时日一长,其庐山真面目便暴露无遗。因此,张扬者躁,内敛者隐,此乃人之常态。至于非常态之下,外露的人兴许文明地隐忍着,沉静的人或可想到就说、急不择言,也说不定的,但这种反常毕竟稀少。
一般来说,“躁”与“隐”,仅为风格之不同,没有高下之区别。人到一百,形形色色,千人一面太单调,万紫千红才是春。以吾之观,“躁”者虽失之于鲁莽,却得之于果敢;“隐”者固得之于稳重,却易失之于滞缓。至于落到“开讲”发言之际,“躁”也未必不好,“隐”则未必高超,这要看其时其境,当急则应急,当机立断,事缓则该缓,徐处则圆,不能一概而论。当然,若能将二者之优点兼于一身,求之不得,好上加好,而通常情况下,只有圣贤才能做到,然那又难免落入“中庸之道”的窠臼,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而不像吃五谷杂粮有喜怒哀乐的人了。在我这一芥草民,是宁可与“躁”“隐”之人交往,而不愿和“十全十美”“中规中矩”如机器人的“神”相处的,因为没有真实感啊。
君子“三畏”今安在
天苍苍,野茫茫,人熙熙,事攘攘,如今世界上谁怕谁?眼下的人们怕什么!“一个比一个的胆子大,一个比一个的裤子挎得下”。“思想再解放一点,胆子再放大一点”,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吃,更莫谈什么都敢说了。刚才驱车行驶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见行人们面对一辆挨一辆快速前驰的汽车如面对小小蝼蚁,丝毫没有要打住的意思,司机感叹道:“车怕人啰!”
孔子那时代,是“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君子有三怕,一怕赫赫天命,二怕权高位重之人,三怕圣贤之言。当今之人穿行在马路上,若不以驱车与否判别是不是君子,我想行人中应该不会都是小人罢,那么他们和她们为何不怕被汽车轧伤碾碎?也许其不怕车却怕人?那么,退而言之,他们或她们还怕“天命、大人、圣人之言”吗?我想,只要您不是瞎子聋子,您就会发现或已发现,如今的人们把什么都不放在意下,岂会敬畏天命和圣人之言?!对“大人”或能敬畏,然他们并非敬畏“大人”之人,而是敬畏“大人”之权位。而对天命,少数“信命”者可能将其当一回事,而大多数胆大包天之士,眼里哪还有什么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啥“天命”!对圣人之言,那就更不在话下了,何况他们根本就不知晓圣人曾说过啥话呐。
或许,吾之言失之武断:是因为“君子”们没能深入底层,寻常百姓的我见不着“君子”?可是,如果我宣称我见着的人们都是“小人庸人”,人家肯定不会答应。如此看来,当今社会上“君子”还是有的,而要他们“君子”都怕“天命、大人、圣人之言”,我就不敢打保票了。
也谈人之“三乐”
吾乃一介平民百姓,尽管凡平民百姓之艰难困苦、烦情愁绪,吾都未少一分,然吾仍为一“笑面罗汉”,且自号“快乐读写思男人”。作为快乐读书人,我对读书人的老祖宗孔圣人之快乐观倒有所保留。
孔子曰:“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有益的快乐有三种,狂欢时获得的控制在极限以内的快乐,是身心之乐;赞赏别人的长处,别人快乐,自己也快乐,是慧眼识才之乐;贤良之友多多所带来的快乐,是心心相印之乐。此三有益之乐,第一种和第三种比较好理解也好接受,唯第二种令人费解,让人觉得以此为乐的人,似乎有点虚伪和作秀。称赞别人的长处本很正常,犹如看见美女奇卉,赏心悦目之余,赞叹不已;然其之所以“赏”之所以“悦”,并非“赞”之本身,而是因女之“美”和卉之“奇”。因此,这里的“乐”,应在人之“善”,而不在你为之“道”,你“道”也好不“道”也罢,人家都“善”在那儿,当“乐”的你已乐了,不当“乐”的你“道”出了口也“乐”不起来。何况,今人之中,即如“君子”,并不以人之“善”为乐的,亦所在多多。
照孔夫子的说法,有害的快乐也有三种:骄纵放任之乐,系酣畅之乐;尽兴游冶之乐,系视嗅之乐;宴饮狂欢之乐,系口腹之乐。嗨,孔夫子真是个迂夫子,怎尽挑做人的三种难得的乐子来贴封条上铜锁呢!放眼当世,社会、组织、单位、家庭包括道德、情面、“人言”、“责任”,给人的条条框框已是够多的了,又来上这三道“紧箍咒”,岂不是“落井下石”么!
试想,商场官场文场学术场无不竞争激烈,上班则开足马力,令四肢、两唇及大脑之千沟万回加速运转,筋疲力尽下班之后,骄纵放任一下,实在难得。至于人之性情,当然不能骄纵,然那不在我们所论之列。工作之余暇或是假期,吆三喝五,或亲友或同学同事同道,赶往名山胜地去游玩去休闲,既陶性情又乐身心,何乐而不为?!在我看来,不仅要玩,还宜尽兴。宴饮狂欢,推杯换盏,包括吼一吼“OK”跳一跳国标舞,只要不是上班时间或公款埋单或者身体不适,闹一闹又有何不可?!如此析来,此三乐子,何害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