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的良心拷问

文人的良心拷问
　　 读了2005年3月上半月《杂文选刊》转载的闵良臣写得《大聪明》一文，颇有所感。
　　 著名作家王蒙先生讲了一个明间故事：一人说《水浒传》中有个好汉叫李达，另一人说叫李逵，于是两人赌二十块钱去问一位古典文学权威，不想权威竟判读李达者对，读李逵的人当然有意见，说权威荒唐，谁知权威讲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你不过是损失了二十元钱，而我们害了那小子一辈子，他从此认定好汉乃是李达，还不出一辈子丑吗？”
　　 没想到王蒙居然对这种故事还很欣赏：“这个故事的最深刻出是在于告诉我们：对谬误唯唯诺诺、随声附和恰恰是——至少客观是——对谬误的最大惩罚，”改变了所谓权威的恶意！
　　 我几乎可以看得见那位所谓的古典文学权威为读李逵者面授机宜时的那一副神秘兮兮、不可一世、恶心嘴脸，听得见其自鸣得意的腔调；我还可以想象得到王蒙先生带这深度近视镜斜倚沙发、高跷二郎腿，食指频频欣赏古典文学权威时的那种故作高深、欣羡不已的神情，哦！犹如吃了苍蝇！我不知那位权威和王蒙先生为何如此行事！
　　 闵良臣先生称之为假充外行，称此类人具有险恶内心，我私自觉得远非如此。这种自恃权威、宣传谬误、委曲真理的现象，从小点的方面来说反映了中国文人精神的空虚、无聊，从大一点的方面来说，正是中国文人职责失落、良心泯灭的反映！
　　 文人，无论在什么社会，作为高层面人物的传声筒，作为体现这个社会文化内涵的群体，总有其存在的必要，因而总有其职责——著书立说、为宣传高层意愿奔走呼号。有时产生的影响他所处的时代，甚至几百年、几千年，就如孔孟思想不是到如今都影响着中国人的思想、心理吗?虽说其中也有糟粕、但不能完全否定其“仁”、“孝”、“信”、“礼”、“智”、“义”的正面教育作用吧！不能说这些思想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吧？孔孟在青铜、铁器时代，仅靠三寸不烂之舌、几片竹木简为后世流传下具有如此底蕴、影响深刻的学说，不能不说是与他们自身的社会责任高感有关，在他们看来，作为文人，引领思想潮流、教育民众于己是责无旁贷、义不容辞的使命。时间跨越了几千年，当代新新人类中从象牙塔里镀金出来、受过马列毛邓思想教育的文人竟不如古人了吗?他们不以教育民众、推进先进思想文化为职责，反而蓄意歪曲真理，对谬误认识推波助澜，正如那位堪称古典文学权威的先生及堪称当代文学权威的王蒙先生的所作所为岂止是一险恶用心了得?
　　 呜呼！权威者利用权威来愚弄百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呜呼！难怪如今中国文坛如沙漠般荒凉！
　　 这会儿我不由得想起不久前一位红的发紫的央视名嘴倚在名贵的真皮沙发里，对着闪亮的荧屏大声宣告曰：“我的经济价值达四亿，只是主持人不允许作广告。”我不知这位名嘴是自我显摆呢还是遗憾不已而作此一说。见此我不禁想问：作为当代中国文化的潮头人物，你的文化价值有几何？你教育了失足者浪子回头？你让多少失学者走进了课堂？你又摘掉了几个老百姓的愚昧帽子？我想这位整天陪着所谓明星们聊天、为之煽情的央视名人面对这样的问题定是噤若寒蝉吧！
　　 文化不是一个个体性的问题，而是一个群体性的意识问题，单单怪罪于这位名嘴及这一行业的人是极不公平的，我要说的是精神文明建设者一味强调自身的经济价值是极不恰当的。这恰恰反映了经济繁荣背后人们精神极度空虚的现实，反映出人生真正价值导向的失误，反映出这个社会之所以浮躁的一个侧面原因——文人在社会中找不到方向、找不准位置，只好显摆学识、卖弄权威来耻笑知识不够丰富的百姓，从中找乐子来显示自己所谓的学富五车以求得心理上的平衡！
　　 想到这，我不由得感到恐惧教育不了民众就拿民众的无知取笑，就为其无知煽风点火，文人如此行径，这个社会前景将会怎样？
　　 难道浮躁的社会风气不仅污染了世人心灵，而且连文人的良心都泯灭殆尽了吗？
　　 救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