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监督

上上辈有位本姓老爷爷。当时的老爷爷年纪还不算老，四十多岁，有女在资江上游行医，久不归，念及。遂乘舟探访，船行不远，老爷爷尿急，船头船尾急寻，没有厕所也找不到可以隐身的地方。
　　 船来船往，左右两岸都有行人。老爷爷古板老实，不敢让隐秘处示人，只好强忍。偏偏水浅船慢，又是逆水，老爷爷的脸由红转白，豆大的汗珠不断线，一阵紧似一阵的剧烈疼痛不弱于女人生崽。待熟人把老爷爷送到他女儿处。老爷爷再怎么努力也尿不出来了。幸好女儿是医生，急速送往医院，使用导尿医具也收效甚微，从此，老爷爷惹下了尿急的毛病。
　　 许多年后，本姓某女，五官端正，细皮嫩肉，人见人爱，只是特爱做梦。一闭上眼睛就迷迷糊糊找厕所。梦里的房子很多，可就是厕所难寻，好不容易找着了，可厕所不像厕所，要么汪洋一片，要么就是一个绝大无比的空坑，叫女孩上下不能；要么找到了还来不及蹲下，就摔入肮脏得令人作呕、令人窒息的茅坑；更多的时候是当她万分庆幸欲蹲下松解包袱时，身边忽然会莫名其妙冒出许多异性，就是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或祟山峻岭幽谷，亦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不列外。每一次，女孩都是在惊悸或尴尬中醒来。
　　 也许没有梦境突然的变故，女孩的尴尬就不止在梦中了。
　　 怪吗？同样一份不为人知的尴尬，一份潜意识的监督，给老爷爷带来了下半辈子无尽的煎熬，给女孩带来的却是难得的警醒。尴尬的监督——尴尬也好，监督也罢，利弊不一，好好歹歹焉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