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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偶得

作者: 飘然东来 时间: 2013-08-28 阅读: 84次 点赞: 9个 评分: 4.0分

◆病中偶得  有医家认为,当人意识到某个身体器官存在时,也就意味着该器官出了问题,变得懈怠或是罢工了,随之影响到的自然是整体的健康状况了。想想也真

摘要:中国文化有五行之说,五种物质相生相克,无所谓强弱、无所谓优劣,这么想来,疾病也该如此:既然有这么一种宿命里同来的冤家,这世上总该有那么一种物质或一个人轮回里走来对付它,有些病没能拿下也只是今生和这夙缘失之交臂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对面小吃部,纷繁世事、碌碌浮生,只一个缘字而已。 ◆病中偶得
   有医家认为,当人意识到某个身体器官存在时,也就意味着该器官出了问题,变得懈怠或是罢工了,随之影响到的自然是整体的健康状况了。想想也真是有道理,健康时对这具躯壳一般是不太在意的,吃喝拉撒、奔跑蹦跳,所有的闪展腾挪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心下以为生命也就该是这样子,因此对身体上的个别零件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有当麻烦来临,疼痛麻木抑或其他不是很爽的感觉找来时,才蓦然惊觉自己居然还有这么一件劳什子,于是求医问药,百般地呵护抚慰,以期挽救颓势——伊人回首、芳心再顾。失去了才知道珍贵,这几乎是人类的通病,失去也就成了珍惜当之无愧的参照系了。
   我知道自己有脖子时已是生命的初秋了,那时天气刚刚转凉,莫名其妙地总是落枕。于是拍片求医,方知颈椎已是情绪满满,开始抗议以往的待遇了。问起病因,医生只是说和长期的不良习惯有关,具体也解释不清。自己回想过去的四十年风雨,的确是忽略了这个支撑智慧的物件,尤其那些垂纶水畔的岁月,一只沉浮起降的浮漂让我凝神注视,长时间地缩肩伸颈,这枝挑着智慧之果的生命枝柯已然不堪重负,何况钓兴浓郁时还连续作战,夜晚的寒霜冷雾、路途的凄风苦雨,所有这些都那么阴测测地侵害了我亲爱的颈椎,而我却一直懵然不觉,甚至干着助纣为虐的无知勾当。更加要命的,随着网络的普及,扯根破线上个破网貌似也是时尚了,于是方寸荧屏辉映眼前,浑然忘却了绚丽红尘,多彩人生,网上冲浪的同时也让健康随波逐流了。
   病急乱求医,没经历过病痛的折磨是很难有切身体会的,我的整个求医过程很像瞎猫寻找死耗子,看了无数的医生大夫,贴了无数的敷贴膏药,吃了无数的丸散片剂,可执着的病痛依旧那么痴情地不离不弃,伴随我数年的寒秋冷冬,痴心依傍,全然不管我渴望自由飞翔的强烈愿望。这样缠绵厮磨了几年,我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无奈准备终生相守了。某天女儿偶染小疾,想想规模医院手续繁琐,且蒙古留学归来的大夫居多,一般脾气比本事大。为免受闲气计,带女儿走进弄堂中一家个体诊所。坐堂医生姓高,简单诊视片刻,开了几毛钱的药,疑惑中回家服用,一小时后爱女精神恢复如初,居然没有耽误下午的学习。不由得感慨我医保的那家甲级医院,曾经这样的病一般输水灌液甚或住院治疗,没有千儿八百是很难痊愈的,钱倒是其次,关键拖拉中孩子被折腾一溜够,所受的罪疼在父母心头,恨不能代替下来。这样感慨中蓦然醒悟,或许我的颈椎病也许可以在他的妙手中回春也未可知,于是踱步过去,垂询之下高大夫答应一试,开了三副中药,归来熬好,喝汤后残渣热敷后脖颈子,三副药用过,居然恢复如初了,第二年冬天也没犯,欣喜异常。
   伤疤好了终归是要忘记疼痛的,我也不能免俗。仅仅一个平安的冬季过去,今年夏天的暑热难耐让我时常置后背于风扇空调的轻抚之下,瞬间的舒爽到底把麻嗖嗖、硬邦邦、酸溜溜、疼兮兮的久违恋情在这个初冬招来了。再去拜访那平凡的医生,已经换了一个慈祥的大嫂了,询问之中得知高医生给我治好病后,因癌症在济南去世了,那仅仅是给我开药后很短的时间,从查出病到离开人世还不到一个月。
   我只能挺着我僵硬的脖子,呆滞地伫立在冬日灰暗的天空下,不敢回首也无法回首,不仅仅因为颈椎的约束,更多的是懊悔自己的无度和孟浪以及心中无法言说的感慨。
   自思这个世上本来无所谓良医庸医,也许某公一生高明,但惟独到你这儿阴差阳错失手了,那么他是高明还是低劣呢?而一个象征性披着雪白大褂的蒙古大夫,一直手法粗糙,可就在你这儿蒙了一把,放屁呲着火了,你是否会激动地竖起拇指——良医啊!
   看来治病也要讲缘分的,中国文化有五行之说,五种物质相生相克,无所谓强弱、无所谓优劣,这么想来,疾病也该如此:既然有这么一种宿命里同来的冤家,这世上总该有那么一种物质或一个人轮回里走来对付它,有些病没能拿下也只是今生和这夙缘失之交臂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对面小吃部,纷繁世事、碌碌浮生,只一个缘字而已。
   ◆樱花祭
   邂逅于瞬间的凝眸,竟颤栗于你的伤痛。怆然滑落心间晶莹的悲悯,无法承载落寞的凋零,只被你刺破了一季温柔。虚无的春天,无尽的繁华无声的空洞。如果怒放仅仅为了今天的凋零,我情愿看你枝柯刺破苍穹,即便霜雪缀满斗篷,也是迎风傲啸的风景。
   ——题记
   说来惭愧,我居住的小区有点鬼子味儿——樱花园。
   楼间绿地种植了很多樱花,都是十几年沧桑的大树了。每年四月,满树的樱花盛放:白的似雪、粉的如梦;说不尽的缤纷、叹不完的繁华,旖旎了春天也姹紫了日子,蛰伏一冬的情绪就在这怒放中有了圆周上的起点,似乎周而复始的平淡岁月有了一个开端,全然是簇新的感觉了。 说起来人生的确该有一个时间上的参照,不然很容易就陷入平庸乃至浑噩,毕竟生命的轨迹只是一个起点重合终点的怪圈,每个圈和每个圈宿命的区别只是周长的不同而已,没有其他质或量的区别。因此,这圆周上的某一段需要一个虚拟的点昭示开端。某个人某件事或是某个值得怀念的瞬间,都可以给灵魂一个起航的标志,而我很久以来似乎已经习惯了以樱花开放提示自己:新的季节于我已是盈盈在握了!
   四月是一个不曾成熟的青涩年龄,躁动的情绪忽而高亢激昂忽而低沉萧索,全然没有含蓄淡然的定性。连续几天的温煦暖阳刚刚绽放了百花的笑靥,樱花也欣欣然加入了竞放的花事游行,无缘由地,春就寒了面庞,拽着凄风冷雨气哼哼地发起了脾气。于是娇柔在戾气面前瑟缩了花容,战惊惊地褪去艳装,一失手,花裙彩衣失落寒风之中,满世界里飘满了红蛱粉蝶。
   虽然内心里很明了花开花谢是轮回的必然,正像月圆月缺无法两全,可面对飘零的落英,还是让人无端地惆怅落寞。红颜弹指老,芬芳飘散,就这么华丽地一转身,所有的缤纷已是昨天,空留无限的回味和追忆在浓绿的枝头兀自穿梭荡漾,那份恍若隔世的朦胧渐渐迷离了双眸。 是否所有美丽的邂逅都注定归于宁静?是否所有快乐的瞬间都走入回忆的隐痛?是否世间根本没有永恒?是否灵魂必然孤独前行?是否生命终究是一场孤独的旅行?
   从蓓蕾陪成落英,一年一度樱花恋,寸语寸心相忆浓。
   只是会无端地虚无,那斑斓的樱花是归隐季节的深处还是潜身欣赏的眼眸?
   我想无论那一树璀璨归于何方,都将是我回忆里无法擦拭的风景,毕竟我们曾经在某个温煦的季节彼此凝视。繁华缀满枝头,恬淡洋溢心中,你装点了季节,我修饰了你的梦。
   这么想着,这老气横秋的感慨就明显多余了。所有花儿都该是造化的精灵,生于季节也终将归于季节,没有哪一颗心能容下荼蘼心事,没有哪段岁月是芬芳的囚笼。所谓祭奠,所谓造作的怀念,或许只是在悲悯自己逝去的华年与青葱!
   人生几度春,飘渺若浮云。
   拈花一声笑,飘然又一村。
   我相信再一个春天,我依然是樱花丛中伫立的标点,静守一只错落有致的歌,起起伏伏地唱响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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