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的舅舅

摘要：回忆文章 牛郎有没有还说不清楚哩，怎么又来了个舅舅？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牛郎什么模样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却一直想着牛郎他舅舅的样子，想起来就想笑。
　　 50多年前，我正在现在住的城市里上高中。俺们这个城市里有个挺有名气的京剧团，每年的农历七月七“七夕”节前后大约一周的时间里，剧团都要上演一出有关“牛郎织女”爱情故事的京剧《天河配》。
　　 我在班里有个关系很好的耿同学，他有个同族的兄长在当地唯一的剧场里做“守门员”，于是我便经常搭他的顺风车去剧场里“蹭戏”看。而每年的《天河配》是必蹭剧目。为什么？因为我们两个人都特别喜欢《天河配》里面那个牛郎的舅舅。
　　 要说那时候我们这样已经十六七岁的孩子应该记事了，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看了好几回的《天河配》却只记住了那个牛郎他舅舅给他们哥俩分家的场面。其他的剧情故事却像没有对准焦距的照片一样，模模糊糊。
　　 扮演牛郎他舅舅的是这个京剧团的丑角，长得又高又瘦，姓骆，艺名拟或是外号就叫“大骆驼”。就他那形象，一出场不用说话，观众就想笑，待他那幽默风趣的京腔台词一出口，台下自然是一片笑声。据说，他不仅能把观众逗得捧腹大笑，而且常常把在台上正与他同台演出的演员逗得忍俊不禁。这当然是很忌讳的事情，但是他那一本正经的悄悄调侃，就常把与他配戏的演员惹得喷饭。据说他在男扮女装演《凤还巢》里的丑大姐程雪雁时，就把饰演朱焕然的另一个丑角演员逗得笑了场。他当时在台上悄悄地对那演员说：“忍着点，煞了戏我让你吃冰糕拉冰棍！”
　　 这当然是别人的传说，我们见到的只是他作为亲娘舅，主持俩外甥分家的场景。“大骆驼”当时的装扮与《群英会》中的蒋干相像，只是他那瘦高的样子比蒋干更逗人笑罢了。他对着台上的大外甥两口子与二外甥来回地忙活，而且口中念念有词：“稀里里，哗啦啦，二外甥，要分家；要了老牛破车还要啥？舅舅给你写上啦！”（太太太，太太太，七太七太七太太！）他撅着腚，跟着鼓点扭着屁股伏案写字的形态惹得全场大笑。把一场人间的悲情，演绎成了一场蕴含着因果报应的喜剧，真是难得。
　　 如今，当年演《天河配》的剧场扒了改成商场了，扮演牛郎舅舅的老骆也驾鹤西游了。剩下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代人的这些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