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母亲 ——写给母亲的讲演稿

摘要：母亲被评为唐山市十佳好妈妈，以此文献给他。 前几天母亲打电话给我，让我写一篇关于她的文字，因为母亲上晚报被评为唐山十佳好妈妈，这份居委会要用来存档。听老妈的语气，感觉得到她的从容淡定。
　　 琢磨好几天，我确实写不出来，大概因为司空见惯母亲的言行，对她的了解也很片面。终于决定下笔写的时候，我放弃了格式化和煽情，一五一十把我所看到，听到的，以及母亲说过的一些事情记下来，虽然这些事不及母亲辛苦生活经历十之或一。我觉得即使用遍天下所有歌颂的词语也没法道出母爱伟大，自己更没力量给母亲定义，写的这些文字虽琐碎、啰嗦，希望母亲看完后能说一句——我家老大没说谎。
　　 母亲姓张，名秀芝。快七十，属鸡，没过过生日，她说这辈子不过，省事。姥爷有兄弟五人——亭、楼、台、阁、瑞。姥爷排行老二。母亲小时候跟太姥姥跑过反，夜里藏在玉米地里，太姥姥捂着她的嘴不让哭。解放了，姥爷紧接着去了朝鲜，和他一同走的还有三姥爷和五姥爷。等援朝回国，三兄弟就回来一个老小，我姥姥拿到一张烈士证书，连照片都没有，现在这张烈属证到了母亲手里。
　　 姥姥和我母亲孤儿寡母的没生计，带着我母亲走了一户人家，听母亲讲后姥爷人厚道得有些木讷，不过对姥姥很好，后来有了二姨。
　　 母亲学习很好，从上小学到高中一直是班长，串联时去过天安门，被伟大的毛主席接见过，她说的接见不过是在天安门广场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出来，向一大片黑压压的人挥挥手而已。那个年代，母亲沾了烈属的光高中毕业直接进了工厂，报到那天他一个人从老家走了三十多华里，中午到了工厂，一干就是大半辈子。我母亲和父亲结婚以后有了姐姐，奶奶老思想不爱搭理我妈，第二年有了我后奶奶对母亲渐渐地好了。我小时候很老实，二姨给我起了外号叫“瓢儿”，她总在前面加个“傻”字。又过了四年，二弟出生，那年一九七六。也许是宿命，母亲和姥姥一样年轻轻的没了依靠，那场地震夺走了她的丈夫，和姥姥相比，母亲还多失去了一个女儿。母亲带着我住在帐篷里，给二弟喂面粉打成的浆糊，雨在外面下着得哗哗响。舅舅赶着马车赶到赵各庄，帮我们盖简易房。我妈说，我跟半夜鸡叫里的小长工一样帮着搬砖。
　　 母亲一个人带着两个吃奶的孩子很吃力，经人介绍和继父认识。不过母亲没说有两个孩子，把我藏在了老姨家。想想也是，如果她当初跟父亲实话实说，也许不会有以后那些日子的曲折了。即便两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父母亲也是艰难的，何况后来又有了三弟。三弟生下来不哭不闹，安静极了，不过这种安静透着点异样。说起那时的艰难，母亲直到现在带着愧疚的口气跟我谈起——她领着我和二弟抱着三弟去买菜，我犯了拧，她一路踢着我回家，眼里噙着泪，我几乎一步一跤。母亲当时愤怒，辛苦和焦灼我体会不到，想想如果当初她那种生活压力在我身上得到释放，我真的不能怪她。
　　 三弟直到三岁才会走路，先天愚形。
　　 母亲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做家务，有时候父亲跟她吵架很凶，母亲容忍着。
　　 我和妻子谈恋爱的时候，母亲不止一次跟我说，别对媳妇不好，有事多让着她，一辈子不容易啊。我能体会到话里的含义，到现在虽然没做到母亲交代的，也算得上没辜负母亲的忠告。我结婚以后，和父母分住同吃，晚上从母亲家拎着两壶热水回自己的小家。每天母亲变着花样做饭，虽然和丈母娘比起来味道差一些，在我看来已经尽力。每月母亲管我要二百元生活费，这对于当时我们两口子四五百的收入来说，数目太大，我又不敢违背，每个月准时把钱交给母亲，不过后来我知道，这些钱只在母手里过一下，转给了媳妇。直到我们搬了家，母亲不再要，反而以各种名义给孙女些钱，而我们只不过隔三差五地回家看看，尽不了多少孝心，反而是母亲付出的更多，不过她乐此不疲。
　　 二弟结婚以后有了小孩，母亲一碗水端平，二媳妇和大媳一视同仁。后来二弟离了婚查出股骨头坏死，而且没有工作，母亲用微薄的退休金给他买药，给二弟办了残疾证，还让他学习电脑。得知居委会需要一个残疾委员，母亲一连几天去街道，街道得知这种情况，发现二弟符合招收标准，总算让二弟有了稳定的收入。母亲在二弟上班的那天嘱咐他要好好工作。二弟答应了，也是这么做的。三弟因为智力残疾更让母亲费心，后来争取到一个福利厂的岗位，母亲不辞辛苦地跑了很久终于让三弟也上了班。
　　 每天晚上，母亲帮二弟贴好药膏，然后给还没回家的三弟打电话，老三，你回家，吃饭了。三弟在电话那头“嗯”一声，等三弟进了门，母亲才放心。
　　 父亲现在变得比三十年前温和，他跟我说，你妈这几年瘦了，走得也越来越慢，再跟她吵我都不好意思，万一你妈气病了，这个家咋办。
　　 五月十二日母亲节，我女儿给他奶奶买了一束花，一大捧。康乃馨百合和满天星揉在一起，母亲把花放在瓷缸里，快半个月那束花也该凋了。
　　
　　 写于2013年5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