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
作者: 小怪物
时间: 2013-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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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我醒了。醒在十点四十分钟。记录下这个时间,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只是因为我醒了。 十点五十分,小宝终于半睡。 我握着手机躺在他身边,看见灵魂背对着我坐在
我醒了。醒在十点四十分钟。记录下这个时间,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只是因为我醒了。
十点五十分,小宝终于半睡。
我握着手机躺在他身边,看见灵魂背对着我坐在床尾哭泣。那个小小的黑影,远不如我本身壮实。她怎么那么羸弱呢?紧抱双膝,低头深埋,两肩瑟瑟发抖。
夜凉如水——忽然想到这个词。夜还未及凉的时候,哪里来的如水呢?
我坐起身,小宝正翻身,头压在我脚尖上。我把脚小心挪开,他又咳嗽。
“该死!”我自己骂自己一句。
“你瞎啊?!该生病的是我!”我再骂老天一句。
小宝不咳了。
我妈说不该骂天骂地。我凄然一笑,骂人是没道德,骂个天地,算个甚!这也骂不得,那也骂不得,我装个淑女,有人给我颁奖不是?
我骂了!昨天就骂了。
小宝发烧近四十度,诊所不给退烧,打车到儿童医院,一路红灯。
我骂:“妈的,几步一个路口,个个红灯!”
司机无奈地笑:“没办法啊,市内交通就这样。”
瞬间觉得自己骂人不对——骂得轻了。
市场里有个老者,是个哑巴。人人说他脑子坏掉了,成天穿着警服指挥交通。每逢十字路口堵车,老者便打着手势,呜哇乱语。遇到私家车乱停乱放,老者打兜里掏出个笔就记车牌号。没人听他的,人人称他是傻瓜、疯子。
那个十字路口没有交警,这个市场里面没人疏导交通。
小宝又在咳,明早还要去打吊针。
处方签上我只认识三个字:细辛脑——某年某月国家曾经明令禁止的药物。
那是小宝几岁来着?咳得实在厉害。在乡村医院,大夫给开的消炎药是红霉素吗?不记得是红是绿了。大夫说:“这次流行性感冒就得用这个药,虽然有刺激性,但是见效快。”我小姨抢白:“用细辛脑吧?孩子以前打的那个,止咳效果好。”
那次我们在知道,还有些药品是国家命令禁止的。可是不还是在用吗?
外面间或有车飞驰而过,大半夜的还鸣笛,扰人清梦。我独自坐在电脑前听着电脑的嗡鸣,吞噬属于自己的滋味。头发搔的脖子发痒。
小宝也是,皮肤总是过敏。明明看见一个米粒大的小疙瘩,一挠下来,动一发而牵全身,小疙瘩都连成片,痒得人都能哭。是的,我就哭过。
我就爱哭。内心的那些欲望,就像这些荨麻疹一般,时不时搔着我的心,我就想哭。我就哭。
还能干什么呢?无所谓的,哭他个山崩地裂,哭完还得恢复艳阳天。
去皮肤科给孩子看病吧,那大夫看的哪是荨麻疹啊,像诊断瘟疫。戴口罩没人反对,但是话就不能说清楚一些吗?问二遍,立马给你个阶级斗争的脸色。妈的,三九天也没这么冷过。
窗外飘来欢声笑语的,趴窗口瞅瞅,见一猫走路,一人走路,数车飞驰。
那个小门面依然亮着粉红色的灯光。有一日半夜醒来,与另一同样神经之友聊天。我说,这个时候了还有三五个女人穿着短裙站在门口。友说,白天的时候你再看看那个地方就明白了。第二天我瞅准了——按摩院。
好笑的是,去年我还对小梁姐说:姐,你看,按摩院招技师都得是三十岁以下,我都过格了。小梁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的啊?技师就是小姐。
小姐就小姐吧,我又长知识了,他妈的真是学无止境。小姐也是个职业,谁都得糊口不是。我就是好奇,她们每天在想什么?
这栋楼对窗就能看见大化医院。大化啊,人人谈虎色变呢。
人家不是搬了吗?搬了怎么了?污染多少年了,能不残留啊!
前段有火灾,灭的及时。有幸灾乐祸的等着爆炸,有人说:咋那么变态啊?
变态是什么概念?常态是什么概念?
人啊,活得是否太无聊?
别再正义凛然地仰问苍天:这个世界怎么了?这个世界都没问你究竟是怎么了。
这个世界本自疯狂,你见到的只是天之一角。
只是呓语已经足够疯癫,人类啊,还想干嘛?
我瑟瑟发抖的灵魂,似乎已经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