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六吟

摘要：第一吟陕北的树根,第二吟：宝塔依旧延河枯;第三吟：延安窑洞前合影的思考　第四吟、延安的代表证第五吟、陕北的民歌第六吟、陕北出了个刘志丹 第一吟 陕北的树根
　　 长年沐浴在汉中“小江南”里的人们，对于绿色是素来熟视无睹的，一如吃饭穿衣和刷牙洗脸一样天经地义。瞧瞧，那些挤头撞脑地生长在房前屋后的各色植物随心所欲地雨后春笋一般疯长出来的碧绿，高傲地向天擎起，或旁移斜出、或遮挡阴凉，或抵挡风沙，或点缀风景，于我们这些惯常于享受风调雨顺和气候湿润的人们来说，简直唾手可得、易如反掌。于是乎，这珍惜绿色、爱护树木的成份就显得虚情假意、若有若无，以至于在汉中山区部分地区至今还有人在砍树烧炭、毁林造田。――这都是因了我们拥有足够的绿色、拥有相当的植被的缘由。且不说由巍峨的秦岭带给我们的茂密森林和巴山汉水赐予我们的郁郁葱葱，也不说汉中小江南鱼米之乡的衣食无忧，单就毗邻我们住房周围的一片片植被也足以制造出相当的绿色，来湿润气候，来营造舒服，让我们无忧无虑的在这片舍我其谁的神仙一般的环境里逍遥着度过每一个日子。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于是，我们忽视树木，看不起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杂木”树种，有时候甚至毫不吝啬地挥刀砍伐那些占据田间地头生机盎然的老树，刨掉那些生命力极其旺盛的树根，这个时候，那眼神和思想，绝对是“恨之入骨”和“断子绝孙”式的斩钉截铁。
　　 这绝非是断章取义和无稽之谈。请看看那些陕北的树根，就一目了然、肃然起敬了。
　　 汽车行走在陕北定边至靖边的公路上，一会儿在黄土高坡的腰带上扭秧歌，一会儿在黄土高坡的卯梁上跳摇摆舞，飘忽不定的行程中，沿途目之所及的除了山，还是山：裸露的黄土以及地皮上稀稀蔬蔬、隔三岔五的矮小灌木，就像是在巨大的安塞腰鼓的黄色鼓面上镶嵌的墨绿补丁，又像是奔腾咆哮的壶口瀑布旁边看景的三两人群，顺着视线向四周呈扇面辐射开来，无遮无拦、一望无际。
　　 黄色，满眼睛的黄色，满四野的黄色，就这样在奔腾咆哮的黄河边上静默地沉浸了五千年，就这样在安塞腰鼓腾起的黄尘中沉睡了五千年，就这样在陕北酸曲的哀伤中守望了五千年，就这样在信天游的豪放中等待了五千年。五千年啊，五千年可以缔造一个泱泱华夏的文明，五千年可以坚守黄帝手植柏的苍葱依旧，五千年可以生发一个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五千年就怎么掩盖不了黄土高坡的一望无际贫瘠？五千年就怎么不能让黄土高坡披上坦荡如砥的绿色衣裳？那龙腾虎跃、锣鼓震天的安塞腰鼓里盛着些酸楚吗？那高亢悠扬、底气十足的信天游里装着些不安吧？更或许那黄河肆虐的洪流里也流淌着焦躁？
　　 一定的！否则，公路两旁新栽植的那若有若无的陕北稀有的树根就不会贵宾似的高傲成受宠不惊、泰然处之的“皇亲国妻”了。相比那些可以几近忽略不计灌木，这些新植的小树就成了黄土高坡尊贵的侍卫和养尊处优的宾客了。不是吗？请看吧：在那些沟沟壑壑、坡头崖畔，醒目地呈现着一排排精心精意挖掘的巨大土坑，口径赢米，坑深赢尺，四周用土厚厚、高高地围起来约莫一尺的围子，坑的中央是一棵新栽培的杨树，粗若指斗，高约两米，皮杆如土，树顶孤零零地挑起三五片看不出绿色的细小叶子，没有风，那稀稀蔬蔬的叶片林就纹丝不动，在黄土的陪衬下，显得若有若无、时隐时现。相比在陕南扣个土坑就能栽树、插片柳棍就能成林的简单和随意，陕北的树苗让人顿时产生了一种深沉的太息和由衷的敬畏。
　　 突然就生发出震撼的感觉。这那里是在种树！这分明是在精心培植山川秀美工程吗，这分明要打造绿色的希望吗，这分明就是陕北人民孜孜以求的梦想吗，这分明是要种下树种收获龙脉吗！
　　 陕北啊陕北，那昔日的白羊肚手巾和信天游远去了，那窑洞也远去了，拉近我的却换成了一株株承载希望、缔造美好的树根。这树根，就像陕北人一样厚道、朴实，就像信天游一样直白，就像毛眼眼、兰花花、棉手手一样僚人心尖尖。我坚信，有朝一日，当这些树苗能够和黄陵的手植柏相媲美的时候，那树的根系，一定会把华夏绕成一个坚定的核；那树的根上，一定会萌生出新鲜的翠绿。
　　
　　 第二吟 宝塔依旧延河枯
　　 年初，媒体报道说，去延安参观旅游的游客提议，由于延河大桥上高架的电线，影响游客在桥上合影留念，恳请进行改造。后来，延安市政府尊重游客意见，将延河大桥上的电线进行了改线。媒体又将延安市政府的这一做法进行了报道。具体情况先前只是通过报纸理解一二，此次延安行，站在延河大桥上。背向宝塔山，摄影留念，果然风光了许多：画面里没有了现代装饰的杂物，只有脚下平坦的延河大桥和巍巍宝塔山以及象征红色革命的宝塔。
　　 岁月是忠实的见证。当天边的那最后一抹乌云散尽的时候，中国革命从延河桥上走向最后的辉煌，一路走向北京，一路延安的宝塔一样巍然屹立在世界的东方，宣告了一个崭新的时代的来临。
　　 倘佯在焕然一新的延河桥旁，留恋在花簇纷拥的环城公园，远望宝塔，依然是那副沧桑豪迈的样子，好像要延续革命先烈遗留的无尽风流。然而，那延河，延河，却瘦得呜呜咽咽的了。
　　 时间既至五月，延安的气温已经高达36℃，有些汗流浃背的狼狈了。最明显的要数延河了：宽阔的河床上无奈地露出满河滩的卵石，乌龟晒背一样爬在干枯的河底。我没有亲眼见过昔日延河水浩浩荡荡奔腾的激流，只是目睹汩汩细流的延河水，却有些失望起来。心境也徒然荫翳了些许，看看街上步履匆匆的行人，好像断然不去在意延河即将干枯的现实，到叫我这过客有些不自量力地杞人忧天了。遥想当年叱咤风云的领袖们无数次地走过延河桥的时候，曾经有过如我一般的担忧吗？
　　 是的，资源枯竭，对于我们这个曾经自溢为地大物博、物产丰富的国度，已经相对显示出浅薄，彰显出无奈，为我们敲响了保护资源的警钟。
　　 岁月不老，宝塔不老，威风依旧，延河却枯了。但愿下次来临能够看到延河水丰韵姿态。
　　
　　 第三吟 延安窑洞前合影的思考
　　 最近，天涯网刊登了一篇在中国最值得去10个地方中，位列第三的，就是革命胜地延安！那是因为，延安在中国历史革命的伟大光环下至今仍然熠熠生辉，彪炳史册。1937年至1947年，延安一直是中共中央所在地和陕甘宁边区首府，是中国革命的指导中心和总后方，是革命圣地。
　　 而每一个到过延安的人，无疑都要去杨家岭、枣园和王家坪参观，因为这里曾经是中国革命的摇篮，这里是中国革命力挽狂澜的转折点，遥想当年，新中国的第一代伟人们曾经在低矮的窑洞里，是怎样运筹帷幄、镇定自若、呕心沥血、高瞻远瞩地指挥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是怎样在这中国革命的政治中心力排众议、统一思想、斡旋迂回的。历史总是这样让人难忘：1935年以后，中国革命的历史在顿时这里转了个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延安。刹那间，那个惯常于抽旱烟、吃辣子的高个子湖南人在这里点燃了星星之火，不久以后就照亮了中国，延安的宝塔山成了当时全世界华籍年轻人“朝圣”的地方。
　　 今天，延安还是最值得一去的地方，尽管许多人已经对杨家岭的早晨、枣园的灯光、王家坪的舞会都耳熟能详，但历史毕竟在这宝塔山、凤凰山、清凉山三山环峙的延河中巧妙地转了一个弯，亲临其境，亲眼目睹了延安的窑洞、领袖的遗物、简陋的陈设，再回忆正播放的《延安颂》等影视作品中的一幕幕场景，触摸每一片厚重沉实的黄土，穿越老人家们旧居的窑洞，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触景生情，忍不住思绪万千。
　　 和我一样心潮澎湃的，是来过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幼，也无论国人和老外，都想要自觉和不自觉地带走些什么，于是，在伟人曾经居住过的窑洞前照相留念，就成了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于是，那曾经毫不起眼的窑洞前，就纷纷站上了时髦现代俊男靓女、鹤发童颜的耄耄老者、黄发垂绦的幼孩，都在窑洞前留影。
　　 其实，我也并不知道大家在此留影的目的，以及在此留影与它地留影有何区别，但是，这里没有美丽的景致、没有繁华的现代建筑，甚至也没有那些能够吸引眼球的人文的景观，这里只有土得掉渣的黄土挖掘的窑洞，只有青石和黄土的路面，只有依然陈设在窑洞中的简朴的家具。但是，我仿佛嗅到了70年前的气息扑面而来，教我清新。
　　 延安，延安的窑洞，能够说明的东西太多太多，它融入了一个世纪、一个民族、一个国度奋斗的历史缩影。
　　 哦，还是等朋友们亲自去感悟吧!
　　
　　 第四吟 延安的代表证
　　 到过延安，你才能真正体会什么是最真正的勤俭节约、艰苦朴素，什么是最根本的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产生这样的震撼，来源于陈列在延安革命纪念馆里的那些已经发白让人心酸的“代表证”。
　　 我不是一个喜欢怀旧的人，对于历史的认识更多的浮光掠影与白马过隙。以至于站在高高耸立的由毛泽东亲笔手书的巨大“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八个大字下，都没能在心里生发出更多的感动，都没有被一种熠熠生辉的丰碑所感动的痕迹，只是一味地用数码相机为同行的朋友们留下能够证明“不虚此行”的凭证，就连那书写着代表“南泥弯”三个字遗址的巨石、那雕塑的“大生产运动”的浮雕，都成了人们留影的最佳景点。也或许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下王震及其三五九旅在这里带头发动大生产运动的景象，也或许好像看到了周总理的纺线车；可是，情感的闸门还没有能够产生感动的振幅和决堤的洪流就倏忽熄灭了。毕竟21世纪了。我好像还记得我在摄影的间隙曾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天空的色彩：天空瓦蓝瓦蓝的，没有一丝云彩。突然就冒出“历史的天空”这样的想法。历史，历史在那个特定的条件下注定要在这里发动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决不是偶然或者巧合，一定有它特定的历史意义。
　　 带着这个谜团，走进延安革命博物馆。博物馆中陈列的多是历史遗物，长征用过的被枪穿透的水壶、吃剩下的半截牛皮皮带、延安的纺线车、延安被服厂生产的棉布和军服……引起我注意的独独是一张延安的“代表证”――那张规格很高的代表证上模模糊糊但依然能够辨认出“中国共产党第七次代表大会代表证”字样，文字是最好的见证，它足以证明曾经能够拥有这样一张代表证者不凡的身份和这个会议的规格是多么高，可是，就是如此高规格高身份的代表证，却只小到一寸见方，用普通棉布制成。这些代表证的主人都是党的各级最高军事指挥员和最高统领，难道他们没有觉得代表证的寒酸吗？我在领袖们的生活用品和日常起居、以及工作现场中找到了最好的佐证。补丁的衣物、简陋的窑洞、朴素的会场……是的，艰难岁月的物资匮乏注定了革命在这个时刻要量入为出，要自力更生，要勤俭节约。曾记得那首革命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曲吗？“不拿群众一针一线”都能成为一项铁的纪律，还有什么时候、什么条件，能够让这些革命的“红色种子“们产生哪怕一点点的铺张浪费和排场张扬？
　　 一张代表证，最少能够证明一下几点：
　　 第一，物资极度匮乏是存在的现实，将介石国民党反动派对延安的物资封锁是非常残酷的。
　　 第二，延安党中央发起的“大生产运动”是乾坤扭的转折点，它有机地进行了军、民的大融合，进一步促进了军民鱼水情，为毛泽东日后提出的“兵民是胜利之本”奠定了主要事实依据。
　　 第三，革命必须勤俭节约。
　　 一趟红色旅游的最大收获是：除了学习革命的坚定性以外，恐怕发扬延安精神，永葆勤俭节约本色，对我产生了最大的触动。
　　 由此，目下的面子工程、形象工程的浪潮和我们日趋匮乏的资源紧缺，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比延安的那张代表证，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大肆铺张浪费、大搞形象工程？
　　 好在，国家及时提出了“建设节约型社会”的号召；好在，许多国民已经产生了反对浪费的思考；好在，我们的灵魂已经被革命者孜孜以求的光荣传统所复苏；那么，我们一起从身边小事做起，从节约一度电、一吨水做起，共同缔造我们的幸福生活和美好明天吧！
　　
　　 第五吟 陕北的民歌
　　 喜欢陕北民歌，一是喜欢歌词中优美、动人的重叠词的反复运用；二是喜欢歌词中大胆、直白、毫不含蓄的表白。
　　 首先，重叠词在歌词中的重要作用。
　　 说实话，对于延安民歌的语言特点，最初印象深刻的是从贺敬之《回延安》中获得的。让我们共同回忆一遍贺敬之1956年3月9日写于延安的《回延安》吧：“羊羔羔吃奶眼望着妈， 小米饭养活我长大。 ……东山的糜子西山的谷， 肩膀上的红旗手中的书。……白生生的窗纸红窗花， 娃娃们争抢来把手拉。……”在这首欢快的情感奔放的诗词里，最典型的要数重叠词的运用：一根根、树根根、羊羔羔、白生生、几辈辈。诗人贺敬之离开延安已经多年，再一次看到延安，止不住挥笔写下了如此豪迈的诗句。这一定是延安的变化唤起了诗人对延安的美好回忆，竟然通篇多次进行了重叠词的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