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与染发

摘要：随笔一篇。 或是由于遗传因素所致，或是像友人所说的因为思虑过度，或许二者兼而有之，从40岁开始，我就开始以白发苍苍的形象面世了。在顶着白发近30年的这段时间里，我为白发写了不少包含戏谑与调侃意味的文章，有的偶然被报章发表，大多数则为我自己所收藏。
　　 唐代诗人杜荀鹤曾作过一首《白发吟》：“一茎两茎初似丝，不妨惊度少年时。几人乱世得及此，今我满头何足悲？九转灵丹哪胜酒，五音清乐未如诗。家山苍翠万余尺，藜杖楮冠输老儿。”诗的意思是说，当你看到自己头上出现了白发的时候，就突然觉得人生的少年时光竟然在不经意间流失了。可是在这纷繁的乱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像我这样活到满头白发呢？这不是值得庆幸吗？既然这样，我们就饮酒作诗看着眼前的苍翠山峦树木，欢度晚年吧！这是由头上白发想到人生状态，又顺其自然快乐生活的一种积极的处世方式，值得崇尚。
　　 但是对于初生的白发，许多人却没有杜荀鹤的积极想法，常常想用自己的意志来改变客观的规律。于是有的人就自己动手或者请人帮助，把白发当“四害”，欲拔掉而后快。结果今天拔，明天拔，天天拔，天天还有，空忍痛掉肉（头发根带下来的），却白发依旧。倒是明代朱桂英想得开，有诗为证：“白发新添数百茎，几番拔尽白还生。不如不拔由它白，哪得功夫与白争？”
　　 古人到底没有今人聪明，如今生白发的人肯定要比古人多，但是今人有科技支撑，发明了染发剂。还有“一洗黑”或者“一梳黑”等便捷方式。于是，无论多大年纪，只要你想要满头黑发，准能心想事成。北京开会，除了政协会场上偶然有几个白发人以外，其他一律乌发油亮，实在让人惊讶我们的“年轻化”之奇妙！日常时候，见到与我年纪差不多的相识或朋友或弟兄，每当惊叹其黑发飘逸时，就常有一笑曰：染的。于是我曾想，为何诺贝尔不给发明染发剂的人发一奖？后来看京剧《龙凤呈祥》才知道，原来早在三国时期中国就有了“乌须药”了，要不怎么能让年过半百须发斑白的刘备娶了孙尚香这样的黄花闺女呢！
　　 明.惠康野叟在其《识余》中有云：“莫染亦莫镊，任从伊白头，白虽无奈老，黑也不禁秋。静枕听蝉卧，闲垂看水流，浮生来达此，多为尔为愁。”也是一种顺其自然的精神状态。
　　 我曾经写过一篇《我为什么不染发》，最后说了我不染发是因为头皮对染发剂过敏。其实是个噱头，真正不染发的原因是怕别人说我造假，偌大年纪了还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