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经济资本管理

摘要：所谓“经济资本预算管理”，就是把银行业务经营（目前主要是资产经营）的意外损失（也称不可预期损失）预先考虑在未来经营目标之内，通过“虚拟”计提与意外损失等额的经济资本以约束资产扩张规模，储备抗拒未来可能出现的意外风险的能力，使未来业务发展始终被有预见地控制在可以抵御、可以承受、可以消纳、可以化解的风险程度之内，力避系统风险的发生，以求得可持续的发展。 商业银行是经营风险的行业。但长期以来国有商业银行置身于高风险久而不知其险了。因此，总是冒险经营占了上风。现在，农业银行总行决定从2005年开始，实行经济资本预算管理，对未来业务经营进行预算约束，根本目的是把高风险降下来，控制在预期之内，可承受的范围内。
　　 所谓“经济资本预算管理”，就是把银行业务经营（目前主要是资产经营）的意外损失（也称不可预期损失）预先考虑在未来经营目标之内，通过“虚拟”计提与意外损失等额的经济资本以约束资产扩张规模，储备抗拒未来可能出现的意外风险的能力，使未来业务发展始终被有预见地控制在可以抵御、可以承受、可以消纳、可以化解的风险程度之内，力避系统风险的发生，以求得可持续的发展。
　　 农业银行目前确定的经济资本计提的主要依据有三点：给定的业务品种经济资本系数；资产总额；假定的8%的资本充足率。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经济资本管理。只是粗放到精细化经营之间的一个过渡性的制度安排。 因为，这个模式存在两大硬伤：
　　 一是只考虑了“信用风险”，并未涵盖“市场风险”和“操作风险”。而在转型时期、与国际接轨时期的中国，市场风险并不一定低于信用风险。同时中外银行史都表明谁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避免出现要命的操作风险。照这个模式这两类风险仍将处于“敞口”状态。
　　 另一硬伤则是资本充足率的“假定性”。 如果考虑市场风险，那么，就不仅仅是现在的资产业务受约束，负债业务同样要受约束。也就是银行资产、负债业务将被一下子压缩到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甚至于陷入停顿。这就好比要求一辆在崎岖的山路上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急停掉头一样，显然是不大现实的，极其危险的。 所以要有一个过渡期，还要让银行在较高风险的水平上“冒险”运行一段时间，然后逐渐把风险程度降下来，降低到国际准则允许的限度内。
　　 这个“较高的风险水平上运行”的时段是多长呢？至多也就是两年。到2007年，要么是软接轨，要么是硬接轨。 是否软接轨，取决于两年内风险曲线是纾缓下降至国际标准，还是在两年后陡然被迫下降。 银行家们在内心里肯定是希望出现软接轨的。但在行动上未必会朝这个目标去努力。这就象炒股的人，输得越多，就越不容易冷静。总觉得自己能够在下一把中赢回来。什么“止损点”设定，“持仓比例”控制，清楚是清楚的，就是根本做不到。结果是股市的一些基本原则和规律一再被践踏，输光出局的人也不在少数。
　　 银行过去是没有“止损点”和“持仓比例”这些概念的。经济资本管理可以看作是正式引入了这些概念。引入这些概念的初衷肯定是希望两年后实现软接轨。但就怕一些人又会象股市中人一样，误读它。
　　 恐怕这不是杞人忧天。这个模式还没有正式运行，已经有不少人看出了它的“漏洞”，认为有不少“空子”可钻。其实这哪里是“空子”？分明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留下来的“硬伤”。 真正的高手，是要从中看出银行经营的导向，看出“资产业务的最终风险大于收益”的事实，从而尽可能迅速调整经营结构，使目前经营过度依赖资产负债业务的状况，冒着高于自身风险承受能力冒险经营的状况，得以根本改观。
　　 有消息表明，外资银行进来后，并不会和内资银行争夺贷款业务，而主要是凭借其先进的理念和丰富的经验抢滩银行中间业务市场。以内资银行目前的中间业务收入水平来看，照此下去，两年后是很难生存的。而农业银行的中间业务收入比重在内资银行中又是最低的，去年年报都没敢公布具体数字。其他代表银行经营水平和实力的两大指标：贷款不良率是最高的，为30.07%。资本充足率也未见公布。
　　 在这种情形下，笔者不解的是怎么就没人为变革经营结构忧虑，低风险业务发展不起来忧虑，反而还要沿着固有的经营思路走下去呢？有一种观点是过去积累的问题都不是银行自身造成的，如果让银行自主经营就不是这样。这正是我们非常害怕出现的炒股人的心态，赚了都是自己高明，赔了都是市场乱来。银行过去的呆账，按照周小川的权威说法，最起码也有20%该自身负责。这在农业银行就是6%的不良是自己造成的。单看这个比例可能有的人会说不高嘛，是可以接受的嘛。但说这话的人可能没有考虑这是经过国家剥离后的比例，没有考虑自身的资本充足率，也没有考虑这种没有“止损”和“持仓比例”控制机制的经营模式风险大于收益。再这样经营下去足以使银行坏账不断累积最终拖垮银行。
　　 另一种更可能的原因是短期行为、局部利益使然。上存资金可以把风险转嫁到上一级行去，争取年报漂亮可以过一个好年。可是……，笔者还是喜欢拿股市说事，君不见，那么多的证券公司，十年年报，一年比一年来得光鲜，可最近为什么又接二连三地惊暴巨额亏损，还把那么多的银行也牵扯进去了呢？所以我们该审视一番我们的会计制度了。我们过去的会计制度是否有掩盖风险的缺陷呢？
　　 所以，笔者建议搞一个倒排时间表的方案。彻底抛弃旧的经营思路的束缚，按照2006年底要达到的和国际接轨的目标来安排这两年的工作。
　　 第一，两年后，资本充足率要达到8%。资产收益率要达到多少？提高几个百分点？可以计算设定一个值。最核心是风险控制水平要达到什么水平？也可以设定。
　　 第二，就是照这个确定下来的目标来配置资源，调整经营模式和结构。
　　 要实现上述目标，第一年怎么安排，第二年怎么安排？每月每天做些什么？倒着排。存款要控制在什么规模？存贷比例要控制在什么限度内？经济资本该怎样计提？中间业务收入要逐步达到个什么样的比例？ 这都要经过非常精细化的测算来实现。也完全可以实现。总之是要精耕细作地来做银行业务。
　　 不要“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再干下去了。 这里边最可以做的一篇文章就是使中间业务迅速升温。资源，人员，业务重心，都来个重新配置。因为中间业务是风险最低的银行业务，代表现代金融的发展方向。之所以引不起重视，无非因为它是星星之火，无非它目前所占份量还不足以有多少发言权，无非它的市场要打开还相当费劲，无非我们还不能熟练的驾驭它。但这种“引致性”业务你自己不使力别人不可能帮你去提升它的，市场更不可能自发来成就你。你与其去做违反国际金融准则的冒险生意，倒不如冒险做一做这个生意。否则，等到丧失了历史机遇，别人都做大做强了这一块，你再来追赶，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矣。
　　 笔者的观点是，马上就按《商业银行法》“安全性、流动性、效益性”准则来安排业务经营，马上就按经济资本管理模式来从严控制资产业务，尽可能的使业务经营风险低于这个标准，而不要去试图突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