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不能卖

当今的世道实在让人咋舌，找不出不能卖的。从前还只是卖假药、假货，后来开始卖抛光粉大米、三聚氰胺奶粉，到现在就是直接卖瘦肉精、苏丹红了。这还只是在市场，至于人场就更是有过之无不及，先是卖别人的老婆、孩子，也就是所谓的拐卖。再就是有人涂涂抹抹之后偷偷摸摸地卖自己，一般称之为卖淫。这些古来有之，并且早已产业化，已经算不得稀奇。稀奇的是大张旗鼓地卖初夜、卖青春，冠之以救父救子，似乎就可以那么冠冕堂皇了。而处在时代最前沿的娱乐圈更是乐此不疲。按理说，艺人们是卖艺不卖身的，但卖身的传闻却被一再地证实，还称之为“潜规则”，似乎形成了某种秩序。这倒罢了，只是那么几个人或一部分人的事，与大众并不相干，也没有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后来的事就让人目瞪口呆了，人们看到的是这些人假之以媒体，在卖丑、卖怪，直到现在居然公然地卖恶心，而且还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先是芙蓉，再就是凤姐，然后是小月月……卖品也由难看难听的歌舞，到大言不惭的自恋，直至无耻之极的兽行……总之越卖越恶心，或者说，只有比别人更恶心，你才有得卖。
　　 如果只是卖，那也就罢了，不料还有人买。买就买吧，问题在于同样是做买卖，做法却有天壤之别。别的买主和卖家都是“地下工作者”，最少还需要一块遮羞布，还不免有牢狱之灾，甚至杀头之患，比如说卖淫嫖娼，再如贩毒卖假货。而到了这里呢？买卖双方却尽可以大张旗鼓，唯恐天下人不知道。究其原因其实也简单——买主都有大来头，不是某某电视台，就是某某报刊杂志，可以让卖主一夜成名，极尽风骚。于是芙蓉成了“腕儿”，凤姐被镁光灯所包围，就连神经兮兮的乞丐也一下成了某品牌的代言人……如此比比皆是。这无疑鼓舞着本不想卖的人也去卖，本想去卖的大卖特卖，而且你初一我十五，相互攀比，你卖艺我卖身，你卖你的第一波我卖女儿的裸体视频，你卖穿过的内裤我卖卖淫的过程和感受，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恶心死你誓不罢休。
　　 如果还只是有人买，那也还在罢了，反正是猪八戒拱泔水，各对口味的事。有人偏嗜这一口，也不管别人的事。但是这些买主并不仅仅是为了自我满足，而是成为这些恶心的推介人，干的是二道贩子的勾当。换句话说，他们买来了，只是认为奇货可居，可以帮他们赚足钱包或者眼球，从而使得买卖双方一个个盆溢钵满。
　　 且住！说来道去，似乎该把这一切归咎于大众的低级趣味了，否则无利可图，自然就没了买卖。其实不然。在下看来，那些用民脂民膏来作出的电视节目，写出的花样文章，其实都是对大众的回报，就像农妇所养的鸡下出的蛋。当然，应该让鸡吃了食拉屎，也可以允许鸡不下蛋只拉屎，甚至还能够容忍某只鸡用鸡屎顶替鸡蛋来搪塞主人，但最起码的底线是，鸡不能把鸡屎用光鲜蛋壳包裹起来，还声称是“超级鸡蛋”，哄骗主人吃下去。这样的鸡只应该被杀掉了当肉吃。可如今这样的鸡越养越多了，不知是主人老年痴呆，还是中了哪门子邪。这似乎已经不是在下这样的酸儒所能看得敞亮、想得明白的事了。
　　 记得聊斋里有个故事，在一个叫“罗刹国”的地方，人们以丑为美，似乎也相安无事，甚至可以称之为那是相当的和谐，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