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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中学了

作者: 晓扇 时间: 2016-04-12 阅读: 69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有同学竟然“心旷神怡”  除了在课堂学习外,我们还经常在老师的带领下,去校外参加义务劳动。夏收或秋收时节,到田地里拾麦穗,拾稻穗,拾棉花,除此之外,还要去

摘要:说了一个新词语,被老师批了一通;在新学校,第一次扫除,起了风波;老师教了首新歌。 有同学竟然“心旷神怡”
   除了在课堂学习外,我们还经常在老师的带领下,去校外参加义务劳动。夏收或秋收时节,到田地里拾麦穗,拾稻穗,拾棉花,除此之外,还要去学校的试验田里干干农活。
   学校的试验田,在北河的南岸。河道与河堰之间,是一块东西走向的狭长平地,其间有一块就是学校的试验田,那田里主要种植小麦、玉米和棉花,里面的活儿都是由学生来完成的。说是试验,其实并没有什么试验项目,主要还是学校为适应“教育要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要求,利用这块地来培养我们的劳动意识和劳动能力的。
   五年级临近毕业的那个上午,李老师带着我们,去那块田里参加义务劳动。劳动任务是拾麦穗,还是点玉米,现在记不得了。反正那天天很热,太阳毒烈无比。等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李老师便让我们到南边河堰上的树荫下歇一会,乘个凉,喝点水。
   河堰上到底比田地里舒服多了,茂密的树叶将阳光挡住,不时有凉风吹过树丛。我站在河堰顶上,当一阵风迎面拂过之后,我竟脱口喊出了一句:“真是心旷神怡啊!”“心旷神怡”是最近才在课堂上学到的成语,我觉得用在此时此地,简直太恰当了。身边的同学听到我这样说,都笑了起来。正坐在河堰下面的李老师,好像也听到了,我发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劳动结束,我们回到了学校。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李老师就在教室里给我们总结一下劳动情况,说我们大多表现很好,任务也完成得不错。接下来,他又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去试验田里劳动了,几个星期之后,你们就要毕业了,到时,有的同学能升入中学,但更多的恐怕要回家当农民去了。所以,现在你们要有毕业考试前的紧迫感,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复习迎考上去,我希望咱们班,能有多一些的同学考上初中。刚才在河堰休息时,我竟听到有同学高喊‘心旷神怡’,我觉得这样说,还是为时早了些,等你考好了之后,再去‘心旷神怡’吧。”
   李老师说到这里,班里的很多同学,就把目光投向我。李老师虽然没有看我,但我却知道他是在提醒我,因为他对我寄予了厚望。
   那时,小学还没有六年级,上到五年级就毕业。一个班也只有一半左右的同学,能够升入初中,而能上乡中心中学的更是少得可拎。在我们的上一届,有一位同学以较高的分数,考入中心中学,学校一开校会就拿他说事,要我们以他为榜样。而从一年级直到现在,我的成绩一直在班里稳居第一,所以,老师们都说我“很有希望”,特别是李老师,更是希望我能在毕业考试中,给他争个大面子。所以,虽然他曾因为洗澡和“思想根源”的问题,狠狠地批评过我,也曾给我贴过“无能”的标签,但我认为,他是为了我好,在学习问题上,他从未对我失去过信心。
   所以,李老师的提醒,让我当时当时为说出“心旷神怡”的话而后悔,尽管在那种场合,用这个词表达感受很恰当,但确实又不该让他听到。
   那是1980年的初夏。毕业后,我顺利考入了乡中心中学。而那个曾让我“心旷神怡”的河堰,我从此再未去过。
  
   无一根杂草,无一片树叶,无一张纸片
   周老师是我进入初中后最先认识的,也是整个初中阶段印象最深的一位老师,因为他既是我的语文老师,又是初一、初二阶段的班主任。那时,他四十岁左右,头发后梳,大脑门,上唇和下巴上胡茬浓密,一脸的严肃。
   乍到一个新的学校,老师是陌生的,绝大多数的同学也是陌生的,所以,第一次坐到教室里,我的心里有好奇,也有紧张。报到的第一天,没有正式上课,周老师走进教室,脸上毫无笑意,点完了名,接着就给我们强调在校纪律,然后,安排我们进行卫生大扫除。
   我所在小组的任务是打扫清洁区,周老师说:“负责清洁区的同学,要全面彻底地进行清扫,清扫结束后,要使整个清洁区无一根杂草,无一片树叶,无一张纸片,否则就要重新返工,直到合乎要求为止。”周老师的话,说得斩钉截铁,让我们不得不认真对待这次扫除。
   班级的清洁区,是我们教室前后的两块空地,前一块,从我们教室门口直到前面教室后墙,后一块,从我们教室后墙直到后面宿舍前的小路,我们小组负责后一块。后一块清洁区,比前一块面积小些,但那个区间有几棵法国梧桐树,树旁还生长着一些野草,地面上的杂物也比较多,所以,清扫难度要比前面的大。
   尽管不易清扫,但第一次接受任务,周老师又那么严厉,所以,我们小组的同学,都飞快冲到自己的“战场”,卖力地忙活起来。
   落在地面上的杂物,比如树叶啊、小土块的、小石子啊、碎纸片啊什么的,还好对付,用扫帚扫走就是,那些长在树下的小草,就让我们有点犯难了。因为,小草是那种叫做“巴根草”的野草,它不是横向生长,而是贴着地面纵向生长,且每一根茎上,又都长有无数的触须,紧紧地抓住地面,所以,用手拔是很费劲的,也根本拔不彻底。有一个同学从老师家属区那里,借来了一把铁锨,可地面又太硬,铲起来也是费劲不少。
   我们在干活时,周老师不时过来督查。后来,他去办公室了,小组里就开始有同学开小差,特别是有一高一矮两个男生,他们先是怠工,然后就互相追逐打闹,还口吐脏话。我问身边一同学:“他俩怎么这样?”那同学说:“他俩家住在街里,在小学时两人就难管,你千万别惹他们。”
   这时,那俩男生闹得更欢了,小个子开始举着扫帚追打大个子,追不上,小个子就将扫帚抛出去,想砸大个子。结果没砸中大个子,那扫帚却砸中了教室后窗,一块玻璃应声而碎。
   见闯了祸,小个子立即把扫帚捡回来,然后对我们说:“谁都不准把这事告诉老师,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随后,大个子也威胁了我们一番。
   打扫教室内卫生的同学,发现窗玻璃被打碎,就推开窗户问:“谁干的?”我们小组没有回应。很快,就有人把周老师喊了过来。周老师来到现场,大发雷霆,并让肇事者自觉站出来,可是,那两个家伙装模作样的,就是不自首。我们也不敢说出实情,一个个面面相觑。打扫教室的同学就说:“就是他们组的人干的。”周老师气哼哼地说:“你们都不承认是吧?好,扫除完再说。”
   扫除结束,重新回到教室。周老师总结完扫除情况,就把其他同学都放走了,只把我们一个小组的人留了下来。他猛批了我们一阵,然后,就开始追究打碎玻璃之事。但最终还是没能把那俩男生揪出来。
   周老师最后有点气急败坏,他只好对我们整个小组都进行惩罚:凑钱把那窗玻璃安上,然后,再负责打扫前后两个清洁区的卫生,打扫一周的时间,如果中间有哪一次让他不满意,那就继续扫下去。
   开学第一天,就挨了罚,我们很是郁闷,但谁让我们胆小怕事的呢?尽管那天我们打扫过的清洁区,达到了周老师“无一根杂草,无一片树叶,无一张纸片”的要求,但我的心里却是乱糟糟的,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细碎的玻璃片……
  
   要靠你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小学时,好像没有什么正规的音乐课,整整五年,我们只学会有限的几首歌,分别是:《小松树快长大》、《大海航行靠舵手》、《社员都是向阳花》、《赤脚医生向阳花》、《沂蒙山小调》和《茉莉花》。
   到了初中,开设了音乐课,一周一节。但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却都不是专职音乐老师,都是其他老师兼代的。老师在音乐课上,并不给我们传授什么音乐知识,只是单纯地教唱歌曲。毕竟是副科,有时老师还不给我们上,到了初三,音乐课也停了,所以,初中阶段也没学会几首新歌。印象最深的,就数那首初一时学的《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了。
   那天是周日,临近期末考试了,数学老师让我们到学校补课。补完课,周老师又来到了教室。本以为他是来给我们补语文的,结果他却要教我们唱一首新歌,所以,我们都显得很高兴。平时的音乐课,都是体育老师教的,现在周老师要来教我们唱歌,我们也觉得有点意外。
   后来才知道,周老师是个比较有才的老师,“文革”期间,他是“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骨干成员,会唱歌,会拉二胡,还会跑旱船。他的字写得也好,粉笔字和钢笔字,都写得板板正正,像印的似的。
   周老师那天教我们唱的,就是《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教唱前,他已经把歌词和曲谱,都用毛笔写在了一张大白纸上。他把写有词谱的大白纸,张贴在黑板上,微笑着说:“这歌很好听,也很有意义,你们都得认真学。”我们都齐声说“好”。
   周老师先教我们唱谱子,然后,再教我们唱歌词,这和体育老师不一样,体育老师只会直接教我们唱歌词。毕竟在宣传队里混过,周老师是识谱的。
   歌曲好听,我们学会得也很快。那个冬日上午,我们在老师的引导下,一句句、一遍遍地单唱、全班合唱、分小组唱,我们被朗朗上口的歌词和优美的旋律深深打动: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
   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啊,亲爱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属于我,属于你,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再过二十年,我们重相会,
   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
   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更明媚,
   城市乡村处处增光辉。
   啊,亲爱的朋友们,创造这奇迹要靠谁?
   要靠我,要靠你,要靠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在学歌的过程中,我的脑海里,总会想象出二十年之后的情景,也联想到小学时,李老师给我们描绘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图景。记得小学四年级时,李老师让我们在课堂上谈理想,我说长大后要当科学家,他听了很是高兴,说我志向远大。现在学了这歌,我就想:到了二000年,我会不会成为科学家呢?
   教了歌后,周老师对我们说:“你们现在正是学知识、长身体的好时候,你们就是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大好时光,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你们。”
   二十多年后,我在中央电视台的《同一首歌》中,再次听到了“年轻的朋友来相会”这首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周日,跟周老师学这歌的情景,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原来心中对梦想的期盼,已变成了眼下的沧桑记忆。
   时光匆匆,“八十年代”已成为一个远去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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