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爱

我的老家住在重庆綦江的大山里，十八岁那年被招入镇上食品站学杀猪，当了屠夫。那时个儿还不太高，两年中，我突飞猛进，长到1米84，虎背熊腰，黑脸膛，络腮胡。由于为人豪爽，爱管闲事，好打抱不平，有了李旋风的外号。我那本名儿李书生倒没人叫了。
　　 一天，我到大山里去收猪。有人告诉我，半山腰母女俩养有一头大猪。我便沿着羊肠小道爬到半山腰，找到了那几间茅草屋，家中没人，一只大黄狗汪汪直叫。我到猪圈去看，呀！一只大白猪睡在那里，大概400来斤。正准备找根树枝把猪赶起来，突听到大吼一声：“干什么的？”我回头一看，一大汉怒目圆睁，拿一把镰刀向我走来。我忙说：“我是食品站的，下来收猪。”那人揭下头巾，露出两根发辫，啊！是个女的，我说：“你，你，你是......”“你什么？我叫花姑，这猪是我养的。”我说：“我没想到，你是女的。”她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长高了点，长黑了点。李哥，你不也很高很黑吗？”'你认的我呀？”“怎不认得,那镇上巴掌大个场，谁不认得你李旋风呀？”
　　 花姑把猪卖给食品站后，我们成了熟人。她来赶集，走到肉摊前：“李哥,给我割两斤肉,放好,散场我来拿.”说罢一笑,走了。久而久之,张师兄说:“我看那黑妞儿对你有意思。”我说:“有么子意思?有意思早都托人来提亲了。”其实,我倒觉得黑妞很实在。
　　 第二年,花姑又养了一头大猪.她来说:“李哥,明天到我家来收猪,我一人在家.”“你送来就行了,何必要我跑一趟?”花姑说:“来嘛，我在家等你。”张师哥直给我递眼色:"旋风要来,他要来,他想来看你妈。”
　　 第二天,我到了花姑家,她换了件新衣服,脸上涂了些粉,我一看,不那么黑了.她还给我泡了茶,一脸都是笑。我俩去看猪,她说:“李哥,你们杀猪的人就只知道一天杀猪，就不“杀人”吗?”“杀人,杀什么人?”她低下头:“你看你们张师哥,白天杀猪,晚上就杀人.”“张师哥晚上杀人,什么意思?他杀什么人？”“张师哥杀人不用刀，杀人不见血。”张师哥刚结婚一周，他晚上杀人，哦，我懂了，我说:“花姑,过来我告诉你。”花姑走过来,我一抱抱着她;“我,我,我想杀你,......”
　　
　　 我抱着花姑，见她脸儿红红的，我说：“给我杀吗？”她不说话。猪圈旁边有一堆谷草，我一下就把她按在谷草里，压住她。我感到她的胸脯上有一个小兔在跳动，我也一身火一样的烧，便伸手去解她的裤带。裤带是根皮带，系的牢牢的，一只手解不开。我便腾出另一只手，双手去解，刚刚解开，“哎呀！”我感到一阵剧痛，被弹出五尺开外，躺在地上，啊哟直叫。花姑起来，系好裤子，走过来，轻轻地问：“李哥，伤着没有？”我不说话，她又来摸我的头，满头是汗，便去打了盆热水，帮我擦洗。她说：“李哥，对不起，你要杀我，必须先娶我。如果不娶我，就别想动我。”我躺在地上，想来想去：“这样坚贞的女人，哪里去找？这女人，我要定了。”于是，坐起来，对花姑说：“花姑，我要娶你，三天后，托人来提亲，三个月后，我要娶你回家。你同意吗？”花姑点点头说：“李哥，我同意。”
　　 三个月后，我同花姑举行了婚礼。晚上，送走了客人，我俩牵手走进了洞房。
　　
　　 洞房里，一张新做的土漆大床，牢固扎实，新床单，新被盖，新纹帐，枕巾上绣着一对鸳鸯。我问花姑：“你看，你是哪只？”“我是穿花衣服的。”“错了，那是我，雄的。你是那只小的，你比我矮。”花姑不信，弯腰去看，我就一抱把她放在床上：“今天晚上，可以杀你了吗？”花姑伸手抱着我的头，我就去解她的衣服，刚解开两颗扣子，突然听到有人急促敲门。“谁啊！”我很不高兴，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时来。花姑说：“闹洞房的。”又在敲门：“书生，快开门，你妈病了。”听出了是爸的声音。我赶快去开门，爸说：“你妈肚子痛得厉害，支不住了，快送医院。”我同花姑马上把妈送到镇上医院，一检查，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手术。那时，镇上医院不能手术，又没公路气车，怎么办？花姑说：“马上用担架把妈抬到县医院，快！快！”
　　 我同花姑抬着担架，爸打着电筒，三人在山路上奔走，争分夺秒，累得我同花姑汗流夹背，精疲力尽，好容易抬到了县城，让妈住进了医院。这时已快天亮，三十里山路，只用了两小时。
　　 妈住院了，花姑一直在医院服理妈，中途我去看过妈两次。晚上，我同花姑从医院出来散步，走在马路上，拉着花姑的手，我说：“花姑，没娶你，不能杀你。这娶了你，还是不能杀你......”花姑说：“李哥，我们还有几十年，何必急一时呢？”我想，倒也是，那就等吧。
　　 我同花姑结婚已经32年了，三十多年来，我们相依相守，相亲相爱，生养了一对儿女，都已大学毕业，都是学中文的。我自小喜欢文学，用儿女的教材进修了大学课程，参加了自考，也取得了大专文凭，平时写些作品去投稿，现在又在网上写博客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舒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