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的稻草人

摘要：我们在城市活着，也在城市里消失。 晚上还是人声鼎沸的时候，住的村口布满了整列有序的摆地摊者。
　　 我不大有机会能让自己加入其中，而会时常不是辗转书摊字画之间，就是驻足在小电子家电的摊前，不时细细琢磨一番生活的创造，适用与性价比的优劣淘汰法则。细赏这面对而列的生存景观，我对他们油然而生一种敬畏城管一样的膜拜。
　　 驻足之余，我放下了沉重的驱壳和他们半蹲在一个水平。那是一对卖电子产品的年轻小两口，男子憨厚略胖几分，不时拿着私企医院沿街派送的小单叶扇子给傍边依靠树坐的女子摇扇送凉风，可以看得出女子有了身孕的迹象，不时用纸巾擦着额头的微微虚汗。女子见有客人驻足询问，给对坐的男子说了什么，男子放下扇子起身招呼每一个诚心或不诚心购买的客户，女子在一旁似乎还要搭上笑容，生怕错失哪一个要出手的买家。
　　 我看了像似优盘的东西，男的说这是他才进的新货，是各式各样小巧精致的工艺打火机。我这才放下，表明自己不大精通吸烟的嗜好，女子看我放下起身要走，忙说买一个可以送人嘛！这种打火机带有小手电筒功能，而且工艺精美，送给你女朋友当装饰品也能夜晚下班照亮，诚可意表你给女友不染烟的的决心。
　　 本来我是起身要走，竟这么一说，就算没女友我也得假装像过来人一样给自己起身的台阶。我说，我是需要像优盘一样能存储时光记忆的东西，要打火机，我实在没有玩火自焚的能力。
　　 男人很懂我的意思，说他可以帮我弄到优盘，问我要多大内存。我说，要足够大，要能容得下人类的傲慢与偏见，要能转化悲喜交集的思维，要能装得下所有的虚荣和真诚，你觉得多大够用？他说，现成的只有8G，足够你的需求。我说，再大点的是不是比较保险，也显得宽裕？他说，那就16G，你要等几天才能到货。我说，等是一个多么漫长的沉重话题啊，我急着马上要用，等不及了。他说，那就你买8G的，既然聊了这么多，适当给你优惠一下，就40元吧。我说，话说到这个地步，那就成交。男人朝女人笑了一下，女子没有回笑。
　　 女人先是埋怨男子不挣钱就卖，但还是笑了笑说，以后缺啥就过来。我说，你俩这一唱一和挺像回事，那就留个电话，交个朋友。男子说了电话号码给我，接着说他就挣了我5元。我笑了笑说，挣就挣了吧，反正出来混，都不容易。
　　 他说，他和他女友来自四川石绵和汶川。他24，她23。四年前逃难到西安打工，平时两人在就近郊区加工厂上班 ，下班回来业余摆地摊，自从两年前两人正式结婚，现在家里还不赞同两人在一起，逃出来也就没想着再回家了。
　　 我说，你丫的两人算是私奔了，不过也好，那个地方只剩疼痛，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就是苦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亲人。他说，每隔一段时间会寄钱回去，再写一封平安信。
　　 他说，现在快有孩子了，压力还是挺大的，不过两人的小日子还是相当充实幸福，从没为钱吵过一次嘴，除了上月偷偷拿挣的钱给她买了一对金耳环，她嫌没经过她同意。
　　 我说，多少人都把自己扭曲的不像人过的生活，他们的幸福靠指数，他们的痛苦靠麻醉，他们的成就靠丰碑，他们的灵魂靠祈祷，从来没有像你那么接近原始的幸运。
　　
　　
　　 2013.7.14扶风追梦之《路灯下稻草人》深夜速记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