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糗事

摘要：整天看课外书，影响了正常学习，结果那次数学只考了个一位数，但数学老师没在课堂点我的名。 一、我就不点名了
　　 本来就不喜欢数学，到了高中，教材难度一增加，我就更不喜欢数学了。不仅不喜欢数学，所有的理科，我都不怎么感兴趣，因此数理化课，我总是上得心不在焉，成绩也是每况愈下。
　　 同时，我对文学的兴趣却越来越浓厚了。
　　 那时，街上还有一家新华书店，书店里有好多文学书，但大多的书，我只能站在柜台外面看看封面。想买书，我只能从父母给的零花钱里去节省。高中三年，我在那书店一共买了大约有十来本书吧，现在还能记住的有：《海啸》、《撒克逊劫后英雄传》、《蛇医游侠传》、《唐诗故事》（共四册）、《朝华》（儿童文学作品集）、《水滴石穿》，还有一本本县诗人的诗集、一本新加坡人写的长篇小说（这两本书的书名已忘记了）。
　　 书店里的书都比较厚，也贵，相比较而言，街上小摊卖的杂志就便宜多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在乡村街上的小书摊上，竟然出售《人民文学》、《收获》、《诗刊》、《少年文艺》、《散文》、《萌芽》、《作品》等文学杂志，现在想来简直有点令人感动。那杂志大多都是几毛钱一本，我最喜欢买的是《人民文学》、《散文》这两本文学杂志，有时也买《故事会》、《垦春泥》一类的故事类杂志。
　　 买来的书和杂志，我大多都是利用课余时间看的，有时也在课堂上偷看。
　　 那时，学校里有很多同学喜欢文学，有的还在地方报刊上发表了诗文，这让我很是羡慕，也想让自己的文章登上报刊。于是，就在课堂上瞎琢磨，有点想法就偷偷记在日记本上。偶尔大胆去投稿，结果都是泥牛入海无消息。一次，同桌给《萌芽》投稿，一段时间后，竟然收到了杂志社的信，虽然是退稿信，但我还是觉得那信很不平常，因为，我还从未收过退稿信呢。
　　 对文学走火入魔了，正课就上得三好两歹的了。特别是数理化，课堂上，我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听，偶尔听了，也不知所云。幸好，到高二开始分班了，我被分在了文科班。
　　 在文科班，理化课可以不上了，但数学课还是要上的。高二时，一次数学检测。拿到试卷，上面的题目，我几乎全都不会做，最后是连蒙带猜，胡乱作答交了卷。
　　 一天后，教数学的沈老师抱着试卷到了教室。他先进行成绩分析，说全班90分以上的有多少人，80分以上的有多少人，70分和60分以上的有多少人，不及格的又有多少人。然后，他把目光投向教室天花板，故意用轻松的口气说：“这次呢，还有一位同学考了个位数，在这里我就不点名了，是谁，等试卷发下后，你就知道了。”
　　 沈老师这样说时，我已意识到，他说的那同学很可能是我。试卷发下了，真的是我，试卷得分处一个大红的“9”字，像一个刺眼的羞耻符号，让我不敢直视。我飞快地扫了一眼试卷，然后，就一下子塞入到我的书桌下面去了。
　　 沈老师在评讲数学试题时，始终没有看我一眼。我怕他看我，而他不看我，我心里就更没底。那节课，我是在窘迫和煎熬中度过的。
　　 晚上自习课，沈老师专门把我喊到教室外，他没有批评我，只问我为何考了这么少的分数，又说虽然是文科，但数学还是非常重要的，高考是数学和语文的分数一样，都是120分。
　　 沈老师的话，使我在之后的数学课上，开始集中精力听讲了，作业也认真了些，但期末考试，数学依然没有及格，除了语文，其他各科也都不好。班主任老师就建议我留级。我想自己从小学到初中都是优生，现在竟然沦落到要留级的地步了，想一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又感到愧对父母和老师。
　　 到了高三，我就把文学爱好暂时放到一边，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而对于数学，我更是狠下功夫，从开始的内容慢慢复习、巩固。一学期之后，我的成绩已跃居班级中上游。
　　 最后高考，结果数学考了95分，竟比语文多考了5分。这样的分数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后来我常想，要是那次考“9”分后，沈老师当堂出我洋相，结果会怎样？
　　
　　 二、在哪尿的？
　　 校长是个转业军人，身材魁梧，声音宏亮，厚嘴唇，大鼻梁，眼光凶凶的，看谁都像有仇似的。
　　 他不代课，也很少坐办公室，一天中，多半时间都是在校园转悠，且是骑着自行车转悠。那自行车是老式大架永久牌，已经很旧了。他骑车转悠，主要是维护校园纪律，一发现有学生违规，便立即前去制止，或把学生喊到办公室训话。
　　 除了一位老师外，全校师生好像都怕他。唯一不怕他的那位老师，是教数学的，四十多岁，比他稍微年轻。那老师之所以不把校长放在眼里，是因为那老师脾气不好，且教学水平非常高。
　　 我们见过那老师和校长吵过一次架，当时，校长声色俱厉，那老师咄咄逼人，其情形让人叹为观止。此后他们就没再吵过，估计是彼此谅解，和好了。
　　 校长继续骑着自行车，在校园里转悠。每天早晨和晚自习后，是他转悠最勤的时刻，因为，那时住校的学生都待在宿舍里，他要逮早上睡懒觉的，和晚上不睡觉的，也要抓那些在宿舍内洗脸、刷牙的人。他非常讨厌学生在宿舍内洗脸、刷牙，因为，那样会弄湿宿舍地面，破坏宿舍卫生。如果有哪位同学在宿舍洗脸，一旦被他发现，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那学生的脸盆端到门外，倒掉水，然后，把空盆夹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带往校长室。如果还想要盆，那就找个机会去校长室吧，他要是不训够你，是不会把盆还给你的。
　　 校长有时也在晚上去抓那些谈恋爱的男女生。那时，他就不骑自行车了，他会蹑手蹑脚地在校园里的黑暗角落悄悄地巡查，发现有动静，就立即打开手电筒，让弄出动静者无处遁形。据说，有好几对都被他捉住过，凡是被捉的，基本都要受到处理。还有一对，因为被发现时，两人过于亲密，校长批评他们时，男生态度非常蛮横，结果，两人都被开除了。
　　 校长讨厌学生在宿舍洗脸，讨厌学生恋爱，也讨厌男生在厕所内小便不入池的行为，发现一次，就要朝乱尿的同学屁股上踢一脚。
　　 可有一次，他竟然发现有同学在宿舍内小便，这就让他怒不可遏了。
　　 那天早晨，早操集合铃响后，我们班的严同学还在宿舍内洗脸，洗完脸，他想去厕所，觉得时间来不及了，于是他干脆就冲着脸盆尿了起来。还没尿完，校长进来了。
　　 校长见严同学如此放肆，立即怒从心头起，猛抬腿，狠狠地朝严同学的屁股上踢去。严同学猝不及防，差点趴在了脸盆上。他当时没想到是校长来，还以为是邻宿舍同学跟他闹着玩的，于是，他就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妈X的，找死啊？”校长听他骂，竟回骂了一句：“你妈X的，你在哪尿的？”
　　 回头一看，是校长，严同学当时就吓呆了。先犯了错，又辱骂了校长，那就等着挨罚吧。
　　 校长和严同学对骂的前后经过，是事后严同学的室友马同学告诉我们的，当时，马同学也起晚了，校长来时，他缩在上铺的被窝里，没敢动，所以，校长没有发现他。
　　 严同学最后被校长带到办公室，熊了一顿，就完事了。我们都感觉很意外，原以为严同学会受处分的。有同学分析说：“和学生对骂，说出来恐怕不好吧，所以，校长才没公开处理严同学的。”我们都认为分析得有道理。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开校会。校长在会上又强调了一番卫生和纪律，要求我们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他没有提严同学的事，但却给我们透露了一个信息：最近几天，可能有一个日本老兵要来我们这里看看。那老兵在日本侵华期间，是驻守在本地火车站上的一个士兵。校长说，日本老兵如果来到我们的学校，我们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围观，不要对人说不礼貌的话，如果他给你礼物，千万不要接受，如果他在某个地方放什么吸引你的东西，也不要去拿，要不卑不亢，要保持我们的尊严。
　　 为了给日本老兵留下个好印象，那个下午，我们全校进行了一次全面彻底的卫生大扫除。期间，校长骑着自行车不断地在教学楼、宿舍、食堂、操场、厕所间来回穿梭，发现问题立即督促整改。
　　 大扫除结束后，班主任又在教室里，把见到日本老兵后的注意事项，郑重重申了一遍。
　　 一连几天，学校如临大敌似的。
　　 最终也没有见到日本老兵，问老师，老师答：“人家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