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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啦吧啦 没有零下

作者: 久久离歌 时间: 2010-08-28 阅读: 199次 点赞: 29个 评分: 3.0分

灵夏:2006年11月  【遇见你,纯属意外。】  今年北方的冬天来的特别早,早上骑自行车去学校的时候,凛洌的寒风穿过苍茫的大地,一遍一遍划割着我的

摘要:灵夏在转学的第一天,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孩子,到了教室后才发现是同班同学,他们相互喜欢着,却无法坦然面对成长中的各种伤痛,于是他们的爱情也一直变动、迁徙。他终于获得了盼望已久的温暖,却再也回不去…… 灵夏:2006年11月
   【遇见你,纯属意外。】
   今年北方的冬天来的特别早,早上骑自行车去学校的时候,凛洌的寒风穿过苍茫的大地,一遍一遍划割着我的皮肤。早上的天空中没有飞鸟,氤氲的寒气,有若烟云,模糊掉每个人的幸福。我的手碰在脸上,冷冷的触温。
   遇见程枫就是在这个北方的早上。就在我将要到达学校的时候,一个摇摇晃晃的大男生硬生生的撞在了我的自行车前轮上。
   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生倒地,我一时错愕,忘记了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我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等待着回应他的怒骂,只是时间仿佛停顿下来。他一直安静的躺在地上。
   我说:“喂,你没事吧?要上医院吧?”
   “救命呀,谁来帮帮我!”我向四周喊道。
   “喂,小姐,你不要叫那么大声好不好,我耳朵都被你震聋啦!”
   你看那时你有多坏,第一次见我,就故意的吓我。
   你站起来,拍拍黑色风衣上的尘土:“同学,你打算怎么赔偿我的医药费?”
   我正诅咒今天又是黑道凶日,转学第一天,就遇到一个无赖。抬起头来,却发现你正望着我笑的诡异,你的睫毛长长的,沾着晨雾,犹如刚下过雨的江南小城,烟雾弥漫。
   “我还要问你如何赔偿我修单车的费用呢!”然后,抬手看见自己腕上的手表,7点59分59秒,妈呀,这不就要上课了么,开学的第一天,绝不能迟到。
   我来不及和他再纠缠下去。跨上单车,一路飞奔。他也飞奔起来,紧紧的追在我身后。我终于体会到八路军面对前有追兵,后有堵截,走投无路的荒凉感。
   那个飘在风里的黑色风衣,真的就这样追了我一路。
   我想,至于么。
   “报告!”我们一起走进教室。
   从此以后,我记住了这个男生的名字:程枫。
  
   程枫:2006年9月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于是再也无法忘记你容颜。】
   我害怕黑夜,害怕孤单,可是我却必须常常在这样的黑夜里晃荡。
   小林说:“你看我们多么像侠客,一萧一剑走江湖!”
   我的嘴角咧开无奈的笑。是的,我们渐渐成为这个城市里被遗弃的孩子,必须努力的学会照顾自己。就像动画片里的那个菠萝,我有一个神奇的旅行包,他几乎装载着我所需要的一切:牙涮,牙膏,食物,书籍,CD机和各种打口的磁带,当然还包括一些常用的工具。
   已经太久都没有回那个家了,那个没有温度,永远在零下一度的家。
   妈妈是个歌唱家,我在各个地方,唯独除了家里,看到她熠熠生辉的倩影,听到他婉转绝伦的歌声,当然还有观众经久不息的掌声。
   爸爸是个商人,忙于各地的财源滚滚与觥筹交错,当然还有千娇百媚的女人。他从不把女人带到家里,他为她们买别墅。但是他也很少回家。对他来说,家就像一个低级旅店,一年住不了几次。
   所以,我也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家。
   我常常和小林他们混迹于各色网吧,玩各种各样的游戏。在游戏里,我是一个真正的赢家,因为即使输到头破血流,我也是自己命运的主宰者。
   那天,是我刚从网吧上完通宵出来的早上。北方的冬天,冷的叫人心疼。早上的天空,苍蓝却没有飞鸟。道路两旁的枯树绝望的向天空伸出光秃秃的枝桠,孤独成一棵棵暗伤。
   我就这样摇摇晃晃着我十七岁的青春。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纯白色的女孩子骑着单车向我驶过来。她穿着白色的外套,长发飞扬在风里,笑容干净而甜美。
   多么美好的女孩子。我兀自的感叹着。
   这个冬天,因为遇到你,我的世界,所有的花都盛放了。我不知道,是你车骑的太快,还是那一瞬间,我的世界漏掉几拍。我就看到你的单车直直的向我冲来。而我想躲过,已为时太晚。
   可是我怎么就这样的跌落在你面前,是因为我始终沉醉在遇见你惊为天人的感叹里,还是因为昨夜通宵打的太久,体力不支?但是不管怎么想,跌倒在你面前,对我来说,始终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就让那一场捉弄,永远的留在你的记忆里吧,就当是我真的,陪你开过的一个玩笑。
   我们进了同一间教室,我正怀疑是我还是你,在混乱中慌不择路,就看见班主任脸上和煦的笑容。
   “大家好,这是我们的新同学,她的名字叫灵夏,来自杭州。希望以后你们能团结她,帮助她……大家欢迎!”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历史课本上的“片面最惠国待遇”,要是派我们的班主住老师去和列强谈判,或许能为清政府驳回很多的面子。
  
   灵夏:2007年1月
   【遇见你之前,我的生命苍白成纸,只有未来,没有回忆。】
   寒假的晚上,妈妈送进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夏儿,早点睡吧!”
   “嗯,”我答应着。
   城市的夜空,被各种光坚陆离的霓虹映成棕红色。窗外下起了雪,雪也被涂上这种颜色,凄凌凌的降落。程枫,此时此刻你在哪里呢,网吧,铁道旁,还是某一处隐忍的角落?在做什么?明天你会来么?会和我一起看雪么?
   在教室里,他坐在我后排,常常用铅笔捅着我的后背,叫我“零下一度”。我叫他“零下三度”,我说:“你不但零下,还刮着旋风,你更冷。”
   你拉着我的手一起去看流星,那些火树银花的流荧从天空中散落下来。你让我闭上眼睛许愿。你说:“每当流星出现的时候,天使会一起出来静拜天空,这时候,它会听到我们的祷告,许的愿望也就特别容易实现。!”后来看了《流星花园》,花泽类对杉菜讲的这段话被我一遍遍的回放,每次都听到泪流满面。
   你还真是买一送一,顺便搭送我一个浪漫的故事。你指着南方那颗星问我:“你知道那颗星叫什么名字么?”
   “不知道”。我摇头。
   “传说中,有一对青年,男的叫沙德,女的叫乔妮娜。在一个如诗如画的岁月里,他们安静的相爱啦!”你的故事总是引人入胜。“这一天晚上,他们相约一起去看流星。他们肩并着肩,坐在金色的沙滩上,等啊等,等到夜色渐深,等到凌晨,都没有看到流星。就在他们非常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颗流星滑破天空,点亮了夜色。而有一颗星,就在流星旁边,为他们亮了一夜,于是他们决定将两个人的名字加起来给那颗星取了一个名字,叫‘乔妮娜沙德星’(瞧你那傻德性)。”等我反应过来,追着你喊打,你早已跑的老远。
   你的笑声响彻在整个夜色里,清澈而明朗。
   我逼着你带我去网吧打通宵的游戏,我总是躲在你身后,小心翼翼的前行。你打一段再回头看看我,我总是惨死在一个个关口,你去花金币赎回我的生命。有好几次,半夜我睡着了,还看见“你”端着枪,带着死尸一样的我前行。
   后来,我常常想,在游戏里都对我不离不弃的你,怎么就这样的丢了我?
   那些逼仄而狭小的路口,那些混乱而嘈杂的音乐,那些满含油烟味的地边小滩。你在昏黄的夜色里带着我一次次的走过。后来成为我记忆中一遍遍温暖的眷恋。
  
   程枫:2007年11月
   【我知道自己被遗弃,却不知被遗弃的这么彻底,我讨厌这个没有温度的城市。】
   如果关机,就可以忘掉所有的痛楚,我宁愿自己是一部手机。
   有无数次,我睡在网吧里,夜里被梦境惊醒。在梦境里,我常常回到小时候,爸爸牵着我的手走过温暖的小巷,妈妈脸上幸福的笑容,像波纹一样,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画面一转,铺陈过去,换成我年少时,他们困兽一般的咆哮与争斗,一片狼籍的地面,母亲脸上血色的潮红和泪水模糊的脸……两种梦境无休无止的交替出现,撕裂我的睡眠。
   我有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它却好久好久,都再没有再亮起那两个温暖的名字。
   有时候,我会去买一张早报,在报纸上看到他们的消息,知道他们所处的城市,知道他们都过的风声水起。
   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是否已经真的忘记我,忘记你们曾有一个儿子,曾有过幸福?
   北方的天空,依旧寒冷,我怕看见那些隔着温度的街灯和那些隔着路途的枯树,他们各自朝天耸立,对抗着冬季的烈烈长风,那么孤单,隔的不远,却始终无法靠近。
   我躺在那些破旧的铁轨旁,将几米的漫画一页一页的翻过去,我看着那些忧伤而决绝的孩子,留下大颗大颗的泪滴。我也多么想离开这个城市,可是谁能陪我一起去流浪?
   灵夏的成绩依然好的不得了,雄据着全校第一的宝座。我们已经调了座位,我再也不能用笔捅她的后背,叫她“零下一度”了。可是我依旧可以看到她美丽的侧影,她的右手飞速的演算着数学题,一页又一页。
   有好几次,我骑着单车在她门口等她下楼,都看到她母亲追出来,递给她热牛奶,帮她带好帽子,系好围脖。当然还有说不完的千叮咛,万嘱咐。然后我看到灵夏灿烂的笑容融化了一季的冰冷。
   从前,我也是这么纯净而美好的白色小孩。
   我的游戏玩的更疯,甚至开始不停的逃课。偶尔回学校一次,看到自己成绩单上那些红红的叉号,更多的是很多空白的讲译。但是他们都被整理的很好,次序分明。我看也不看,胡乱的将他们抓起来,扔出窗外,看着他们扬扬洒洒。飘的满地落花。
   我开始不再去找小林,小林至少还有一个白胡子的爷爷惦念着他,把甜甜的风糕留给他。而我是这个世界上彻底的多余者,我该离开这个世界,或者至少这个城市。
   我背着画夹。用我心的维度,画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记忆。我坐在火车道旁边,画那些凛洌的长风和驶向春光明媚的火车。
   有很多次,我读起海子的诗。
   “到南方去,到南方去,血液里没有情人和春天!甚至连面包都不够……”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草原上,我两手空空,悲伤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我有一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或许,我真的该离开了,北方的冬天太寒冷了,我要去往一个温暖的城市。可是我还是那么难过,我要去的城市里没有你。
  
   灵夏:2007年12月
   【没有了你,这个城市发了疯。】
   我念高二了,妈妈和老师的叮咛更加紧锣密鼓了,不过还好,我感觉并不费力。
   只是,我越来越少见到程枫了。他的试卷上有越来越多的红叉,更多的是许多空白的讲译。我把他的试卷,按照次序,一一的为他整理好。有时候,他会来教室,把试卷扔到窗外,或者是垃圾桶。
   以前的时候,他还常常和学校的一群小无赖们混在一起。可是现在连小林也渐渐的不知道他的去处。
   有时候,他会和许多女孩子开玩笑,讲很多很多的笑话,可是见了我,他总是一句话没有,我们像陌生人一样相遇,又分开。
   有时候,我会一个人跑到操场上回忆我们曾经有过的时光。我躺在沙地上,想着我们曾数躺在这里,看着星星和月亮,还有他讲给我的关于流星的故事。
   还有去年,我过生日,他送我的全套的几米漫画。那些小孩,大多惟美而忧伤,我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心疼的泪流满面。
   我们去坐过的摩天轮上面早就换上了别的人,再也没人陪我看世界倒转。再也没有人陪我看隐溺于烟霞背后的青山。
   我打开我们两个人以前共同建立的博客,你给它取名叫做"吧啦吧啦,没有零下",你说要让我们的小家温暖如春。
   可是现在听起来,它多么像“吧啦吧啦,没有灵夏”,我再也无法走进你的世界。
   你好久都没有来过了吧。这上面越来越多的只剩下我的文字。
   2007年9月,程枫,我们常去的那家奶茶店老板问我,你身边的那个男孩子呢,怎么好久都见不到他?程枫,我何时把你弄丢了?
   2007年10月,程枫,今天是我们打扫教室,你没有来。我看到我们名字写在黑板上:星期一:程枫灵夏。有一种别样的温暖。你也说喜欢我们的名字写在一起的感觉。可是我却再也无法真正的与你靠近。
   2007年11月,程枫,今天你来教室了,你把我帮你整理的试卷扔出窗处,你还和唐妮妮分同一个桔子吃。你们那么幸福,笑的那么灿烂。程枫,你是真的很开心么,为什么我的心里却不停的下起大雨?
   我不停的做着各种各样的练习题,即使那些题目对我来说,早就掌握的游刃有余,不必重复。可是我却无法停止下来,因为一没有事做,我就会想起你。
   如果,我做的题目,也能转移一半到你身上多好,这样你的试卷上就不会有那么的叉号。
   我越来越喜欢在静夜里弹琴,那些悠悠的古韵,弥散开来,模糊掉许多忧伤。妈妈说:“灵夏,你怎么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在这个城市里,你过的不开心么?”
   “噢,还有,听说,你爸又要调动工作,过段时间,我们就会搬离这里!”
   离开你,离开这个城市,程枫,这是我多么不情愿的事。你在哪里呢,有好些时候,我都想,陪着你,一起去流浪,不论去哪里,做什么都好,只要和你在一起。
  
   程枫:2008年1月
   【江南,无锡。我终于离开那座冰冷的城市里。我渐渐习惯了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人认识我,我可以安静的躺在地上,看清澈的天空。】
   我喜欢上那一家两元钱一碗的馄饨小吃滩,那一对大爷大娘总是对我流露出温暖而怜惜的表情。他们帮我留着香肠,看见我大口大口的吃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让我想起我远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只是如今他们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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