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了琼
作者: 柴亚娟
时间: 2013-08-13
阅读: 84次
点赞: 69个
评分: 5.0分
刚刚读过关于“发小”的文字,也许是心有灵犀吧。我,忽然,想起了琼。 我和琼是从小的玩伴。除了一日三餐和晚上睡觉,我俩几乎都在一起。记得,那是70年代末。
刚刚读过关于“发小”的文字,也许是心有灵犀吧。我,忽然,想起了琼。
我和琼是从小的玩伴。除了一日三餐和晚上睡觉,我俩几乎都在一起。记得,那是70年代末。那时候没有太好玩的游戏。最令我记忆犹新的是跳皮筋和欻嘎拉哈。跳皮筋是琼的最爱。她小巧的动作,敏感的思维,总是不断地变化着花样儿,嘴里还哼着歌曲或念着歌词,如《浏阳河》、《我爱北京天安门》、《洪湖水浪打浪》等。不仅是我,认识琼的女孩都愿意和琼跳皮筋。就连一些淘气的男孩也喜欢在旁边观看。大家都试着模仿琼的样子,玩的非常尽兴。琼,看着周围的同伴学会了这样子的跳法,就又琢磨新的动作了。
我喜欢琼的聪明和灵巧。但无论我怎样用功地学,就是不如她。也只好在心里悄悄地羡慕了。
欻嘎拉哈,琼也是高手。每逢课余或假期,外面大雪连天或阴雨绵绵的时候,我们总蜗居在炕上玩欻嘎拉哈。这种游戏很好玩。得有一个“子”才能玩。子,是用六块差不多大小的红花布缝成近乎正方形的口袋,里面放一把儿小米或高粱米啥的,再缝好盖。一个“子”就诞生了。有了子和四五个或更多个嘎拉哈就能歘了。
琼,心思美,她把自己家或亲戚家每年杀猪留下的嘎拉哈攒着,并且收拾干净后再涂上红色。这样晒干,放在一起就像是一个个“娇小的红孩儿”,看着好看,玩起来更开心。
我喜欢坐在炕中间,瞅着琼往棚顶扔子。那个仿佛会飞的子,宛如一个熟透的红苹果,在绿色的枝桠上随风摇曳。而琼的眼睛似乎不用看手下的欻嘎拉哈就能欻住好几个,并且在瞬间抓在手心里,又正好接住落下的子,随后又向头上方优雅地抛出,再往炕上有韵律地撒嘎拉哈。就这样,琼能连续欻六七次,而且还不断地变化着嘎拉哈的反正面,我和旁边的女孩都看得目瞪口呆。
我也模仿琼的样子,欻过几次,旁边的女孩也如此,但都甘拜下风。
这样的日子宛如天上的彩虹,只能在我们青葱的岁月里停留一小段。随着时光的脚步我们不得不各奔东西了。后来,在80年代年中期,琼没有继续念书。尽管她已经考上了重点高中。但是由于家里实在供不起,就辍学了。
时光如梭又过两年。记得是初冬。外面下着雪花。天空一片空濛。雪花一朵接着一朵的落。我迫不及待地来到琼的家。找琼玩。刚进屋。就看见琼的娘,叼着大烟袋和邻居大妈们正坐在炕上围着火盆唠嗑呢。我满眼巡视。就是看不见琼。须臾。琼的娘告诉我,琼已经“出门子了”。嫁给邻村的比她大20岁的张瘸子。只因为那三万元的彩礼。理由是哥哥等着娶媳妇用。我听后。心里就如针扎。但没有落泪,而是一个劲地疼。并夹杂着无奈和心酸。
琼,一年后有了一对龙凤胎。十分乖巧。活泼可爱。只是智力有点低下。张瘸子,人很憨厚,又非常聪明。是村里的致富带头人。只是身体欠佳,而在婚后的第五个年头,得了胃癌,便离开人世。
唉!命运真是捉弄人的东西,总是给予人意想不到的重创,而且让人毕生承受,还不尽放手。
如今,琼已经淌过岁月里最难的沟沟坎坎,终于一人独自把俩孩子养活大了。
每逢放假,我总想看看琼。可是由于各种原因,还是搁浅了。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在我散步的时候,碰见了张瘸子的外甥女晓莉。她是我的朋友,也是以前的邻居。我们一起边走边聊天。无意中,晓莉对我说了一些我无法知道的秘密。原来,他舅舅张瘸子不能生育,琼的那对龙凤胎不是她亲生的,是琼干活时在庄稼地里捡的弃婴。
我不禁愕然。心里更加敬重琼的无私和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