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了

春来了（散文）
　　
　　 还没出九，阳光和煦，气温骤升。路边梅花绽放，树枝萌芽，柳条荡绿，预示春天来了。
　　 想去灵山拈花湾踏春。见雾气重，老伴说：“改日吧。”
　　 我问：“今天干什么？”
　　 “陪我去拔牙齿！”
　　 老伴的牙齿很早想拔了，她过去在乡下，吃热地瓜，喝凉水，牙齿损坏。修了坏牙，好牙又要修。年年折腾，影响了生活。老伴羡慕别人满口假牙，希望什么都能吃。但常旅游，冬天又逢祝寿，过节，聚会，总没机会。为此事我也很急。我说：“眼见进了三月，拔牙要几天时间，可能承受？还要等三个月才好镶。咬模，镶好也需时间适应。六月中旬孙女结婚，时间很紧凑，到时可不能瘪嘴！”
　　 儿子说：“我帮你们找个好牙医。”
　　 儿子上班事多，整日忙碌，不想打扰。
　　 正要动身，儿子来电：“把老房子钥匙给我，我去修卷帘门。”
　　 我说：“我正想过去，陪你妈看牙齿。”
　　 老伴说：“你帮他长只眼，千万注意安全。”
　　 我说：“好。”
　　 儿子说：“你们去看牙吧，我出租屋化粪池外溢，要等市政来。”
　　 社区小医院就诊人不多，见到熟人有说不完的话。
　　 医生态度和谒，热诚服务。老伴牙齿在医生建议下作了修补。我也乘机作了治疗。
　　 牙对食物不再挑剔，我俩很开心。
　　 十点多了。返家，买菜，烧饭。
　　 儿子来电：“我要修卷帘门。”
　　 “你吃饭了？”
　　 “吃好了。爸爸不要急，我先去准备，你慢慢过来。”
　　 我说：“我饭还没烧呢，刚弄牙齿，要两小时后才好吃东西……”
　　 “那我先去干别的，你慢慢吃，吃好再来。”
　　 儿子时间有限，我岂肯耽误。找碗粥，微波炉一转，没用牙灌进肚。匆匆去乘公交。
　　 一进老家门，儿子正在忙碌，他说：“原来的房西厕所从不清理，下水口堵得严实。”说着拿瓦片一样的东西给我看，“挖半天全是这样的硬东西。”儿子不嫌脏，手伸到马桶深处挖，干活实在，泼辣，令我惊讶！
　　 听说修卷帘门，邻居来帮忙，邻居夸：“你儿子手真巧，什么都能干！”
　　 我得意地说：“你不看是谁的儿子！”
　　 门修好，儿子将冲击钻，拖线板，工具箱，一大堆物品全自己拿着。他照顾我行动不便，心里很温暖。
　　 儿子说：“我出租屋化粪池外溢的事，你明天帮我到居委催催。”
　　 我说：“明天是周六，后天星期天，都不上班，找谁去？”
　　 “那我们现在去。”
　　 “好。”
　　 居委只有俩人值班。说明来意，工作人员说：“上午书记不是帮你们打了电话了？这事要你们自己盯紧，我们只能这样。”
　　 儿子说：“我盯不起作用，最好居委出面。”
　　 那工作人员说：“那你们就以居委名义打电话吧。”
　　 我要了号码，拨通后，我说：“你是市政的葛领导吧。我是中南居委会的。上午我居委书记与你联系二号门化粪池外溢，臭所薰天，影响一楼人的正常生活好几天了，听说你们要来，住户特地请假在家，等一天也没见人影，你们什么时候来？”
　　 “噢，布置下去了，我去问清原因再告诉你。”
　　 我说：“布置了应该落实，要多为群众想想呀！”
　　 “啊，对不起，我马上去。”
　　 太阳西斜，儿子问：“爸爸你的小手指还发麻，我房西是按摩师，让他给你瞧瞧吧。”
　　 “私人按摩，不去吧。”
　　 “让他先看看，心中好有数。”
　　 “好吧！”
　　 按摩师五十来岁，满面红光。听了儿子介绍，让我坐正，很热心为我按摩。先用手指按推拿柔等技法，找准穴位，先手部，后上肢，再背脊。我时而涨麻，时而酸楚，时而疼痛……
　　 医生顺我的胳膊摸着，突然头晕目眩，大汗淋漓，不能自持，身子不由得瘫软，感到濒临末日……
　　 医生见状，忙停下。说：“别怕，坐好，安静一下吧！”
　　 我躺到一边沙发上，神志逐渐恢复……
　　 医生说：“老人体质虚弱，昏厥不足为奇。我发现老人颈椎有问题。在老爸发晕时，儿子无比紧张，脸都煞白了！”
　　 我为儿子的表现欣慰。
　　 坐了一会，饮了点茶，便恢复如初。
　　 儿子要开车送我。我说：“你事多，我自己能回去。”
　　 儿子仍不放心，疑惑地瞅着我。
　　 我说：“我行。旁边就有公交车，老人乘车不花钱。下车就到了！”
　　 到家对老伴提起按摩之事，老伴惊讶地抱怨：“我该去陪你……”
　　 儿子接连打电话问我身体情况。我说：“没事了，你放心！”
　　 夜里，小女儿闻讯领外甥女来看我，给我带来人参，小米。女儿说：“这米香糯，好吃，你留着吧！”
　　 好日子不愁吃穿，时光很快。尽管生活仍有不如意，有自然因素，也有人为原因，一切悄然在变，但孝道勤劳的本质还在，追求幸福的欲望仍强烈。有爱就活出滋味，有梦就有希望，有事干就充实。仍觉幸福美好。春寒料峭挡不住春暖花开，繁花似锦！百花争艳的春天就要来了！
　　
　　 2016，2，26 蠡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