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月亮的中秋

早上被手机惊醒。点开后父亲的声音传了进来“中午就过来吃饭哦，鸭子都买回来了。”
　　 应下之后才迷迷糊糊想起来昨日临睡时父亲打来的电话，我昨夜答应了他老人家的。昨夜难得没有酒醉，艰难地推辞了一位朋友的邀约，也没有邀约别人。没有酒醉的夜晚少了迷离多了丝清醒。连续几天酒醉之后无法入眠，身心均已疲累，监督完女儿学习后我也早早睡下了。
　　 女儿明年高考今年冲刺，昨日突然说：“爸爸，今年是我最后一个中秋呢。”
　　 我吓了一跳，一问才知道，明年高考，学校已经决定今年国庆不放假，中秋加放一天，下周一之后就要连续战斗了。女儿说一中论坛上已有了国庆假被占用的质疑和愤怒。但她没有质疑，女儿说。说的时候很是郑重，我也郑重地吐出一个字“乖。”
　　 女儿随后说最后一个中秋了我得好好计划一下，明天晚上得约三五个朋友聚一下。说的时候一边盯着我，在我准备说明年之后，你天天中秋时。女儿加了一句，最多明天我早早起来读书吧。我只能点头。
　　 起床之后，妻已出门。昨夜妻说她要值班呢，还要在两个单位同时值班呢。妻借在卫生局的担任会计，同时借在疾控中心也兼任会计。今年从乡镇调进城进了疾控中心。但卫生局的工作仍然无法丢下，所以节日值班要值两个班。我不值班，所以不用比她早起。醒来后一看时间还早，就穿上运动装备出门。
　　 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到河边之后，开始慢跑。多日不运动状态早失，身体沉重得很。赤水河上游吹送而来的轻风倒也清新，清新中也带着秋意微凉的感觉。跑完两公里的河滨石堤，回程在快步行走中也拍着手掌尽力让它发红发烫。河里早泳的让我很是羡慕，但没带装备，也有点怕冷。走回来之后再跑过去，累得直喘气，汗也湿了上衣，于是回程。半途在一家新开的羊肉面馆吃了碗粉，因为店家告知只有粉，没有面。我就要了一碗，味道一般。店面不大，食客不少，中间还有外地口音。很快店家就抱歉地告知新来的客人粉也没有了。好在此时我也吃完，就慢慢了起身回家。
　　 洗漱之后，女儿还没起床，我只好叫醒她，烧了水，她自己做了早餐。我告诉她我已经在路上吃过了，没给她打包的原因是怕东西放久了不好吃。
　　 等女儿吃过之后，我在电脑上改作品，女儿学习。不一会就到中午，没等父亲来电催促第二遍，我和女儿起身了。
　　 鸭子清炖的海带汤很鲜，但妻说有点油，女儿也赞同。父亲早就戒酒了，我也没喝酒。虽说古云食不语，但父母从来没遵守过，午饭间谈谈侄子，谈谈两位兄长也谈到云南的天气很晴朗。
　　 吃过午饭我和女儿回家，午休之后，女儿自觉地起床学习，我也继续改作品。改完之后，自觉满意了发到了江山。江山上很清静，可能大家都在过中秋吧。都有点担心没人帮我编辑，也不忍占用别人的时间，但想到前几天社长激励大家为了社团多发稿，我却没有时间多写稿，想想还是发了上去。
　　 下午时候，父亲突然再次打来电话，兴奋地说，现在他手里有一条鲤鱼和一只母鸡呢。说母亲下午参加活动，买了一瓶药，198元，厂家就附赠了一只母鸡和一条鱼呢。又说鱼可以养在水缸里，鸡就养在我家的楼顶上吧。说完就催促我们起身了，说他已经洗米下锅了。我告诉他女儿在写英语作文呢，等作文写完就回。父亲答应了。
　　 晚上六点，我、女儿、还有侄儿出门向父亲家去。侄儿帮带着自家楼顶上摘下的一种叫“豆腐菜”的叶子和半截南瓜，还有两只超市买回的月饼。女儿说每只月饼要10元呢，又问为什么只带两只呢。我说，因为爷爷有糖尿病，月饼是带给奶奶尝尝的。
　　 父亲的糖尿病有10年了，父亲自己分析说他这病是因为戒烟后大量吃糖而引发的。这话问过医生，有的直接说这话不对，有的说两者无直接联系，但可能是诱因。我不知道父亲懂不懂得什么叫诱因，也不知道晓不晓得张悟本李悟本之流的“专家”的话全不可信，信了你就上当了。但父亲自从病了之后就喜欢参加活动，三天两头就听说哪个神医来赤水了，送药，送疗法啦，一辈子没上过台的父亲也上台发了言了。开始时怕他们上当，讨论过几次，争议过几次之后就不管他们了。父亲说他的头发由白转青啦，还因为父亲说某某人家以前是大干部呢，人家都信哩。也就听之任之了，只是祈祷骗子们手下留点情吧。所以进屋看到养在水桶时的大约斤多点的鲤鱼，还有关在一只纸箱里的全身灰麻有点像小野鸡的那只小母鸡。我很是无语，这事无法想像。居然想像是否这个卖药的和那个卖鱼的还有卖鸡的是否三兄弟，中秋之日生意清淡于是打包上市啊。
　　 妻听说有鱼，又听说侄儿也在。就说把鱼杀了吧，她从超市买作料回来。于是我来下手，也让女儿很是惊奇了一回。
　　 晚餐有鱼，还有中午剩下来的鸭汤。父亲不吃鱼让大家加把劲吃，说冰箱坏了，剩下了没法盛放的。又说冰箱坏了修冰箱的不修，说修了也费电，不如新买一个。妻劝父亲买吧。父亲说不买，母亲也说没有冰箱净吃新鲜的呢。父亲补了一句，只是怕来客人，饭菜都是计划好的，来个客人就没法呢。
　　 吃完饭，照例是母亲收碗筷。女儿跑到我面前，我知道她的用意，于是大声说中秋约两个同学耍还是可以的，但要早点回来哈。妻又追着补了两句定时间哈，过了点不得行哦。女儿有点愤愤地出门了。
　　 我询问妻晚上要活动不，说中秋佳节是否约上三几个友朋到河边喝喝茶聊聊天顺便也看看月亮。我没有问父母，因为知道问了他们也不去的。妻终于点了头，于是我和侄儿先把小母鸡和妻从超市买回的其他东西先搬运回家。
　　 小母鸡怕是只有两斤吧，父亲用一只装鸡蛋饼的小包装盒就装下了，怕它乱动和逃走，先用一根白色的布带绑了它的脚爪。一路上都没有扑腾，抓住它的时候才惊叫几声。
　　 父亲说他和我妈都不能多吃大鱼大肉呢，弄去养在楼顶。但小母鸡没吃母亲喂食的饭，不知道能不能养，也许是吃惯了饲料吧。又说不能养就杀了吧，杀了你们自己吃，我和你妈都不能吃呢。
　　 侄儿是我的侄儿其实是妻后家哥哥也就是我女儿大舅舅的孩子。这两天失恋了，很是痛苦呢。一路上话都不太多说。
　　 到家后把小母鸡放出来用一只竹编的罩子罩上了，抓了一把米，又抓了一把稻谷给它，它果然没啄一下。楼顶上只一只罩子里的公鸡倒是兴奋得很。这家伙才来的两天我喂它食也要躲远。第一天准备把它搬动个位置，它钻竹罩就不肯进去，还飞到楼沿上做出惊动它就要成为飞鸡的态式。幸好晚上我开了二楼的灯和楼门成功将它引诱入二楼，也在黑灯瞎火之间抓住它同时体验黑灯抓鸡。多来几天它就仿佛是老成员，一声接一声地叫着。那叫声我不懂，但兴奋的味道我懂。我更不懂的是，上去时小母鸡只是惊叫了几声，它就知道来了母的啊，这家伙还是有一包药的嘛。
　　 放完了鸡和侄儿聊了两句，侄儿却不肯和我一起出门，说要等他的好友打电话。一边放上了大话西游二之降魔篇还是什么，看着黄渤的表演我很怀疑这个能治疗侄儿的痛苦。
　　 约朋友却是连连碰壁，一个刚刚回家后过完中秋说累呢茶就不喝了，另一个已经打上了牌。幸好后来约了三个，都在。
　　 到了河边，妻说到茅草棚旁边喝吧，那儿有公厕好上厕所呢。于是慢慢过去，沿路都是露天喝茶的人。大家喝着聊着，悠闲得很嘛。
　　 茅草棚早没有茅草，屋顶好像是铁皮的，但名字还叫茅草棚。里面每一张桌子面前都坐着人，打牌的打牌，喝茶的喝茶。我和妻先喝上菊花茶，怕青茶喝了睡不着。然后朋友们就陆续来了，坐下来，选了各自喜欢的茶或饮料。喝着聊上了。另一个朋友来了，喝得半醉了，后来就提议喝啤酒。不喝的也没劝，干完杯看看天色说今晚的月亮怕是出不来了，中秋没月亮可扫兴了。又说来一阵风吧，月亮可能就会钻出来了。
　　 风没来，可雨来了。先是雨点，后是雨滴，再后来就不行了，起身躲到茅草棚去。虽然不是同一家的茶馆，但老板也没往外赶我们。我们的茶老板说是可以帮我们把伞撑上。
　　 虽然对露天坐大伞之下喝赏想像中的月亮应该颇为浪漫。但想想前几天网上报道一些人在大雨天躲山上一亭子里，结果大雷击中亭子，当场几一死十几伤，那情境很是凄惨。于是走吧，但走在雨中又很是不甘。于是商量了一下，终于进一家茶厅，大厅只有张小桌明显坐不下大家。终于进了包房，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利用包房的麻机打起了小麻将。打完已经半夜。女儿10点半收的队，到家没忘记打电话给我报平安。等我和妻回家时，女儿已经睡下了。
　　 上床后，妻打开电视看中国好声音，我也顺便看到电视里钟伟强卖力地唱着。这位曾经击败过张国荣的“老大哥”倒让我印象很是深刻，虽然他为女儿唱引起过争议，但正如汪峰所言“钟伟强自己就是一个证明，给所有来好声音的年轻人，告诉他们什么叫追逐梦想，什么叫实现梦想。”
　　 睡下前，我关小了窗户，妻说怕再有雨。关窗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仍然阴着，今晚的月亮是铁定不会出来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