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搬家的碎片

摘要：朋友近日乔迁之喜，除了无尽的祝福，思绪让我再一次勾起搬家的往事。 朋友近日乔迁之喜，除了无尽的祝福，思绪让我再一次勾起搬家的往事。
　　 是谁说的“往事如风？”又是谁说的“一切皆是过眼云烟？”有时候，那些渐去渐远的恰恰是距离生活最近的。
　　 是的，岁月是会淡的，但日子如流水，常常要潺潺细流；是的，往事是季节的，但记忆如云海，常常会汩汩涌动。
　　 于是，日子就很绵长，于平平淡淡之中潜在着往事的点点滴滴；于是，思绪就很遥远，在一举一动之间勾画着旧日的细枝末节。
　　 我，便是这样了。朋友搬家的事情，突然之间，就触动了要记录的灵感，催发我要写字的欲望，强迫我去回忆往日的那些事情，于是，关于搬家的一些碎片就不得不跃然纸上，聊以自慰。
　　
　　 成家——从零开始
　　 第一次搬家，实际上是“办家”了。
　　 我结婚几近大龄。如果不是家里父母不停的逼迫，如果不是我自己对于独立的妥协，似乎我不会结婚的。可是，我还是选择了成家。那时候，上班才三几年，加之已经成为标准的“麻友”，其实，没有多少积蓄。
　　 那时候年少，懵懵懂懂，全然不懂得“办家”的不易与艰辛，我和妻子相互间家境相同，只是一味地想要尽早离开家庭，独立起来，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说实话，没有浪漫，没有憧憬，更不懂得“办家”的责任与艰难。用一句时髦的话说，就是“土法上马”，将就成家了。
　　 九十年代中叶，单位住房非常紧张。新婚登记后最大的事情，就是到房产科登记排队要房。许多日子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们又没有什么后台关系，去房产科打听多次，得到的依然是没有房子。
　　 唯一的房源，是北山坡以前部队老营房。于是，我还是怀揣着希望，去看房子。青砖的四层楼房，破破烂烂的样子。一色单身宿舍的设置，集中的一个不分男女的卫生间。整个昏暗的楼里面住着为数不多的四、五户新人。
　　 我还是满意了。于是，拿了结婚证和单位介绍信，再次去房产科。得到了一间二楼的房间钥匙。就开始拿着房产科开具的领料通知书，去维修车间，领油漆、领窗纱、领涂料，修窗户……下班就去收拾我的所谓的“新房”：重新把四壁的墙刷了一遍，把窗户修理好，换上新的窗纱……好像很有些新房子的模样了。
　　 没有任何兴高采烈，也没有任何的郁郁寡欢，我们结婚了，住进新家。其实，我真正住进“新房”的时候，那此前入主的几对新人们早就搬家到工厂生活区的“鸳鸯楼”了。于是，这个孤岛般的楼里，就剩下一个老婆在异地的男人和我做了邻居。
　　 结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我们拿上收到的亲朋好友为我们凑的“份子钱”，先去还帐，最后用剩下的165元钱，置办了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呵呵，家已经很有些模样了。妻子上班了，我一个人包饺子，等她回来分享我的劳动成果。
　　 冷清和寂寥，我们是不怕的。刚刚“入洞房”的我们其实好像还有些新婚的憧憬和骚动。每天，下午，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去附近的山坡挖野菜，一起去山那边的柿子树下摘柿子。清早，我们就趴在窗沿看武警部队训练（我们相对的一座楼房里住着看守我们工厂的武警，我们住的“新房”和武警部队仅隔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院子）。
　　 我们俩其实说好了，先积蓄，以后再要孩子的。可是，很遗憾，我的孩子在我们结婚后的14个月，就呱呱落地了。
　　 搬家就成为第一需要。因为我们生活的地方，距离工厂的生活区还有5公里多的路程，孩子将来要住院生产、还要看病、打防疫针……我们必须搬家，搬到生活区。
　　
　　 第二次搬家——一地鸡毛
　　 这一次，因为我们仅仅是需要一个孩子的“窝”，就显得容易得多了。
　　 在生活区的老“鸳鸯楼”的水房对门，还剩了一间几乎无人问津的房子，就成为我即将出世的孩子的“第一温床”。草草收拾一番，我携妻子先入住其中，也是便于隔三岔五地去医院检查。
　　 妻子临盆前，吃了两大碗蛋炒饭，攒足了力气，想要一气呵成。很顺利，半小时就送出一个小小的男婴给我。
　　 一年多的婚姻生活，我们除了收获很多的吵架，还“撸草打兔子”般的收获了一个小男孩。
　　 这个时候以前，对于生活，还不太会总结，还没有深刻的体会。一霎，有个“第三者”了，我们才发觉不好玩了。
　　 孩子要吃奶，要换尿布；大人要恶补，要下奶。忙啊，乱啊，时至春节临近，天气非常寒冷，日子对我来说很不好过。于是，买来育婴的书籍，看，狂看。小到看孩子的大小便判断是否生病，观察小孩子的小牛牛判断是否发烧；大到吃什么能够多下奶等等……稀里哗啦，一地鸡毛。
　　 还好，孩子比较健康，刚刚出生是才五斤六两的小坯子，不到一年，就被左邻右舍的新婚夫妇们称呼为“小壮”了。
　　
　　 第三次搬家——夜遇警察
　　 孩子渐渐成长起来，马上一岁多了。妻子让我考虑搬家，因为这个鸳鸯楼的条件实在太差了。不断停水，不断停电，门对水房，又恶臭，加之添丁，空间小，吃饭都没有地方。
　　 恰好房产科腾出部分一间半的家属楼，这对于我们还是很不错的待遇了。运气不错，分了个一间半的“串堂”。这个房子位于街道马路的最把头，是个一楼，不用上楼梯，离商店还近。挺满意的。
　　 于是，立马开始收拾房子。记得那是一个初秋的清晨，大概五点多吧，我躺在床上实在睡不著了，就起床扛起新买的抽油烟机去收拾房子。一个人扛着一个大东西，走在大街上，有点冷，心里却是热乎乎的。突然，一声断喝：“干什么的？”随之一道犀利的光亮直射到我脸上。
　　 我一看，是警察，好在认识，知道我着急装修房子，才没有闹成什么误会。这次是我第一次入住真正意义的房子，按照妻子的意思，就很需要下点功夫，好好修饰一下的。
　　 于是，请人收拾。敲墙皮，重新粉刷，焕然一新。砸线槽、布置暗线、装吊灯、搬家具……
　　 房子的格局是这样的：开门一个过道，分别是厨房、厕所，进去是一个稍稍大些的房间，房间往里走，一个门，门里是个9平米多的小房间。房间的对头是后门，打开后门有个小小的院子。
　　 于是，前面的稍大的房子就是我们的客厅，摆了电视机、沙发、电脑等，后面的小房子就是我们的卧室。一张双人床，一张1米单人床，中间仅有50cm的小过道。
　　 我们在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全家三口搬进去住。从孩子不到2岁入托，到4岁多，我们一直住着。
　　 忽然，有一天，就觉得又必须要搬家了。
　　
　　 第四次搬家——为了安全
　　 我们突然发现，我们住的地方很危险，是因为我们面临街道，车辆来往穿梭，孩子却又老是跑到街道玩耍，很危险。
　　 于是，新一轮分房排队的时候，我就义不容辞的报了名。还好，妻子算是挑到了差不多的一个房子：家属区32楼的一个4层1间半单开门的房子。还是一间半，可是不再两个房间之间用一个门来间隔了，妻子要了。
　　 接下来，就收拾房子。
　　 老办法，找装修的。
　　 一阵折腾，搬进去了。
　　 这个房子的位子距离学校很近，我们有些得意，是个好地方。
　　 慢慢孩子托儿所要毕业了，我们有感觉不对劲了。
　　 我们突然发现，我们住的地方很狭窄，是因为我们的房间里，无法放置一张哪怕是最小型号的书桌，来保证孩子的学习环境。
　　 为了孩子，我们还得搬家
　　
　　 第五次搬家——为了上学
　　 于是，我再一次排在等待调整房子的队伍里，等待分房。
　　 还不错，这一次分房，我拿到是的本次分房的最后一套2.3间（也叫两室一厅）。三个不同的房间，一个我们当卧室，一个给孩子当卧室和学习室。
　　 这一次，基本满足了孩子的需求。可是，在一个冬季，因为我们这里有暖气，我就提出让我的母亲来，和我们一起住。既暖和，她是退休老师，还能帮助孩子复习功课。于是，我在孩子床铺的对面，又安置了一张单人床，接母亲来住。
　　 母亲欣欣然来了。却是我们住的五楼，她腿脚风湿，上下不便。于是，那个冬天后，她再不来住了。
　　 我们一家三口，就这样住着，直到现在。
　　 我的五次搬家，每一次都是因为新的问题的出现。
　　 现在母亲年龄大了，身体尚可。但她终有老的时候啊。那时候，我想我必须还要搬到一个新的更大些的住房。
　　 ——这个补记，得于朋友搬家当日，却成于今日，也算是一个纪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