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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母亲

作者: 飞花逝梦 时间: 2016-04-15 阅读: 296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在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不同民族对母亲有着不同的称呼,藏族人称呼自己的母亲为“阿妈。”草原上的蒙古族则称呼自己的母亲为“额吉。”无论各民族儿女对母亲有着怎

在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不同民族对母亲有着不同的称呼,藏族人称呼自己的母亲为“阿妈。”草原上的蒙古族则称呼自己的母亲为“额吉。”无论各民族儿女对母亲有着怎样的称呼,然而对天下儿女来言,我们无不在心中共同祈愿。愿我们勤劳、善良、而又伟大的母亲能够长寿安康,能够如意吉祥!
   清明时节,怀伤小雨落纷纷。如果没有亲人的怆然离世,在这样一个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清明时节,该是一个怎样万物清朗,鸟语花香的美好时节。那一天,在许多的文人墨客的笔下,都清晰描摹出了对这一特定日期的情丝与感怀,唯我,是缄默着。因不能在这样的时节回家去祭拜长眠在故土中的父亲母亲,因此,眼里生出一丝凄然的泪水来。
   早在前两天,清明时节的雨便纷纷扬扬下个不停。去医院陪伴术后的婆婆归来,已是清明的最后一天。当我行走在满目繁华的大街上,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怅然的小雨。独自行走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一川烟雨,满城风絮,而我,却不知该如何将心絮落定。
   许是应了此时的时令吧。街头巷尾,在那一间间花店的显眼处,皆有清素的白菊出售。那醮沾着水珠的尤怜之物,默然在人们眼中盛开着。当那清素的白硬生生的扑入眼帘,竟撕扯的人内心生生地疼,当我轻轻地移开视线,却不由得想起长眠在故乡的父亲母亲。在街道的拐角处默然登上公车,车窗外霏糜的雨丝,早已模糊了视线。
   顶着浓浓的雨雾回到家中,打开电脑独对一方荧屏,却不敢去触碰那些与“清明”有关的文字。在万般寂寥中,虽然刻意的回避着,网页上诗人杜牧的那首“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诗词,仍不期然的跃入眼帘。
   千百年前,逢着雨的寂寥,当古人诗中的那树粉红的杏花再度摇曳风中时,母亲,却已经离开我们近两年时间。在母亲离开的那些日子,一朝离殇,满帘红雨,年年清明年年伤祭。而这些,皆是我无从规避的。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两年时间中。生命,被生离死别的伤痛一次次拉长又搓扁;搓扁又拉长。
   若说人的蜕变需得一些彻骨的疼,相信,我已在这短短的两年时间中我深切体会到了。最初,是我的父亲,而后,再是我的母亲。如果说人的命运是可以选择的话,我不愿这样的蜕变所交杂的疼痛是我含辛茹苦一世的母亲。因为是母亲,才无从释怀,因为是母亲,才会令人断肠清明。
   清明,如果没有母亲的怆然离世,此年清明与彼年清明,应该没有太多的不同,必尽,我是耗费了近六年时间,才渐渐走出失去父亲的阴影。只是,谁也不曾料想,在几年前的初秋,我那至亲至善的妈妈也会猝然离世,此后,伤痛绵绵,再无绝期!
   至妈妈走后,在这世上一下子有了被人遗弃的感觉,除胸腔中那无法磨灭的疼,在那个被岁月洞穿的无法探知的黑洞里,更是盛满了我的泪水、孤独、与彷徨。都说时光可以平定一切,而我总在心里问自己,会吗?自母亲离去以后,每一个日落的黄昏,我喜欢站在靠北的窗前远望,然而,凌然望断归乡路,却望不见故乡与父亲母亲的身影,在每一个思念母亲的夜里,我会脚步轻轻地走进母亲曾住过的房间,在那间房屋的抽屉里,除了妈妈留下的几件遗物,再无其它。
   近来,总是频频的梦到父亲母亲,不知是我平日想得多了,还是清明临近之时,天堂里的父亲母亲,也会在这样的一个日子想念着他们的儿女。盼着儿女们回到身边去看望他们。每到这时方才感触“情到深处终无奈,始信清明断肠期。”清明,有我不可言说的痛与伤。或许,在人生的三部曲中,最为难走的怕是这中年之路吧?当我们人近中年时,却不得不接受父母生老病死的现实。短短几年,父母皆在我们的眼前怆然离世。只是蓦然回首,一地落花,满目伤楚。而父亲母亲的身影,却只能久久的铭刻在记忆中。
   从书房出来,独自打开了客厅里许久没有开启过的电视,当我把画面定格在央视三频道,当时正在直播“清明”专题篇节目。
   电视画面中,一位蒙古族小伙子与他的老阿妈在忧伤的音乐中翩翩起舞。在那个名为《梦中的额吉》的舞蹈中。那位进入了梦乡的年轻小伙子见到了他慈爱的母亲,在这世间最宏博、最温暖的母亲爱的照拂下,那位年轻的蒙古族小伙子,时而在草地上欢快的奔跑,时而围绕在母亲的身边玩耍嬉闹。时而,又疲倦的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中。那一副画面,是那么温暖、熟悉、而又遥远,不仅牵起心中生生的疼。两位著名的蒙古族舞演员用他们震撼人心的舞姿,向人们诠释着草原儿女与母亲一起生活的感人情景。舞蹈中,母亲的舔犊情深、母亲的慈爱,以及舞者与母亲一起生活的情景,如一副画卷在眼前渐渐展开。后来,那位年轻的舞者梦醒,只是他的生命中,再也寻不见母亲的身影。那一刻,泪已成行,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就那么毫不设防的把我思念母亲的一颗心紧紧攥在了手中。
   也许在我们生命的长河中,并非事事皆如人愿。我们的母亲亦不可能永永远远陪伴在身边。也许某时仅是一个转身,也许仅是一个恍然,我们的母亲便病了,老了,走了。后来,沉浸在悲伤中的舞蹈演员在对生活的探询中,似乎对生死无界的距离已经了然洞明。梦醒后,当那位舞者跪伏于地上表达对母亲的感恩之时,那一刻,肆意流淌的泪水,早已打湿衣衫。
   而今,母亲已故去六年多。在这令人不堪回首的六年里,母亲的青冢上早已爬满了蒿草。在过去的六年中,无论对母亲有多少的不舍与牵挂,我仅独自沉浸在哀伤中,在家山北望中想她。在长相思中泣她,而我的母亲,仅能与我在梦中相见。
   走过人生中最为漫长难捱的六年,虽然我再一次勇敢的站了起来,而在我的心里,依然一半晦暗,一半澄明。人前,我会了无心事的微笑,可每每忆起母亲。眼泪仍然会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流淌下来。清明那夜静静地坐在电脑前,任泪水肆意流淌,然而心里想对父亲母亲说的那些话,却一个字也敲打不出来。隔着遥远的时空,隔着清明细密的雨丝,隔着一双泪眼、一怀思念,我多想轻轻地问一声,天堂里的父亲母亲,你们还好吗?可最终,唯有滴滴冷雨敲打在心上。
   清明之后,人变得沉默了。心中生出一些莫由的惆怅来,在过去的几天时间里,我曾无数次梦到母亲。在梦里,祖屋的梨花又开了,而我的父亲母亲,依然生活在他们厮守了一生的老宅里。那里,有我们儿时的欢声笑语,那里,也有父亲母亲一生的苦楚与挣扎。梦境中,祖屋的花开,祖屋里父亲母亲的身影,都像一副副美丽的画卷,它们在我眼前渐渐着色,渐斩铺开。
   虽然我知道许多的事物是我们无从选择的,人生老病死亦无从抗拒,那么。就让停留在梦中吧!至少梦中有爱,至少梦中有暖。到少梦境中,可与父亲母亲,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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