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菜捡起来

摘要：陇川章凤赶集的日子，一位老大爹推着两筐蔬菜被一辆有急事的小车碰倒，蔬菜撒了一地。车上下来一位30来岁的男子，他连续掏出四百元钱，想补偿老大爹的损失。可老大爷拒绝收他的钱，非要他把地上的蔬菜捡起来。时间在一分分过去，男子舍不得耽误时间去捡蔬菜，事情就这样僵持着。老大爹最后以自己的方式，给这位外省来陇川投资发展的男子上了生动的一课。同时，热情善良的陇川的人也让男子非常感动。 这天是陇川章凤赶集的日子，大清早农贸市场就已经热闹起来，那些买菜、卖肉的、卖水果的已经开水做生意了。一个老大爹推着载有两筐蔬菜的自行车慢慢地向市场而来，刚走到门口，一辆小汽车从门里出来，从老大爹身边擦过。老大爹急忙避让。可小车还是碰上了菜筐，带倒了自行车，老大爹也摔倒在地。有人见老大爹摔倒，急忙追了出去，冲小车喊：“停车，停车，你撞人了！”小车见有追来，就靠边停下。这时已有人把老大爹扶了起来，幸好菜筐挡着，老大爹一点儿都没有伤着。他望着蔬菜滚落一地的辣子、茄子、西红柿、黄瓜等，急忙向过往的行人喊道：“我的菜，你们别踩我的菜，别踩我的菜！”
　　 这时，车上下来一个30来岁的男子，穿着一套黑西装，看样子像是外省人，手里还拿着一个棕色提包。他来到老大爹身边，连忙说：“啊呀，我有急事，匆忙中撞了你，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老大爹。老大爹看着男子手里的钱，愣住了。“不够吗？”男子一边问，一边又拿出一张百元钞票。
　　 老大爹没有接男子的钱，推开他的手说：“这钱我不要，我只要你把菜捡起来！”
　　 “我，我真有急事。这钱，算我补偿你的，菜你自己捡！”说完，男子把钱塞在老大爹手里，转身就走。
　　 “站住，你把菜给我捡起来！我还等着拿街上卖呢！”老大爹大喊一声，上前一步抓住男子的胳膊。男子吓了一跳，他以为老大爹嫌他给的钱少，拉开皮包又取出两张百块票递给他。很快，这里围过来一二十人，见此情景，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有人说：“这男子真是的，撒了人家的菜，就应该捡起来，哪能一走了之呢？”有人说：“这老大爹脑子进水了，就两筐菜能卖多少钱？人家赔了四百块，他赚大发了！还不依不饶，莫不是电视上说的那种碰瓷儿的老头儿？”男子见有人替他说话，便理直气壮起来：“就是，不就两筐蔬菜吗，又不是黄金白银，给了四百还不干！都说陇川民风淳朴、风清气正，没想到也有碰瓷的老头儿，今天算我倒霉！说，你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
　　 老大爷没想到男子说他是碰瓷儿的，他气不打一处来，竟然无理取闹起来，只见他对着众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对，我就是碰瓷儿的。你不是很有钱吗，你有钱就把你手里的包连同里面的东西全给我。否则，你的钱我一文不要，只要你把我的菜捡起来。”
　　 男子愣住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他焦急地看看表，又焦急地看看众人，不知如何是好，希望有人帮他解解围，可一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起哄道：“对，你不是很有钱吗？你就把包给他！不然，你就把地上那些被踩得稀巴烂、滚得满地都是的蔬菜捡起来！”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随声附和：“人家这么大的一个老板，怎么放得下脸来捡蔬菜啊？叫他弯腰捡菜，就等于要他下跪求饶、低头认罪，他怎么会答应呢？”
　　 听着人们的起哄，男子犹豫了。只见他头一甩、牙一咬，拉开手提包，里面全是一扎扎人民币，少说有十多万，还有一叠文件。他拿出里面的文件，把包递给老大爹。
　　 老大爹接过皮包，又伸手要那一扎文件：“我说了，我要你手里的包连同里面的一切。”
　　 “可这些是我的重要文件，我是从北方来贵地搞投资开发的，我马上要去参加一个贵县的招商引资会洽谈会，这些我们起草的合同。”
　　 老大爹听男子这么一说，松开了手：“去吧，年轻人，别耽误了你的重要会议。我们陇川欢迎你来投资开发，但我们陇川不喜欢你这种财大气粗蛮不讲理的态度。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明白错了就要道歉，弄撒了别人的东西就要帮别人捡起来的理儿。”
　　 “是啊，是啊，赶快开你的会去吧！蔬菜，我们帮老大爹捡。”人群里有人催促。
　　 男子感激地向人们鞠了一躬，说：“谢谢，谢谢！我知道错了，刚才实在是忙，忘了说道歉的话。”说完，转身上车，启动车子向政府方向而去。
　　 大家弯下腰，七手八脚地帮老大爹捡蔬菜，有人还从街上铺子里提来两桶水，把老大爹的蔬菜洗了一遍。翠绿的辣椒、鲜红的西红柿、紫色的茄子、碧绿的黄瓜等，又都回到了老大爹的菜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