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与失歌
作者: 飘然东来
时间: 2013-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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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床前明月光,吃饭先喝汤。我不知道别人的启蒙教育是如何开始的,反正我是在这种朗朗上口的诗歌中开始迈出智慧积累第一步的。这也就注定了我未来的岁月一直对诗歌心怀崇
摘要:带着镣铐跳舞固然是格律诗的弱点,但光着屁股撵狼也真有点不拿豆包当干粮的孟浪。我不会烙好吃的馅饼,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诗歌爱好者,同时对美好的一切,有着与生俱来的追求。想想中国文明,从那个叫仓颉的人把鬼神逗哭开始,沿着蒹葭苍苍的荇菜水湄,一路踉踉跄跄地走来,也有五千多年了,总体感觉桃之夭夭的美丽和芝兰馥郁的香气一直氤氲在华夏大地上。但一件飘摇的大花裤衩子泼泼辣辣地抖开了缪斯的神秘,也让我顿悟,从带着镣铐跳舞的拘谨之美到光着腚撵狼的胆大不知羞,现代诗歌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一个极端。
床前明月光,吃饭先喝汤。我不知道别人的启蒙教育是如何开始的,反正我是在这种朗朗上口的诗歌中开始迈出智慧积累第一步的。这也就注定了我未来的岁月一直对诗歌心怀崇敬,包括那些头戴桂枝草帽的诗人们。虽然起初我并不知道这种适合吟诵的语言叫诗歌,只是本能地感觉这样说话挺美,像极了我第一眼看到的不同于其他农村妇女的很气质的女老师。
真正了解诗歌是在进入中学以后,似乎八十年代的中学生都对美好的文字有某种近乎情窦初开的迷恋,尤其对诗。那时感觉诗是神圣的,是需要仰视的,也是不容亵渎的。于是,疯狂地去品读能够读到的所有诗歌,痴迷地去学习所有能够得到的诗歌知识。也就知道了“床前明月光”是诗,而“吃饭先喝汤”则是歌,甚至高深地明白了诗要分为古体诗和现代诗。正因为诗歌在心中的渐趋明朗,自己在偶尔尝试几次后,终究不敢堂而皇之地写那些分行的文字,深怕自己的一知半解亵渎了心中的女神。
人到中年,偶尔附庸风雅一次,也只是在记忆里翻检依然熟稔得指掌般的句子,有时也会循着初恋的情怀去柔柔地欣赏他人的作品。就在这漫步中,我发现了那朵带雨的梨花以及那件风中飘扬的性感的花内裤。
说穿了,这么多年,我对诗的认知,其实一直停留在欣赏的层次上。这么煞有介事地聊点个人理解,的确有道貌岸然的乏味感。从内心里,我也不太赞成循规蹈矩的格律诗,那种写诗的方式,美固然美,但也的确太束缚思想和灵性,为了表达点内心的诗意,平平仄仄地念叨半天,推推敲敲,比比划划,甚至语不惊人死不休,轻点也要拈断数茎胡须,知道的是在炼字,不知道的以为脑子受潮了呢。
带着镣铐跳舞固然是格律诗的弱点,但光着屁股撵狼也真有点不拿豆包当干粮的孟浪。我不会烙好吃的馅饼,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诗歌爱好者,同时对美好的一切,有着与生俱来的追求。想想中国文明,从那个叫仓颉的人把鬼神逗哭开始,沿着蒹葭苍苍的荇菜水湄,一路踉踉跄跄地走来,也有五千多年了,总体感觉桃之夭夭的美丽和芝兰馥郁的香气一直氤氲在华夏大地上。但一件飘摇的大花裤衩子泼泼辣辣地抖开了缪斯的神秘,也让我顿悟,从带着镣铐跳舞的拘谨之美到光着腚撵狼的胆大不知羞,现代诗歌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一个极端。
砌下梨花一堆雪,明年谁此凭栏杆?
是啊,那些五四新文化改良的闯将们,那些在雨巷中结着丁香愁怨的唯美诗人们,如果他们得知诗歌进化到现在,从大白话发达到大白水的寡淡,他们还有凭栏赏花的雅兴吗?
梨花体,想说爱你不容易。
围绕着诗歌的功用和缘起,专业的评论家肯定早有定论,但我的想象里却一直闪现一幅场景:一群稼穑归来的疲惫的人们,围着熊熊的篝火,边跳边唱,腰间的兽皮在月光下随着颈间的兽牙翩飞起舞,而远处黄河的涛声给了他们吟诵的冲动——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一份解脱疲惫和单调的美丽就这么诞生了,一个民族的诗歌就这么唱起了。
一个有诗歌的民族是浪漫而达观的民族,而一个失去歌声与审美的民族则无疑在缓缓走向晦暗与功利。
阳光下
我撒下一泡尿
照见自己形象
真丑
此时,我斗胆写下自己的诗歌处女作,或许开创一个诗歌流派也未可知,那么我就把它命名为“天花体”吧,反正麻子不叫麻子,坑人而已。
坑谁呢?
后人呗。
二零一三年四月十四日,读梨花体诗有感,一个死吆要死的日子,那就哀悼我曾经的深爱吧!
《步行与冥想》
古人有“诗言志”的论述,直观理解诗应该是用来抒发情感的。写过一首小诗《漫步》后,不由得陷入某种深思之中,诗除了抒情,是否还有其他用途?于是就文字谈文字,厚颜把溢美之词堆砌在自己小诗之后,以局外人的身份做一次拾遗补缺的评论,算阅读说明吧。
风搅动暖暖黄黄的光/乐曲在心弦上轻盈歌唱/躁动的/静下来/漂浮的/落下来/星月驻足/太阳不再徘徊/莲花开/莲花开。这是一幅虚到极致也静到极致的画面,温暖而亮丽。风、光、乐曲、心灵,这些无法看到更无法触及的意象映衬着似动似静的星月和太阳,玄幻且空灵,而近乎呢喃的“莲花开”,又似乎隐含了某种禅意般的屏息。鲜花在脚下盛放/彩云在身边徜徉/雨滴凝结在柳叶的面庞/小草轻眠在露珠的胸膛/而我融入云气/一羽轻鸿/不沉不升/莲花开/莲花开/莲花/静静开。从无法把握的虚到映入眼帘的实,诗的第二小节如同微闭的双目缓缓张开,鲜花、彩云、雨滴、柳叶、小草以及露珠,这些莹润的意象水晶般闪烁、跳跃,映入眼帘,似乎触手可及,盈盈在握。虚实转换间,景色也环视着切换,只是这貌似写景的文字或许隐含了另外的思索。
诗歌所依附的神经应该是敏感的,敏感到可以感知生命轻微的律动。面对一蓬薄雾,静观一株细草,淡听一缕风声,这些细微情状下的生命意绪,总让人沉浸于对人生终极意义的思考,当然前提是一种特有的审美心理以及骨子里对生活的正心诚意。只有一颗细腻而正直的灵魂,才能以瞬间的感性形式达到对生命综合的理性观照,达到对生活中具体到某一个时间点的审美的瞬间把握。
或许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生活的艰辛与漫长,但并非每个人都能理性地告诫自己,生活本来如此。并非每个人都能深刻理解生活的二律背反,并在此理解中摆脱属于生命个体单一的情感倾向,从而让双眸跳出具象的生活延伸到更广袤的精神层面,做一次灵魂的自由放逐,给生命意识以旷野云烟的诗化呈现。
正是基于这种面对现实与超越现实的情感纠结,我走入山野,双眸领着脚步踏入绿色的深处,在自由随性的步履中,对生命的思索变得通达且明智,从而让痛苦和落寞于空冥中升腾为一缕云烟飘散。虽然背负沉甸甸的理性重荷却又跃动灵性的光泽,任内心徜徉在自由的感觉原野,思维兀自变得幽深而绵长,这是诗的弹性更是生命张力的无限拓展。
此刻脚下的沙石簌然有声,灵魂的絮语是需要吟诵伴奏的。当这首小诗在舌尖上轻盈划过时,自己蓦然领悟了文字的另一种功用:吸一口气——莲花开、呼一口气——莲花开,一吸对应三步,一呼也对应三步,在这个节奏稍后,吸气变成了两步——莲花,而呼气依旧是三步——静静开,就在这三三到二三的互相转换中,胸中更多的浊气被排出体外,身心陡然变得舒展熨帖,同步的想象也在诗境描摹的意象里氤氲化散:白云、绿草、和风、柳丝,所有滞重的变得轻飘,所有沉疴的变得昂扬,脚步也在交错的文字起伏中舒缓波动,很惬意也很闲适。
生活是需要全神贯注的,全神贯注于身边走过或驻留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于最细微的体察中感知生命芬芳的诗境,幻象世界便缤纷旖旎,诗与人会默契知心一如莫逆。诗言志,想来就该是这种超越于一切物象之上的志,以想象力把握精神发展的无限可能性,进而升华为一种近乎理想的人格情调,跳出抒情的细腻温婉,放下言志的壮语豪言,只在呼吸之间漫步忘却与铭记的纠结,从而进入物我两忘的生命境界,这是我在《漫步》中领悟到的人生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