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一天
作者: 无争
时间: 201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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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砰!砰!砰! 陈彦,你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大清早的,房门被敲得山响,我睁开朦胧睡眼,趿起拖鞋,一肚子火气把门哗地拉开。 谁啊,叫叫嚷嚷的?
砰!砰!砰!
陈彦,你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大清早的,房门被敲得山响,我睁开朦胧睡眼,趿起拖鞋,一肚子火气把门哗地拉开。
谁啊,叫叫嚷嚷的?
陈彦呢?
眼前是一个女孩,穿着淡粉色毛衣,戴着一顶白色的绒帽子,还戴着一个碎花口罩,跟个冰淇淋似的。
他不在。
你少蒙我,他死哪去了?
都说了他不在了。
她露出怀疑的目光,一把推开我,径直走进屋里。
陈彦,快出来!
哎,这位大姐,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你这是私闯民宅你懂吗?
我就是进来抢劫你也管不着我。
那,敢问你是劫财还是劫色啊?
她鄙夷地扫了我一眼。
老娘对你可没兴趣。
好,我带你去他房间,让你死了这条心。
我拉着她去陈彦房间,里面已经是空荡荡的,只有几只蜘蛛在睡懒觉。
他去哪了?
真有意思,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我跟你说,我叫古越,我是他女朋友。
这就更有意思了,你是他女朋友都不知道他去哪了还来问我?我可不是他男朋友。
你,不跟你贫了,快说!她的露出凶狠的目光,好像我不说她随时就要拿刀子捅我一样。
你别急啊,他来这里跟我合租也就一个月,我们彼此都不是很了解,他只说去上海了。
她听了咚的一下子在了沙发上,掩着面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心想,这女人变化真快,前一秒还饿狼扑食,下一秒就成柔弱羔羊了。哭着哭着她自己跑了出去。
我脑海里不自觉地补充起剧情。
今天本来是周末,好不容易休息,全被这女人搅黄了。我拉开窗帘,呵!还好,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澄澈,阳光明媚。我一边吹起哨子一边为我的植物浇水。
忽然,有个人拍我肩膀,我吓了一跳,水壶摔在地上。
怎么又是你?她又回来了。
喂,你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干嘛?去哪?我干嘛要跟你出去?
哪来这么多废话?她一使劲把我拉着往外拽。
我说,嘿,我还没刷牙洗脸呢大姐。
说好了今天去庙会的。
哦。
他怎么能忘了呢?
是啊。
你懂个屁!
嗯嗯,我懂个屁。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他怎么会跟你这种人住在一起?
他怎么不跟你住一起呢?
懒得理你。
转眼间快到郊区了,古越越走越快,我滴水未进,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这条路太难走了,没有车愿意来。因为不远处一座山上有间庙,所以才会有人不辞辛苦前往。
喂,你快点!
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
说完,我在一段旧城墙边找了块有草的地方坐下。
呼呼喘完气,我点上一支娇子。
古越也回到我旁边坐下,不由分说地把我的烟抢过去。
喂,给我点上。
我说,你一个女的抽什么烟啊?
她说,男人是人,女人不一样也是人?
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我帮她点着了。
她刚吸进去就剧烈咳嗽起来,我哈哈大笑,快把剩下的力气都笑光了。
她没好气地说,神经病。
我说,这世上没人欣赏你的落魄。
别以为抽了个烟就搞得自己像个哲学家似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用不着别人来管。
说完,她注视着太阳,这么大了,我还没有好好看过早上的太阳呢,她真美。
我眯起眼睛深吸一口,轻轻一呼,一团烟雾在我们面前弥漫开。
她也学着我,其实她这次并没有吸进去,只是单纯把烟喷出来。
好像更好看了!
听说,这里一到傍晚,会有一个老头到这城墙上吹埙。
真的假的?
听说吹得很好,凄凄惨惨的,像家里死了人一样,但是余音绕梁,久久不会散去。
要不,我们回来的时候在这等等?古越提议。
我点点头赞同。
再次启程,过了半小时就到了山脚下。
有一些人围在一起,古越跑过去看热闹。原来是一个人在卖猴子。一只穿着红衣服,戴着金色帽子的猴子在笼子里蹦哒,很是滑稽,惹得周围的人一阵一阵的发笑。
古越上前就逗它玩,不知怎么的,它看到古越,蹦得更欢实了,大胡子老板说,快作揖。
那猴子还真的像个人似的,有模有样的冲古越作了个揖。
古越开心得不得了,咯咯咯地笑。笑完了,她抓住我的胳膊,说,我想买一只。
我说你想买就买啊,拉我做什么?
我没带多少钱,你借给我。
年轻人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快点嘛。
我没钱。
古越不依不饶,回去立马还你,才五百,不贵啊。对了,我身份证先押给你还不行吗?
她真从包里拿出了身份证双手奉上给我,还特地拉下口罩,装出一副充满爱心,可怜滴滴的无辜样。
我一看她证件照,很清秀。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她谄媚的样子,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于是一掏钱包,借给她了。
她把那猴子放了出来,用绳子牵着,笼子却让我提着。一路上她跟猴子有说有笑,仿佛老朋友似的,我反而像个路人跟着他们的屁股走。
你说,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好?
叫他孙子。
去,哪有人叫这个名字。亏你还是他干爹。
我怎么就成了这瘦猴的干爹了?
你花的钱啊,所以让你当他一天干爹,便宜你了。
别了,我承受不起。把我叫老叫丑了。
我知道了,就叫他彦彦。好不好?彦彦。
我心想,女人真可怕。
到了庙里,人不多不少。四处是香的气味,一群善男信女口中念念有词。
古越自己去拜了拜,还去抽了个签。她一脸欣喜地说,快看,彦彦帮我抽了个上上签,说明我没有买错它,来年我要发大财的节奏啊!说完吃吃地笑。
我说,今年我怕是运势不太好,你看,今天像中了邪了,无缘无故被你吵醒,无缘无故跟你来这个破庙,还无缘无故买了个泼猴。唉……
古越照着我的胸口擂了一拳,说,你室友欠下的债你理应替他偿还。叫你来,借你钱都算是给你面子了。
我揉揉胸口求饶,女侠,就当在下没说,得了吧?
她一转身,哼,这还差不多,不跟你等小人计较了。
逛了许久,到了傍晚,打道回府。
等了一个小时,吹埙的老头没有来,古越失望地说,算了,有些人终究会走的,有些人怎么等也不会来的,回去吧。听语气,她有些累了,但她还是抱起彦彦往前走,薄薄的身影显得有一丝落寞。
到了市区的一座桥,桥边是喧嚣的露天卡拉OK,古越见了宛如重新被注入了能量,呼哧呼哧跑过去塞给大叔几块钱,大叔,我要点一首歌,《你没有好结果》。
你才没有好结果。小姑娘怎么说话的呢?
大叔,不是说你,我是说我男朋友呢,跟您没关系,这是歌名。
哦,歌名啊,哈哈,不好意思啊闺女,大叔误会了,话筒给你,唱吧唱吧。
古越唱的什么我没听进去,忙着照顾那只猴子,猴子上蹿下跳,抓耳挠腮的,惹得周围一些女孩子围过来,还喂它吃这吃那。这狗东西居然还瞥我一眼,洋洋得意。我不知该感谢它还是该给它一顿胖揍。感谢它是因为吸引来了漂亮女孩,想揍它是因为牵着它感觉我太像个耍猴的,特不是滋味。
古越忽地冲过来,摇着手赶人,干嘛干嘛,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它是我的。
围观的人们散去,舞场的灯光亮了,一对对大叔大妈在里面翩翩起舞。古越看了心痒痒,又把绳子给我,一个人跑到一群中老年人之中,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其他人有的在看,有的躲开了,有的在笑。我刚想转过背去假装不认识她,可猴子却像块石头,呆看着古越不动。我嘿嘿叫了两声,他还是没有反应。
古越还在舞场里沦陷,彦彦坐在地上,竟龇牙咧嘴地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