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莫言《酒国》有感

摘要：读一本好书，好比品一杯好茶，总让人回味无穷，倍感温暖和心智的透彻。但人们习以为常的、麻木的、按部就班的生活在现代浮躁的、快节奏的、信息爆炸的时代，我已经较长时间没有静下心来完整地读一本小说了。平时能翻一翻知识类的杂志，上网查一查资料就算是不错的学习了，心里会乐上一阵子，满足一阵子，在朋友面前炫耀一阵子。疏于读书产生的直接后果就是，视野被局限，思想被禁锢，梦想被磨灭，头脑变简单，语言变苍白。 读一本好书，好比品一杯好茶，总让人回味无穷，倍感温暖和心智的透彻。但人们习以为常的、麻木的、按部就班的生活在现代浮躁的、快节奏的、信息爆炸的时代，我已经较长时间没有静下心来完整地读一本小说了。平时能翻一翻知识类的杂志，上网查一查资料就算是不错的学习了，心里会乐上一阵子，满足一阵子，在朋友面前炫耀一阵子。疏于读书产生的直接后果就是，视野被局限，思想被禁锢，梦想被磨灭，头脑变简单，语言变苍白。
　　 总之，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碗营养价值极低的方便面”、“一杯品不出任何味道的自来水”、一颗影响身体健康的“PM浮尘”。自己也曾经很多次地暗下决心读点书，却总是能找到一些很牵强的理由来推翻自己神圣的决定，过后又极度的懊悔。因此内心总是在承受着矛盾、承受着煎熬、承受着自责。现在好了，读书是为了响应组织的号召，完成组织交办的任务。组织的体谅和关心深入到了我的心坎里，我由衷地说，感谢组织，一定认真读好书。
　　 今年，我读的第二本书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中国的莫言先生的长篇小说《酒国》，首先是《酒国》这本书的作者—莫言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吸引了我，使我有一种窥探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内心世界和学习作者的写作方法的冲动。
　　 《酒国》是一篇意识流体裁的长篇小说，其中包括《酒精》等九篇围绕酒文化的短篇，可以独成章节，并以十八篇与学生李一斗的通信原件贯穿全篇。《酒国》小说所描写的酒国文化，以几个典型人物为线索，写出了奇妙的液体与人类生活的关系，其中各阶层对酒的需求和应对截然不同。作者以丰富的生活根基为依据，写出比赛酒量的宴席场面和酒醉之后难受的滋味，是非常真实的，令人感叹的！
　　 小说的引子更具有像黑洞一样巨大的吸引力，说省检察院派出高级侦查员到酒国市（虚拟的）调查领导干部吃婴儿的事，我认定这是一部侦探小说。人吃人，平时连想都不愿想，提都不愿提，说起来就恶心，完全违背天理良心，违背人权道义的事，自然界一切物种都难以干出来的事。尤其是婴儿，那是我们伟大生命的延续，是我们伟大情感的结晶，是我们伟大种群的繁衍，我们只能尽我们的一切能力、甚至生命去爱护她、呵护她、帮助她，却没有任何的理由去伤害她，更不可能去吃她。世界上最高级的生物—人类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吗？真敢吃婴儿？谁敢吃婴儿？怎样吃婴儿？吃婴儿者的下场是什么？一连串的问题让我不得不急切地看下去，甚至零点的钟声过后也不愿意熄灭泛着黄光的顶灯，搓揉几下眼睛继续艰难地读下去，我想尽快顺藤摸瓜似的知道作者如何给出令我满意的答案。
　　 让我遗憾的是，全书没有令我想要的答案，这让我产生了极大的困惑，有些看不懂了，看来我的平常的、庸俗的思想和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思想相去甚远。我感到紧张、害怕、痛苦，该书肯定是一本好书，有诺贝尔文学奖作证，问题在我，难道我已经浅薄得看不懂、想不透、闹不明白了吗？所以我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勇敢地写下这些不成熟的、粗糙的语言。下面是我的一些思考和理解，我自己没有信心确认它的正确性，除非得到大名鼎鼎的莫言的肯定。但我还是愿意讲出来，其一是抛砖引玉，其二是得到大家的斧正，其三是说明读书是有益的。
　　 这部小说有几个主要人物，第一是省检察院高级侦查员丁钩儿，一个身手敏捷、正气凛然的中年男子；第二是女司机，酒国市有权有势有钱人的情妇，尚存良知的一枚小小的棋子；第三是酒国市酿造大学的酒类学的博士研究生李一斗，文学狂人，自拜莫言为师，一心想揭露酒国市吃婴儿的秘密，想成为其老师一样的人；第四是穿小红袄、打扮成婴儿的侏儒余一尺，一个神秘又传奇的人物；第五是酒国市的宣传部副部长，典型的表面光鲜背后黑的官场实权派代表；第六是酒国市烹饪大学的教授，酒博士的丈母娘，烹饪婴儿的发明者；第七是酿造大学的酒类学资深教授，酒博士的导师、老丈人；第八是充满正气、随时扛着猎枪、一丝不苟看守烈士陵园的老红军战士。
　　 小说的第一条主线就紧紧围绕查案来展开，侦查员一踏上酒国市的地盘，就搭上了女司机运煤的大货车。女司机丰裕的身体和大胆的、若即若离、半推半就的挑逗不时将侦查员的思绪拉入情色编织的梦幻的网中，使侦查员将其神圣的责任瞬间抛在脑后，这种手段被女司机多次使用，并累试不爽。从这一刻开始丁钩儿的一举一动已经处于酒国市贪腐集团的严密监视中，并开始落入一个个酒色组成的陷阱而不能自拔。丁钩儿开始喜欢女司机，女司机也真心喜欢丁钩儿，这使丁钩儿陷入情感的纠结中，死心塌地地躺在温柔的陷阱里，失去了为正义、为妻子女儿挣扎的力气。酒量不是很大的丁钩儿还爱上了酒国市特别的酒，从被接待开始喝酒，到熟人相聚喝酒，到自己到处喝烂酒。充饥时喝酒，解渴时喝酒，高兴时喝酒，失落时喝酒，清醒时喝酒，迷糊时喝酒，起床时喝酒，睡觉时喝酒。酒精装满了他的胃，稀释了他的血，扰乱了他的神，麻痹了他的智。他的灵魂就像是一只煽动着翅膀的美丽蝴蝶，被酒精从他的躯体内熏出来，飞到天花板上，飞到房间最远的角落，极力躲避着酒气。而他的躯体就像一堆被大雨冲刷的烂泥，慢慢地瘫软在地上。他也吃过著名的婴儿宴，贪腐集团的主人告诉他那是普通食材，只是外形做的栩栩如生罢了。他吃的到底是不是婴儿？书中没有明确的答案，但这个问题却在丁钩儿脑海中不断地挣扎，折磨着他的良知。他也吃过当地著名的驴宴，长久地流连在味蕾得到的满足中。当他看见侏儒趴在赤条条的女司机身上时，鬼使神差地拔出手枪打死了侏儒，在他惊恐万状，担心坐牢的逃亡中，没有出现一根救命的稻草，最后稀里糊涂地掉进粪坑淹死了，死前想到的全是家人亲切的脸。
　　 案子最终没有破，侦查员却死了，这和以往派来的侦查员的命运一样。多么残忍的结局，多么可怕的现实，多么可悲的侦查员。酒国市的贪腐集团披着冠冕堂皇的外衣，庙堂上插着国旗、党旗，掌握着国家机器，魔爪伸向社会的各个角落，一个小小的丁钩儿如何能够战胜？所以这样的结局虽不是理想的、英雄式的，却是可能存在的。那么，什么时候才能破案呢？！
　　 酒博士是一个有良知、酷爱文学的青年。小说中关于酒博士的内容全部以酒博士和作者的信件、酒博士准备发表的小说来展开。有一篇是讲婴儿买卖的。有一个很穷的、偏僻的村子，人们把婴儿养到2岁左右，便清洗干净，穿戴整齐，男人大清早打着火把，提着灯笼，抱着婴儿，悄悄走出村子，坐船渡河，乘车来到酒国市烹饪大学的收购处排起长队。收购员根据婴儿的长相好坏将婴儿分为几等，再按重量计价，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村民们拿到人民币的瞬间，满心的喜悦立即就掩盖了失去孩子的隐隐心痛，然后急速地赶回家去向期盼已久的老婆交差。这里把买卖婴儿变成了生产、交易、消费一条龙服务的成熟的、稳定的、隐蔽的、心照不宣的利益链条。人类的生命、良知等一切被诗人讴歌的好东西，被带着臭、带着血的金钱砸得粉碎，被拥有金钱的上层的权贵们砸得粉碎。村民的愚昧、对生命的麻木、甘愿做奴隶的心理，让读者万分痛惜，贪腐集团张着血盆大口的豺狼嘴脸更是让人愤慨，恨不能引爆一颗原子弹，让人类社会的这些毒瘤彻底消失。
　　 酒博士还写了一篇如何烹饪婴儿的小说。他的丈母娘正在学校的大礼堂上一堂因她首创、酒国市引以为自豪的婴儿烹饪公开课，教室里坐满了几十个认真学习、希望掌握一门绝学的学生，最后排还有当地的几家媒体架着摄像机准备录下整个教学过程，为创造者树碑立传。方法中只讲了两点，一是先用乙醚将婴儿麻晕，然后顺着吊起来；二是用手术刀在婴儿的脚底开一小口，让血慢慢控干，她还为此发明了一个专用的婴儿架子，以便于操作和演示。写到这里，我的心紧的厉害，痛的厉害，没法再把细节描写下去，恨不能一脚踢翻她的讲台，两拳揍死台上的妖婆。可转念一想，为什么台下的学生—祖国的未来和希望，没有人起来反对呢？甚至连后台的新闻媒体也完全丧失了原则，对起码的反人类的倒行逆施都不能分辨？鲁迅先生也写过人吃人的事，揭露了家族制度和封建制度的黑暗，继承了鲁迅写作手法的莫言先生，我想他在无情地鞭挞我们人性中的愚昧和贪婪。
　　 侏儒是该书的传奇人物，瘦弱，满身长着一些粗糙的鳞片。被描写的神乎其神，但缺乏一个完整的故事。根据我的理解，大致如下吧，成年的侏儒，被人装扮成小孩（书中称为红衣小孩），卖到了烹饪学校，侏儒知道在这里的命运，开始带领婴儿们反抗，其异常敏捷的身手，不亚于侦查员丁钩儿，并且心狠手辣。在杀死两名管理人员后，侏儒从下水道里逃了出去，因为有杀驴、烹驴的技术，开了个侏儒酒店，又因为招聘到了外省省委书记的宝贝女儿—一对侏儒来做门童，因此宾客盈门，生意火爆，财源广进，成为当地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其人生目标就是玩遍酒国市所有的美女，女司机自然就成了与他交易的对象之一，和他像赖蛤蟆一样死去的温柔之乡。他是小说中唯一一个起来反抗吃婴儿的人，在命运变得富贵以后，贪腐集团就成了他的好友和财神，他也成为那根利益链条中的一员，就再也不提反抗吃婴儿的事了。酒国市崇尚的是酒、色和胃的享受，在这些原始的诱惑与享受的冲击下，良知与觉悟已经没有了生存的空间，甚至上级派来的高级侦查员也在瞬间被酒色胃所包围，失去警觉、失去意志、变得颓废。看着仍然花天酒地、风光无限、罪恶滔天的酒国市，作者却没有找到破解的答案，真不解恨，一团怒气未出，藏于胸中，实在憋得难受。
　　 宣传部的副部长是酒国市贪腐集团的代表，和女司机关系密切。此人儒雅风流，仪表堂堂，道貌岸然，一派伪君子形象。此人最大的特点是酒量大和胃口好，能吃善饮，满腹饮酒文化。被陪之人丁钩儿在其甜言蜜语、花言巧语、欲擒故纵、威逼利诱、临阵激将等手段的轮番攻击下，原本清醒的意识无可奈何、不知不觉地从警觉、憎恨变得麻木、颓废，丧失了斗志、忘记了责任。此人还控制着一张庞大的像如来佛祖手掌一样强力的网，监视和羁绊着丁钩儿的一举一动。一个披着人皮的狼的形象清晰地跃然纸上。
　　 酒博士的丈母娘，60来岁，却青春不老，风韵依旧，犹如30出头的美娇娘。结婚多年，没有生育（抱养了一个丑女），夫妻不和，长期得不到丈夫的关怀和爱护，心中积怨较深。也许正是这种积怨扭曲了她的灵魂，才成为酒国市一大群魔鬼的天使、婴儿的灾星，成为烹煮婴儿的发明者、传播者、最令人发指的刽子手，经她的巧手将人类最邪恶、最肮脏的贪欲掩盖成一朵朵鲜艳的花登上了大雅之堂。本应成为一个美丽的慈爱的母亲的她，却成了酒国市罪恶的源泉。
　　 而她的丈夫，一个博导，一生醉心于酒的研究，对自己的妻子等一切东西不闻不问。最后，为了研究传说中的猿酒，抛家弃女，遁入原始森林，与猴为伴。虽然其造诣颇深，成果颇丰，却没有想到他一生的心血——各种特别的酒，麻痹了多少人的良知，摧毁了多少人的意志，还成为食婴者的催化剂。
　　 老红军战士，孤零零一个人，随时背着一把猎枪，保持着高昂的革命斗志，庄严地守护者一座烈士陵园，整天和他的地下的老哥们待在一起，回味曾经杀生震天的战斗岁月，对酒国市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这座烈士陵园却成为酒国市唯一的净土，没有被一切的罪恶所侵蚀，还成了丁钩儿落难时的临时避难所，意志消沉时的加气站，和丁钩儿休息的港湾和靠山。但老红军也无法挽救丁钩儿的命运，因为他自己的命运也异常的悲惨，在酒后熟睡的夜晚，被老鼠活生生地啃食成了一副骨架，旁边还放着他的锃亮的猎枪和喝剩下的茅台。共和国的功臣，垂暮的老者，没有亲人的照顾，没有社会的关怀，却沦为最厌恶的动物的美餐。人的尊严沦落到何等的地步。他的命运和部分当权者的奢靡生活是多么鲜明和强烈的对比啊！社会繁华的光环顷刻退尽，留下一地嚎啕的冤魂，被老鼠吃掉的老红军的冤魂，被部分官员吃掉的婴儿的冤魂。老不尊，幼不护，只顾自己享乐，这样的人不是人，是豺狼，是败类。
　　 案子没有破，违法违纪者没有受到惩处，虽然有些悲凉和惋惜，却更能激起良心未泯者，更能激起中华民族反腐打黑的决定和勇气，我相信这个案子迟早会破的，犯罪分子一定会受到惩处的。因为我相信我们这个民族的智慧和力量。
　　 我们还要大兴教化之力，让民众觉醒，告别愚昧，防止反人类的悲剧在自己的家园里重演；强法律，伸正义，让贪腐、涉黑的邪念不至于滋生蔓延；建设一个充满阳光的和谐家园。这些也应该是我们的“中国梦”的必要内涵。
　　 下面摘录一段莫言和社会评论者的话，让大家从不同的侧面再次认识这部小说。
　　 莫言说：《酒国》是我的美丽刁蛮的情人，而《丰乳肥臀》则是我的宽厚沉稳的祖母。《酒国》是我迄今为止最完美的长篇，我为它感到骄傲。
　　 有评论者说：《酒国》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单一的意义指向，它的意义是滑动的、变幻不居的，在话语方式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反讽、戏仿和悖缪的手法。这是一部小说文体的“满汉全席”，它集侦探小说、残酷现实主义小说、表现主义小说、象征主义小说、魔幻现实主义小说、武侠传奇小说、抒情小说、结构主义小说于一体。《酒国》中太多描写的，我只能说：“莫言胆子够大！”在我读过的当代文学家作品中，很少有莫言这样对人性、对中国文化的深刻认识，并且敢于巧妙地把它说出来的人。他曾说过：“我相信一句话，文学是一种分泌，真正属于每个人的文字与每个人的气质一样。”莫言在书中表现出的是对崇高道德标准、正确价值观念沦丧的深度焦虑，我想这正是他在序言中提到的“大苦闷、大悲悯”吧。2000年度，《酒国》法文译本获卢尔巴泰雍奖，授奖辞称赞它“是一个空前绝后的实验性文体。其思想之大胆，情节之奇幻，人物之鬼魅，结构之新颖，都超出了法国乃至世界各国读者的阅读经验。”
　　 《酒国》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反腐小说，莫言在酒国中还通过酒国酿造学院勾兑专业的博士研究生李一斗不断寄给作家莫言的小说中，几乎将整个20世纪中国各种各样小说，从狂人日记到武侠小说，再到魔幻小说、先锋小说之类都戏仿了一遍。
　　 2001年法国“外国文学奖”授奖辞说：《酒国》是一个空前绝后的实验性文体。其思想之大胆，情节之奇幻，人物之鬼魅，结构之新颖，都超出了法国乃至世界读者的阅读经验。
　　 酒，是中国文化特点之一。它使人癫狂、亢奋，也使人萎靡、堕落。
　　 《酒国》用一个子虚乌有的城市（酒国市）所发生的子虚乌有的故事（吃肉孩），表达对现实，对民族文化的思考。酒国市拳头产品是酒，有酒国大学，招收研究生，为佐酒开发新食品，创全驴宴，饲养并烹制肉孩。喝名酒，吃驴肉，是酒国市民的日常生活；品佳肴，食肉孩，则是市领导迎来送往的日常工作。温饱思淫欲，像余一尺那样玩遍酒国美女的怪物应运而生。腐败者吃掉的哪里是酒、肉，明明是下一代。莫言之笔触，让人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