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祭

引子
　　
　　 我听到了一个不愿听到的消息
　　 你找到了朋友而且有深厚的情谊
　　 并说正在积极筹备嫁妆
　　 已定在元旦举行那幸福的婚礼
　　
　　 在你这渴望已久的收获之季
　　 我何必用华丽的诗句来呈送我的虚情假意
　　 为了一个羞愧的灵魂
　　 引起你苦涩的回忆而来解脱自己
　　
　　 1
　　 无法解释，我这紊乱的情丝
　　 是到了时候将过去的一一清理
　　 不，过去的已经过去
　　 历史宣告一切都悔之晚矣
　　 我的魂魄我的理智
　　 生活早已送给你一副清醒剂
　　 有价值的应该穷追不舍
　　 人们说失去的是金子
　　 是金子，我失去了一次又一次
　　 要责怪要悔恨一切将留给自己
　　 我叙说是为了告诉年轻的朋友
　　 缺乏抗争的勇气也就失去了人生的价值
　　
　　 2
　　 第一次我们相约在池塘边就象在瑶池
　　 我学巴金笔下的觉新送给你丹梅一枝
　　 你将花儿送往嘴边吻着与你的容颜比美
　　 我们描述着人生的前景如春天般旖旎
　　 梅枝被你母亲折断我万分焦急
　　 你学黛玉送来手帕却无比坚毅
　　 发誓人生中无论有多少狂风恶浪
　　 我们将白头偕老同舟共济
　　 冰雪还刚刚从大地消失
　　 你妈妈象冬天一般无情无义
　　 痛斥我这农村的丑男子不能与你相配
　　 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羞耻
　　 二十年来我才知道爱情与荣誉不能相敌
　　 自尊心使我忍痛割爱与你分离
　　 我得知你遭到没有母性地凌辱
　　 我只能将姗姗来迟的爱情予以关闭
　　 关闭了心中的情爱使我不知是座还是立
　　 无论劳动还是学习我时刻思念着你
　　 我们同村相住有如银河相隔
　　 流尽了眼泪想与你结合却缺乏勇气
　　 相会了，朋友们为我们尽心竭力
　　 你无愧是巾帼英雄冲破了家庭藩篱
　　 你毕竟是女子哭得令人心碎
　　 我劝你坚强起来不要消沉不要悲泣
　　
　　 3
　　 告别了农村告别了你我们被分成两极
　　 疏远着别离着我到了新的天地
　　 初恋给我脆弱的心灵留下了难愈的伤痕
　　 人生的信念从此被病菌感染侵蚀
　　 每逢春节团聚的日子我才回家一次
　　 母亲唠叨着说你做妻子无与伦比
　　 我知道我的心地不再是那样单纯
　　 只能掩饰内心的空虚而置之不理
　　 两年后，我们终于有了相逢的日子
　　 小河边话别叙旧使我又惊又喜
　　 你怀念童年是一往情深
　　 我劝你面向未来并将你摔倒的身姿扶起
　　 短暂的一刻却成了历史
　　 你不久来信对我作出严正地剖析
　　 我也曾意识到
　　 我沉沦着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曾劝你积极生活自强不息
　　 自己却沉醉着终日泡在酒里
　　 你的来信证明你还相信我
　　 相信我这变异的灵魂并表述了自己的隐秘
　　 我终于发现我还爱你
　　 我爱你却不能与你如花并蒂
　　 软弱啊，我没有勇气给你回信
　　 历史证明，你的信被我锁进了我的抽屉
　　
　　 4
　　 又是两年过去了，时间如水一般流逝
　　 春去秋来我才感到若有所失
　　 天赐良缘不负有心人
　　 我们又相逢在汉江长堤
　　 大江东去卷起残渣和尘泥
　　 我们感慨万千依偎着抚今追昔
　　 你原谅了我那赎回的灵魂
　　 面对苦难又将两颗心儿连在一起
　　 “只有理解才能真正相爱”我这样提醒你
　　 并诚恳地送上我们分别四年的日记
　　 啊，没有想到阿，没有想到
　　 你地回赠使我忧虑和颤栗
　　 “无耻的桃花艳史，有失身份的风流韵事”
　　 这就是你给我下的定义
　　 嫉妒之火燃着了你那纯洁的心灵
　　 我蒙受贬斥却一钱不值
　　 不可理解啊不可思议
　　 我给你日记就表明了我的勇气
　　 丹心呈现也是为了痛改前非
　　 这足以证明我的襟怀坦直
　　 是的，我沉沦过，灵魂中有许多污泥
　　 可是，我多么希望他在少女的心胸中得到洗礼
　　 当我用我的苦难赎回了我的灵魂
　　 我全部交给你而没有丝毫掩饰
　　 我祈求，祈求你回心转意
　　 因为我明白你有我追求的价值
　　 然而，你似乎要以牙还牙
　　 最终回报了我的薄情寡义
　　
　　 5
　　 好，那爱情的把戏
　　 再也不要将我的心灵相欺
　　 世人没有明白这次灵魂地搏斗
　　 盲目地把红线向你我牵系
　　 一切都是枉费心机
　　 光阴同江水急急流逝
　　 我开始了人生漫长地行程
　　 你也去紧追那萍踪浪迹
　　 是春风还是秋雨告诉我一个消息
　　 你离家出走在别处住和吃
　　 我几次想给你这修女一些人间温暖
　　 无奈爱情之火再也然不起这灰心冷意
　　 何况你这超凡的女子是那样固执
　　 而爱情不是怜悯和同情所能维系
　　 还有我面对农村生活的犹犹豫豫
　　 又加上历史遗留的鸿沟，把我们隔离
　　
　　 6
　　 曾记得，荷叶翠绿鸿雁传递
　　 道德法庭上我们又打了一次官司
　　 那真是往事如烟难回首
　　 好事多磨也不能尽如人意
　　 过去了，一切都成为历史
　　 我的信中再没有求和的语气
　　 仿佛为了一个案子早些了结
　　 写下的倒象是无可辩驳的判决词
　　 是的，我还象个人生的传教士
　　 希望你用知识和意志塑造自己
　　 并用你的辛酸唱一曲悲壮的歌
　　 在过去的废墟中傲然崛起
　　 我又象在悼念一个亡灵地逝世
　　 苍白的信笺象挽带写满了悼词
　　 我的心中被一个观念占据着
　　 我们结合已经失去了意义
　　
　　 7
　　 秋风打在窗上只有点点滴滴
　　 打在我的心上这般凄厉
　　 请风息，请雨停
　　 再不要说失去的是金子
　　 是金子，再不要欺骗自己
　　 而且，生活已证明你没有一丝可疑
　　 并不是是我那夜郎自大地判断
　　 你的生活是什么颓废消极
　　 你忍辱念垢默默地承受着生活的压力
　　 你含辛茹苦有着钢铁般的坚毅
　　 你追求踏踏实实地生活
　　 不像我心猿意马朝生暮四
　　 你是良秀分明的试金石
　　 用书信试探着我的虚情假意
　　 你曾说等我也要等到三十
　　 我一语却泄露了自己丑恶的心机
　　 你保持着童心始终如一
　　 纵然有苦难也坚贞不移
　　 生活不负苦心人
　　 好事多磨终有期
　　 你找到了生活的岩石
　　 可以躺一躺暂时歇息
　　 然后杨起理想的风帆
　　 向着未来挺进搏击
　　 我做了一个悲剧演员应是苦果自食
　　 时代把鸿沟填平却留给我无限惋惜
　　 我要离开这写诗的桌案
　　 到风雨中把这魂灵儿好好冲洗
　　
　　 尾声
　　
　　 请放心，这几页苍白的信笺我不会向你邮寄
　　 我要象个虔诚的信徒默默地祝福你
　　 祝你和你的朋友永远幸福
　　 而这祝福将深深地埋在我的心底
　　 我要用这笨拙的诗行编织成一个花环来表白我的心迹
　　 花环的中央用黑纱裹上灵魂组成一个巨大的奠字
　　 为了青春、爱情和逝去的岁月
　　 我要把这苦难的心儿拿来陪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