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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怡情

作者: 菊花茶 时间: 2013-08-20 阅读: 253次 点赞: 29个 评分: 1.0分

  清晨,一道闪电突然在窗前划过,紧跟着一阵隆隆的雷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那接连不断的雷声就像炮弹在空中炸裂,在楼顶上震响。大雨随后瓢泼而至,闪电、雷鸣、雨


   清晨,一道闪电突然在窗前划过,紧跟着一阵隆隆的雷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那接连不断的雷声就像炮弹在空中炸裂,在楼顶上震响。大雨随后瓢泼而至,闪电、雷鸣、雨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心直翻腾。
   雨水瞬间从屋檐流下,在窗前挂起了一串串珠帘,窗外一片雨雾蒙蒙。雨点砸到地面上溅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立刻又汇聚成无数的小水流向低洼处流去。
   下雨的日子,虽然外出不是很方便,却也因此得闲。我站在窗前,环抱着双臂,悠闲地欣赏着窗外的雨景。
   最先映入我的眼帘的,是对面山上掩映在青松翠柏之中的烈士塔。突然发现通往纪念碑的台阶上,一位老人佝偻着腰拄着拐棍,在两个人的搀扶下,顶着大雨,正沿着台阶艰难地向上攀登。看见这位老人,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八月十五日,是抗日战争取得胜利,日本鬼子投降的日子。
   从我家搬到这里,每年这一天,我都会看到这位老人来到这里拜谒抗日烈士陵园。我想,这位老人一定是当年的抗联战士吧?否则,这么大的年纪,谁会在这个大雨滂沱的日子出门,来瞻仰烈士塔呢?
   我家居住的地方,是县城靠近后山的一栋住宅楼。后面依傍的群山叫峥嵘山。峥嵘山,如它的名字一样,过去曾在它的身上,发生过不平常之事。
   抗日战争时期,在这个小小的县城,爆发过多次抗击日寇的阻击战。山坡上的多处沟槽,深坑,曾经是当年我军打击日寇的战壕和掩体。解放后,人们为了缅怀烈士,纪念那些在战场上英勇战斗,不怕牺牲的英雄们,在山脚下修建了一座英雄纪念碑和烈士陵园。我在读小学、初中的时候,每年的清明节,老师都领着我们来到这里祭扫烈士陵墓,给烈士们献上鲜花,表达我们对烈士的崇敬和哀思。
   老人今天来的比较早,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看挂钟,刚刚七点半钟。他为什么来的这样早?为什么不等雨停了之后再来呢?我想老人可能感觉自己年迈,他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来了。但是,这个想法很快被我的期盼所否定。因为,我希望明年的这一天,还能看到老人来到这里,为他的战友祭扫英灵,告慰亡魂。
   抬起目光,向远方望去,不远处的群山尽收眼底。雨还在下着,山顶上也开始云雾缭绕起来。岫坳中先是一缕一缕的雨雾飘渺,仿如农家做饭时升起的袅袅炊烟。后来逐渐移动,连成了一片,又像战场上的硝烟在战壕中弥漫。最后,幻化成一片云海在涌动。云海渐渐遮住了山顶,遮住了树影,远山犹如坠入仙境一般。
   平时我喜欢站在窗前,漫无目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极目远眺,可以缓解一下因看书或看电脑带来的视觉疲劳。在这顾盼之间,身心也为之放松舒爽了。这窗外的景色,随着四季的更迭,在悄无声息的变化着,给我的视觉带来一种愉悦的享受。
   春天,连绵起伏的群山披上嫩绿色的外衣,清新悦目,生机勃勃。等待、寂寞了一个冬天的目光,因春天的绿色而又重新焕发了神采。
   夏季,群山是郁郁葱葱的深绿,远山如黛。山脚下,一排排平房民居,红色脊瓦的屋顶掩映在一片绿树之中,鲜艳醒目。入暑之后,经常有知了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传来,还有山间鸟儿的叫声入耳。那些野鸟有胆子大点的,会在某一天,突然落到窗台上,不请自到的造访一下。歪着脑袋往你的房间里好奇地偷窥几眼,然后不屑一顾的又飞走了。
   置身于这样的自然氛围中,我常想,在人们越来越多地拥向一线二线的大都市,做着房奴,听着恼人的噪音,目睹着毫无生机的钢筋水泥建筑,疲于奔命的忙碌着。我居住的小城,闲淡静幽,空气清新,应该算是闹市之外的桃花园了吧?
   据县史志记载,在清朝光绪时期,术士认为宽甸满族自治县的城区范围,有龙脉之气,气象万千,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故朝廷下令封山育林200年不得伐木,以固龙水。所以,得御旨庇佑,这个县城是森林繁茂,植被丰富,气候宜人。虽然鸭绿江曾爆发过洪水淹城,但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洪涝灾害,更没有因积水排流不畅,水满为患的现象。联合国环境开发署经卫星监测后确认这里是世界六大无污染地区之一。春天的河口桃花盛开,秋天硕果累累,遍地飘香。故而,我自诩的“桃花园”不是没有根据的。
   要说窗外最美的景色还是秋天。几次霜降过后,峥嵘山是姹紫嫣红,五彩斑斓。一团团的红,一簇簇的黄,一抹抹的绿,一点点的紫。这些色彩浑然天成,相映成趣。如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油画。我面对秋天的风景,常常敬畏自然,感叹人类的笨拙。有谁能画成这样一幅巨作——秋色赋长卷?
   万物凋零的冬天,叶子落了,树枝瘦了,后山变成一幅莽山写意画。冬天的峥嵘山,寂寥枯燥,苍凉厚重。
   在一个慵懒的冬日清晨,伸展一下懒腰,打着哈气,慢慢拉开窗帘。让人惊喜的是,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炫目的白色!一夜之间,大自然的神笔,竟然把群山改头换面,银装素裹起来。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纯净无暇,洁白晶莹。心灵,瞬间也被净化了。有雪的冬天,窗外的群山像是白蟒在卧,银蛇冬眠。
   不管窗外的风景怎样随着四季变换,有一道风景五年多却一直没变。那就是每天早晨,两个小学生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残疾儿童,准时走过我的窗前,一直走向他们的学校。
   今天是个雨天,一个孩子推着轮椅,一个孩子撑着雨伞,雨伞把坐在轮椅上的孩子遮住了,看不见他的面容。
   离家不远处,是这个县城的实验小学,我的少年时光,就是在这座学校度过的。我想,那几个孩子在这个学校就读,他们今年也该毕业了。升入初中,以后谁来接班推这把轮椅呢?
   我站在窗前就能看到学校的教室楼、操场,看到下课的孩子们像小鸟一样飞出教室的欢乐场面。当年我上学时,却没有享受这么好的条件。看着这些在操场活动嬉戏的孩子们,就回想起来,我当年在这里上学的情景。
   我是七十年代在这所学校上学的。那时,学校设施比较简陋,没有教学楼,教室是用沥青浇筑的拱形房顶的平房。操场中央种着两排大杨树,场地是沙土地,雨天一脚泥,晴天飞尘土。冬天教室里没有供暖实施,要自己动手烧煤取暖。每个教室中间放一个大铁炉子,铁皮烟筒从屋里拐着弯伸向墙外。在取暖期间,轮到谁值日,谁就从家里带来劈柴,引火生炉子。
   我家那时离学校很远,要走上二十多分钟才能到学校。冬天,为了在同学们到学校之前把炉子生好,就提前一天把木柴劈好,天刚蒙蒙亮就赶往学校。等同学们陆陆续续到教室,屋里已经有了点热气。
   每当轮到我值日时,我从家里带来几个土豆地瓜来烤,再把玉米面饼子放到炉盖上烤热。烤的饼子两面结了硬嘎嘎,一咬香香脆脆的,直冒热气烫嘴。一口咸菜,一口饼,早饭就在学校里解决了。烤熟的地瓜土豆,来得早的同学就分了吃。上课了,老师夹着教案走近教室,不由地吸了几口地瓜土豆飘出的香气,然后说,以后不许在教室里烤地瓜土豆,影响学习。我坐在前排,看见老师低头翻书的时候,他的喉咙也动了一下,好像往肚子里咽了口唾液。
   老师说归说,我们做归做。总有离家远的孩子,早餐要到学校里解决。所以,老师从来没有真正处罚过我们。
   如今,旧校舍全部换成了教学楼。教室宽敞明亮,黑板也不是擦掉了颜色的木质黑板。孩子们在冬天有暖气的教室里学习,再也不用像我们小时候那样,起大早生火取暖。小手不再冻得通红,屋里不再有跺脚的取暖声。现在的孩子们是幸福的。
   朝着窗口的左面望去,是北山公园。今天因为下雨的缘故,公园里显得冷清,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县城里的人们早晚都爱到这里锻炼身体,散心纳凉。这里树木多,空气好,是个健身休闲的好去处。
   最近,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搞售楼活动,每天有辆厢式货车停在广场上,车体上有一面巨大的电视墙,每天不间断地播放影碟大片,边做广告。人们吃完晚饭后,就坐在台阶上看播放的影片,每天台阶上都坐满了一排排的人。其实,这些影片大家多数都看过,甚至在家看比这更舒服,视觉效果更好。可是,许多人还是走出家门来这里观看。我想原因有两个:一是外面凉爽通透,人多热闹;二是从新寻找过去在露天看电影的感觉。
   今天下雨,我只能从窗口遥望那一方乐土。想必和我经常在一起的姐妹们也和我一样,期盼着这雨早早地停下来,这样,傍晚的时候大家又可以聚在一起锻炼身体了。
   耳边传来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接听是妈妈打来的:“雨都停了,这边的饭好了,你赶快过来吃饭,快点啊。”
   放下电话,转身一看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空放晴,碧空如洗,群山也如沐浴过一般,更显苍翠。关闭电脑,锁上房门,我快步走下楼去。
   下楼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想起来,小时候因为贪玩,经常忘了回家吃饭的时间,妈妈从窗口呼唤我们回家吃饭的喊声就经常响起。听到妈妈的喊声,我们大声回应:“哎,听见了,马上回家。”然后恋恋不舍地放弃游戏,一溜小跑回家。
   如今,人到中年,仍然有老妈妈催促我回家吃饭的声音,想想心里就感到温暖。不过现在不是扯着嗓子喊,而是用电话催了。
   走过两栋楼,就来到母亲的楼下。我抬头向妈妈家的窗口看去,看见妈妈站在窗口正往下看我呢。在她的眼里,儿女回家的身影,就是她窗外的风景。我向妈妈挥了挥手,向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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