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到黄昏后
作者: 累了请抽支烟
时间: 2010-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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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父亲是一个本分实在的小公务员,当年因为家庭成分不好,独自一人跟着支边队伍来新疆。母亲是个孤儿,为了找一个吃饭的地方,嫁给了父亲。我常以此取笑父母--两个单身
父亲是一个本分实在的小公务员,当年因为家庭成分不好,独自一人跟着支边队伍来新疆。母亲是个孤儿,为了找一个吃饭的地方,嫁给了父亲。我常以此取笑父母--两个单身汉,一个合作社。我高中毕业后,因为身体原因被好多学校拒之门外。这对我原本就不怎么自信的心理是一次摧残。后来也许是因为父亲的实干或是因为父亲木呐的性格,领导发了慈悲,我被安排到离家很远的一个山区乡级医院工作。三年后我又以委培的形式在妻就读的医科院校读了五年。这对我是个安慰,也算是满足了一下我的虚荣心。
我和枫在网上的交往日益密切。我们无话不说,常常在键盘上聊到很晚。她也开始有意无意的说起自己目前的生活,语气中透着幽怨。但在这幽怨的语气中也让我同时感到她除了对丈夫的心胸狭窄让她像金丝雀一样生活在笼子里感到不满外现在的生活也同时让她感到安逸和满足。间或她也会问起我的生活。初始我们都说的很随意,后来就都有点小心翼翼了。有时候我们聊兴正浓,她会关切的对我说:“很晚了,网吧离宿舍远吗?”而当我要离开的时候她又会幽幽的要求我再陪她一会。
我发现我们开始依恋对方了。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日子就这么在时间的长河里时快时慢的平静的流走。一切都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惟有我和枫的信息和在网上聊天从未间断。只是聊天的内容慢慢的有了改变,这种改变没有什么轨迹可寻,一切都在自然中。直到仲夏的一天我接到了枫的朋友发来的一条信息,才使我和枫正常行驶的轨道发生了质的偏移。
前一天因为我知道枫的老公在家休息,晚上也不方便聊天,刚好我也有事要去处理,就给枫发了信息告诉她我晚上有事就不陪她了,她给我的信息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好吧!我好象看到了枫噘着嘴很不情愿的样子。我笑笑给她转发了一条只适合夫妻看的信息,然后又发了一条给她。告诉她我是真的有事,要她好好休息,别太累,我们明天好好聊。信息发出去了我突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醋意来。别太累?干嘛会累呢?我拍拍自己的脑袋,使劲的甩甩头,想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晚上十一点左右我给她一条信息,她没有回复我,心里怪怪的像少了什么。那天我和朋友玩到很晚才回来。
早晨冰雪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我是枫的朋友。她让我转告你她家了出了点事,让你千万别给她信息,她会自己先和你联系的。冰雪是枫的同事,也是死党。从枫的嘴里我已经对她身边的朋友很熟悉了。
我看到信息的一瞬间就想到枫可能又是因为电话或者信息的原因和她丈夫发生了冲突。我似乎看到了她丈夫暴怒的脸以及可能对枫的伤害。想到这些我的心不由的缩紧。
我在办公桌前静默了一分钟,还是忍不住拨了冰雪的电话。“她怎么样了?”我努力的使自己显得平静,可还是禁不住在声音里透出一丝紧张。
“也没什么事。就是因为一个电话,董骥去电信局查了她的话费。”她似乎笑了一下。“打印了几张纸的清单都是你的号码。”
“哦-----”
她停了一下。“董骥好象要打电话给你。你别接就行了。”
“那怎么行?那不是告诉他我有什么错。”
“最好别和他冲突,这对枫不好。”
“我明白。我会的。”
临近下班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我知道那是枫的丈夫打进来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尖叫着让我突然感到恼怒。我他妈的怎么了。
我打开手机,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喂!你好!”
“告诉我你是谁?”一个暴怒的声音传过来。
“是你给我老婆发的信息吗?”
我突然自己和这样的事连在一起,很荒唐,又感到很可笑,想以调侃的语气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感受。“你老婆是谁?”
“就是你给她发信息的那个。”
“我信息发多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个?!”说这话时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快感。我似乎看到了一张扭曲的脸。
“你要再给她发信息你试试!”他咆哮着吼到。在这咆哮声里夹杂着枫嘤嘤的哭泣。我听到枫在说:“你怎么就不知道丢人。”还有枫的怒骂。怒骂也让我感到了枫的另一面。
我也把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你怎么不把她栓在裤腰带上,你怎么不把她锁在家里养起来?你干嘛还要她出去工作?”
我挂了电话,但那电话随后又打进来了。我没有再接。
那天我就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出去。在忐忑和焦躁中担心枫不要受到什么伤害,也在为枫感到不平的同时恶狠狠的诅咒着她的丈夫。还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安,妻和儿子不时的从心底钻出来。我似乎感到他们就站在我的面前,冷冷的看着我,审视着我的行为。
那天下午枫给我打了电话,她简单的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她说她把手机摔了。我想象着手机在地上呻吟着粉身碎骨的景象。她说等明天去申请了新号再给我电话。她说话的声音哑哑的,好象生病似的有气无力。我担心的问她。“没事吧?”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听到她抽了一下鼻子,我想象着她眼里含着眼泪的样子。“你放心吧!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被依靠的感觉,这感觉暖暖的在心里洋溢开来。“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就是新的太阳。”我对她说。
放下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翻腾着。时而是枫,时而是妻和儿子。我想象不出枫的样子,多少次我要她给我发一张她的照片她都婉转的拒绝了。现在能让我感到到她存在的只有她的声音,是她婉约的时而带着忧郁时而欢快的语调,还有就是她丈夫给我电话时我听到的哭泣和怒骂。我极力的想象着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妻的影子就不时的在我眼前晃动。妻面带微笑的站在我的面前,静静的望着我。其实好多次,妻都这样望着我,什么也不说。我说不清妻在这样望我的时候心里究竟想着什么。我问过妻,她在想什么。妻只是笑笑说:我想看清你,想知道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究竟想要什么。而这也是我感到最茫然的问题,我想要什么?整个下午,妻和枫就像走马灯似的在我的脑子里你来我往的穿行,到后来妻的影子和模糊的枫叠合在一起,使我无法分清她们究竟谁是谁。还有一点让我同样说不清楚,我不知道在我极力的想象着枫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时我心里有没有对妻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