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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里妾身生是客

作者: 大先生 时间: 2013-07-14 阅读: 553次 点赞: 7个 评分: 5.0分

山木接到小梦是在凌晨两点多,这家伙刚休假回来不到一个月就又火急火燎的把女朋友叫过来。难怪守门的李大爷常犯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心思没用在工作上,尽是些耐不

山木接到小梦是在凌晨两点多,这家伙刚休假回来不到一个月就又火急火燎的把女朋友叫过来。难怪守门的李大爷常犯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心思没用在工作上,尽是些耐不住寂寞的臭小子。”
   李大爷倚老卖老,还好年轻人都不与之计较。但转身也会有不懂事的骂他神经病,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好好看你的门,管那么多干嘛!
   也是,人各有命。当我们自己都顾不及自己未来祸福旦夕的时候,还去瞎操心管别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那又是什么呢?
   所以,当李大爷有时对我也欲言又止的时候,我一般是反应机灵的冲他做个鬼脸,然后一溜烟的赶紧跑掉,而且跑得越远越好。管他在后面怎样唉声叹气摇头晃脑,就像见了鬼避邪一样,绝不回头去张望一下。
   这糟老头子谁敢去摊上谁就倒霉。
   山木小梦来的第二天我向单位领导打了报告,准备休假出去旅游,每年八月像是中了邪一样,挺难过。今年八月虽然时间还早,但这种莫名的忧伤提前来了,加上很多人说长时间呆在这种鬼地方人都要疯掉。
   疯掉倒还不至于,只是莫名其妙的心绪烦乱,就想一个人漫无目的的伫立在疾驰的火车窗前,看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单位领导很爽快的批了假,从收拾行囊到走我没有大声张扬,只是很小声的告诉了几个办公室的同僚,并交接交代了一些日常的工作,并请他们多担当和费心。
   后来我还向小狗作别,小狗是条通人性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跑到项目部来的。来的时候身上很脏,好心的同事又是给它洗澡又是给它喂食的。这小家伙总算还有点良心,见了谁都摇尾巴表示亲热。走的时候我拍拍它的脑袋叫它要听话,它黏糊糊的像撒娇一样将头趴在我的脚上不肯让我走。
   大伙儿笑得人仰马翻,这个鬼东西,什么时候学起人来了!
   人与畜生之间往往很有感情,人与人之间往往却形同陌路。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真是活见了鬼。当初英子说南浩动手打了她,并且还有外遇,我总是不相信。南浩,一个巴掌大的响雷就会被吓得半死的男人,会有这等胆大包天的本事。
   从没受过南浩这种暴力的英子后来气得半死,差点晕了过去。事后任凭南浩怎样道歉认错,甚至给英子下跪,英子都像疯了一样整日呆呆的以泪洗面。
   后来听同乡说英子真的疯了,自始至终也再没见她对南浩说过一句话,而且看见男人就浑身发抖,用双手抓扯自己的头发,很是可怜。
   恋爱一旦演变成婚姻,很多人也就会撕掉伪装由人变成畜生,于是不管后悔了,难过了,都开始慢慢学会承受。难怪那么多人越来越不相信爱情,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要谩骂背信弃义的誓言,而不再相信诺言。
   甜言蜜语或许只是暂时,没有多少人能善始善终,往往梦想总是败给现实。
   于是有人良心发现似的寄语未来的新娘:在选择嫁给我之前请你三思,若将来你过得不好,或者不幸福了,我会很难过……
  
   当初读到这样一段温暖的文字的时候,很受感动。确实,一个男人应当有一个坦荡、磊落的胸怀。
   德江大哥关切地问我回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告诉他没有,就是离家太久了想回家看看。德江大哥、小李、还有其他几位同事叫我慢走,回家玩得开心,早点回来。
   人生匆匆,我们都是过客。
   我一一道谢以后,转身凄苦的想着,即便有事也是一个人自己的事。之所以不对你们讲,那是每个人的生活需要每个人去面对和承受;外界看不懂的微笑,我只是不想把更多的忧伤常挂在脸上。
   人学会承受就跟学会面对一样,不需要知己,独来独往,能包容世界,普度众生就可以了。
   多年前读到的一个温暖的故事,我讲给唯一的雯怡听过。后来雯怡默不作声,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在那种青春的岁月,大家都是没有思想瞎琢磨的。
   后来雯怡做了别人的新娘,并生子,再后来就是我逐渐开始变得冷漠和无情,对过眼云烟的往事变得漠不关心。妹妹告诉母亲,说雯怡嫁人之前责怪过我,说我对她不像以前那样关心。
   当误会不能化解开来的时候,做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的。
   我告诉母亲我回不去了,很多事情,很多人,我回不去了。母亲还是偶尔责怪我,这时我就常常想起算命先生给我算的命,那是父亲和母亲徒步几十里路慕名前去拜会的先生,先生说我:咫尺天涯,姻缘千里。
   我虽不信,但后来还是迷信地给自己取了个封建的网名叫做大先生,并嘲笑自己怎么也开始疑神疑鬼起来了。
   中学的时候,语文老师说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后来没有刻意地去想一些人和一些事。甚至和三岁小孩一起趴在地上,撅起屁股,吸气鼓着腮帮吹纸盒玩,那时候是最开心的时刻。
   一个几十岁的人了还和三岁小孩能玩得到一块,真是不可思议。但胖子他们觉得很有意思,听我这样一讲,还嘿嘿地笑,非常的童真。
   列车在奔驰中呼啸而过,窗外的树和山都是匆匆过客。邻座的情侣低头玩着微信手机,列车员叫了两声换票他们都没搭理,后来我先递上了我的车票,列车员狠狠地盯了他们一眼。虽没有骂出声,但心里一定是不痛快的。
   订票时老范就曾提醒过我买张下铺,他说下铺方便,想睡就睡想坐就坐,中铺和上铺爬来爬去的,挺麻烦。老范平日是个多嘴多舌的人,但没坏心眼,我觉得他说得有理,也就买了一张下铺。为的是坐车的时候既不睡着,也不坐着,就那样半靠在枕头上,可以想很多的人和很多的事。
   在这个烦躁的社会里,人是很难静得下心来的。
   这次休假旅游我早就告诉过自己,其实漫无目的。故乡早已面目全非,除了父母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和留恋。那些许多的儿时玩伴,许多也早已杳无音讯,没了联系和往来,仅存的记忆也在逐渐老去。
   当父亲在电话里头得知我将回家一趟时,也没有了往日的兴奋与激动,而且很平静地对我说:回来是没有什么好玩的,就只有天天在家看电视。
   父亲说的是实话,这就是逐渐远离的故乡和亲人的凄凉,越来越看不懂,模糊不清的一副人生画面,每个人都在经历着,失落着。
   但我还是像行尸走肉一样,朝家的方向奔去。
   中途得知母亲和外祖母在县城姑姑家,姑姑和母亲是同母异父的两姊妹,有血缘关系,而且母亲老大,小时候关心弟弟妹妹不少,因此姑姑特别敬重母亲。
   我给姑姑去了电话,告诉她我下车后将直接去她家,姑姑飞快地把消息转告了母亲。母亲见到我时说:姑姑那天下班回来后就叫她猜谁给她打了电话,说我给她打了电话说要回来。
   母亲是个勤劳贤惠的人,在姑姑家喧宾夺主,每天姑姑回来都是饭来张口,也许是一家人惯了,姑姑幸福地说:才不会跟姐姐客气什么呢!
   晚饭过后我带上表弟去滨江河边散步,表弟很乖很黏我,我总是问他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小孩子那点心思我懂。后来给他买了一个冰淇淋和一些小龙虾,没吃完的小龙虾回去后放在了冰箱的保鲜柜里,第二天表弟放学回来接着再吃,晚上一粒饭都没沾。
   第二天我还偷偷塞给表弟5元钱,他不肯要,眼睛警戒地四处寻找姑姑的身影。我告诉她姑姑上班去了不在家,他才接受我强行地把钱塞进他的裤兜里的,然后就乖乖的一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晚上我约了两个儿时的伙伴一起小聚,他们找了一个很热闹的酒吧。从儿时我们三个数我成绩最好,问到去年的职称考试通过没有,我们尽情的聊,尽情的喝酒,每个人都觉得开心和痛快。而我也是暂时忘却了那许多的烦恼,觉得人生不管怎样,都是一场精彩。
   微醉的阿进开始起身跟随激情的音乐节奏摇头晃脑,我与勇稍微清醒,也一杯接一杯不知醉的觥筹交错。邻座的男人早已被两个女人灌醉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女人四处张望不知道在找什么。
   两个女人不停地向我们这桌张望,我与勇心照不宣,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我们继续喝酒,她们张望让她们张望去。何况酒吧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各色人物都有,我们才不愿意去搬弄是非,节外生枝。
   两个女人歪歪斜斜地拿着杯子走过来要和我们干杯,我举起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抱拳表示感谢,两个女人也一饮而尽,然后歪歪斜斜地又走了,然后就见她们一人搀扶男人一只胳膊离开了酒吧。
   回到姑姑家我没有去和表弟睡一张床,表弟第二天要上学,我怕吵醒他,于是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第二日中午姑父从乡镇医院回来,叫我走的时候去医院看他。姑父工作的地方离我家乡下不远,我答应姑父走的时候去他那里看看。
   回到乡下老屋是在休假的第四天,第六天我开车去到姑父上班的乡镇医院。在姑父办公室我和姑父许多同事打过招呼,因为不熟,所以我并不多话,倒是姑父的同事们很热情。
   当姑父半开玩笑的介绍我还单身时,有姑父热心的女同事马上凑过来问是不是真的。姑父跟她们开玩笑叫她们介绍一个,她们就好像一下子认真起来。
   我在姑父的办公室尴尬地坐着,一言不发,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跟谁说,从何说起。倒是姑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我只是听着、应着。
   过了一会姑父的一个女同事领着一个女孩走进来,女孩长得很漂亮,十分的文静。女孩进来后坐在姑父的对面,大家就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临近中午,姑父叫我吃了午饭再走,说咱们去街上吃,他请客,我说好。其实不管谁请都一样,一家人没关系,我心里这样想着。
   姑父是个健谈开朗的人,人缘很好。突然姑父问我上午到他办公室来的那个女孩怎样,我不明白姑父的意思,随口说:还可以,人长得挺漂亮的。
   姑父这时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你如果真觉得可以我去帮你打听打听看人家有对象没有,如果没有,介绍你给她认识,看人家愿意不。
   我一时无语,有点心跳的感觉。接下来至于姑父还说了一些别的什么话我一句也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在不断地想起S城,想念X小姐。尽管也许这只是一种精神上的恋爱,但我愿意等,哪怕绝望我都愿意等。姑父,我只是小心地应付,像她们这种女人本身能看得上我们也很难说。
   早在去年我就用心比天高命如纸薄来讥讽过自己和许多女人,追寻得过多,反而我们失去的也更多。于是对那位女教师我也就嗤之以鼻,不再把她当回事。
   姑父现在这样一问,我反倒紧张起来,心情也复杂起来。
   下午姑父来电,说是去问了一下对方,对方表示愿意先接触。后来还交换了我的手机号码和联系方式,并安排第二日我们再次见面再谈谈,然后我就准备返回工作的驻地了。
   第二日我被姑父安排在他的办公室我们愉快地聊着许多话题,女孩很健谈开朗,毕竟成年人了,没有什么不可聊的话题,而且字字句句表现得很现实。在聊到婚姻大事、两地分居时女孩显出不安的神情和忧虑。我不怎么说话,我只把这场谈话当做一次真诚的交流,不管意见如何存在分歧,我都尽量努力地去尊重对方。
   人与人之间,需要的正是理解和尊重,谁都没有理由去要求强迫对方接受自己,接受自己的观点。
   出于礼貌我对女孩还是表示关心和问候,其次向我的亲人和朋友们表示感谢。
   戏子落幕那是迟早的事,萍水相逢,你不来,我不敢勉强。世间许多美丽的风景不是你在错过就是我在过错。一个陌生的你,不管来得迟来得早,我都宁愿守候孤单,决不强求。当有一天相识并非偶然,于是春暖花开,然后我们加倍地去努力、珍惜和热爱!
   而我理想中的伴侣,我隐隐感觉命里妾身生是客;我一路走一路与你相遇,我一路走又一路将你遗忘。
   就像我对女孩说的:我相信宿命!
  
   2013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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