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又归来

摘要：春天，燕子飞回来，身穿高贵典雅燕尾服，一张小巧可爱嘴巴，一堆俊俏轻快翅膀，站着亭亭玉立。它不仅是最亮丽的风景线，还是春天的使者与爱情的象征，智慧、勤劳、耐心……的传播者。
　　 春天，燕子飞回来，身穿高贵典雅燕尾服，一张小巧可爱的嘴巴，一双俊俏轻快翅膀。它不仅是春天的使者和爱情的象征，而且是智慧、勤劳的传播者。
　　 ——题记
　　
　　 一
　　 阳春三月，雪白的梨花，粉红的桃花，爬满枝头，颤颤巍巍……柳树撅着一个个可爱的小嘴巴，一双双纤细娇嫩的小手在清澈溪流里打捞着，白天捞温暖的阳光，晚上捞星星月亮。树下小草青青，夹杂着黄的、白的、红的无名花儿，对着天空、大地微笑，感激大地宽大的怀抱，感谢阳光雨露的无限滋润。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不知何时，来了两只伶俐的燕子，在我家屋前转了几圈，又唧唧喳喳地叫了几声，落在电线上四处张望着。
　　 瞧！一身乌黑的羽毛，一个剪刀似的尾巴，一双轻快的翅膀，一张淡黄色的嘴巴，凑成了那活泼可爱的燕子。
　　 狭长的翅膀，分叉的尾巴，都像是由最高明的画家画出来的。嫩蓝的天空，几痕细线连于电杆之间，线上停留几个跃动的小黑点——燕子，像极了待演出的演员们！
　　 阿妈看懂了，全神贯注，告诉我燕子演唱的乃是《借檐曲》。闺女，你仔细听，燕子在唱‘大爹大妈，你的房子借我息一息，大爹大妈，你的房子借我息一息……”
　　 燕子夫妇呢喃耳语、卿卿我我。过了好一阵子，它们飞走了，在我的眼眸里消失殆尽。
　　 正当我失望至极，它们又出我意料地飞回来了，嘴里衔着湿泥。我高兴得跳了起来，因为我知道燕子要在我家房檐下扎根——筑巢。
　　 我小时候第一次听到“燕子”这词汇，虽不懂怎么书写，可我却深深地记住了，藏匿心底。
　　 上学后学到“二月份春风似剪刀”，后来又学到“燕子尾巴像剪刀”，回家就围着奶奶要求找来剪刀对比燕子的尾巴，奶奶哭笑不得，只好从针线箩筐里取出剪刀。
　　 “像，太像了！奶奶，老师教我们说‘燕子尾巴像剪刀’，你该不会把燕子尾巴拿来当剪刀吧？”
　　 “傻孩子，奶奶不会的……”奶奶笑呵呵地回答。
　　 燕夫妇在我家屋檐下转了几个圈圈，选好点。一只燕子把泥团沾在房檐上飞出去，另一只也飞出去，一会儿又叼着泥飞回来，一只又飞出去衔泥。看着看着，我的眼睛疲倦了，但燕夫妇毫无倦意，仍忙个不停。它们俩就这样交替着衔泥、沾泥，来来回回，乐滋滋的，享受着忙绿的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燕子终于把巢筑成了一个半圆，两头都紧紧地连在梁上。小燕子又飞出去，又飞回来，又在原有的半圆上再加一圈，这样，小燕子围的圈越来越多，正面留一扇“门”。最后，它们衔来许多稻草、羽毛把窝铺好。过几天大功告成，我看见那一双燕子钻进窝里，把头伸出来，兴奋地叫嚷着。
　　
　　 二
　　 筑巢是件苦差事，并非事事顺心如意，多少次，它们用小嘴巴苦苦衔来的泥粘不住屋檐，无情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掉落。
　　 幸好它们遇到了好心的阿爹，阿爹找来废弃的马掌，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垫在烙有新泥印的地方。终于，那远方衔来的泥，听话似的沾在了那一根根木梁上。
　　 阿爹般善良的人儿，在我的故乡比比皆是，因为他们都深爱着这聪明伶俐的燕子。
　　 燕子不仅是春天的使者，也是爱情的象征：相传燕子于春天社日北来，秋天社日南归。燕子素以雌雄颉颃，飞则相随，以此而成为爱情的象征，“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燕尔新婚，如兄如弟”（《诗经.谷风》），“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诗经.燕燕》），正是因为燕子的这种成双成对，引起有情人寄情于燕、渴望比翼双飞的思念。
　　 在我的故乡，燕子的到来还有着特殊的意义：选择在屋檐下筑巢，人丁兴旺，一家老小健康；选择在客厅筑巢，出入平安。屋檐下，客厅里，大堆小堆的燕子粪便，臭气熏天的，可故乡人绝不会因臭驱赶，反而是开着窗，檐梁上钉马掌，便于它筑巢。
　　
　　 三
　　 燕子春天到来，秋天离去，见证了我家以及故乡的日新月异。
　　 过去，故乡四面环山、交通闭塞，村民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吃的盐巴，使用的化肥，阿妈阿爹披星戴月一步一步从几十公里外辛辛苦苦背回来的。
　　 阿爹阿妈头顶烈日，晶莹的汗珠闪闪发光，滚烫地滑落脸颊，坚持、忍耐，挪一步再挪一步，还好有太阳、星星、月亮一路相伴，终于在前半夜赶回了家。
　　 家徒四壁，屋外大雨瓢盆，屋内小雨连连，吃了上顿愁下顿，穿衣打扮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黄土墙、篱笆阁楼年久失修，早已失颜，惨败、落魄不足以形容。
　　 免交公粮，基本解决了温饱，随后享受种地种粮补贴，爷爷奶奶每月领到高龄保险，生活更富足。孩子爬出稻草堆，离开了鸟窝，走进了课堂。
　　 因我乡气候适宜，政府大力倡导种植烟草专门办了培训班，村阿爹远见卓识，成了本村及邻村第一个报名的人。因没有典型实列，村民们不敢冒险。阿爹苦口婆心劝解，始终没约到一个半，形单影只。耕地、撒种、浇水、上营养袋、移栽……不辞劳苦，在技术人员的指导下初见成就，烟苗婴儿般茁壮成长，崭新烘烤房拔地而起。
　　 阿爹辛勤用心，技术员悉心指导，片片金黄叶片纷纷出炉，载满我一家人的期许与愿望。结果令人喜出望外，大获丰收，除掉了本钱，交了我的学费，卡上还有余额。次年，经阿爹阿妈商量决定扩大种植面积，又是大丰收，接着一年接一年持续丰收。
　　 村里村外人见我家种烤烟发家致富，纷纷来向阿爹讨教。在阿爹耐心指导下大家耕地、撒种、浇水、上营养袋、移栽、烘烤……
　　 几亩到几十亩，几十亩到上百亩，家家户户的种植面积增加，从零星小烤房到成片大型烘烤房，故乡的烤烟种植业红红火火。
　　 ……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燕子的小窝如初，不曾改变，可故乡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公路纵横交错，汽笛声连连。村中竹林里漂亮小洋房一幢接一幢拔地而起，一家比一家建得更洋气、更豪华。
　　 小窝，小泥球一点一滴筑成，是耐心和心血的结晶；故乡的锐变，是故乡人勤劳和智慧的结晶。
　　 燕子教会了故乡人“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道理。当然，我能顺利迈进教师行业是阿爹的支持，故乡的富裕离不开政府的支持和关怀。
　　 这个暖暖的春天，燕子又归来，载着美好的过往、曾经的印记。我爱燕子，爱它的勤劳，爱它不辞劳苦的付出，更爱像它一样勤劳的故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