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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诗论道

作者: 长白怪兽 时间: 2013-06-28 阅读: 76次 点赞: 61个 评分: 1.0分

清朝才子陈调元去江南游玩,在一酒楼上见一群江南名士联句赋诗,一人道:“白也诗无敌,我看亦平平!”另一人接道:“三苏文章浅,不如三字经!”陈调元讶然,笑道:“

清朝才子陈调元去江南游玩,在一酒楼上见一群江南名士联句赋诗,一人道:“白也诗无敌,我看亦平平!”另一人接道:“三苏文章浅,不如三字经!”陈调元讶然,笑道:“自古文从胡说起,而今诗打放屁来!”虽说粗俗了些,可读罢让人抚掌,骂的痛快,酣畅淋漓!无独有偶,今日忽看一篇高论,说徐志摩乃是三流诗人,还是“不入流的三流诗人”,当真让人啧啧,拜读大作吧,或许不世出了一位傲视古今的诗坛巨子,我等寡闻?这一读,和陈调元顿有惺惺相惜之感!徐志摩是三流?可怎么也没在巨子的大作中发现哪句比《再别康桥》经典!古人曾评价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道:只此一首,便可独步古今!即便徐志摩再无其它佳作,只此一首《再别康桥》,亦足可笑傲古今!
   不过,读罢大作,还是颇有所学的,最起码知道了古今诗人都有一副若有所思哭丧的脸。我知道了李白大歌“仰天大笑出门去”时的表情,那一定是一眼望天,一眼含泪的表情,眼角眉梢或许还流露了些许丧气!我明白了王维在田园中的生活也是不开心的,因为他要写流传下去的诗篇,必须要故作深思状,否则写出来也是肤浅的!累啊,先哲们,我终于知道了你们的生活状况,不容易啊!我亦明白了“泪飞顿作倾盆雨”的意境,那绝不是悲情,是无数的愁苦、沉思后累哭的。什么边塞诗人,田园诗人,什么豪放,婉约,都是一个生活面孔,中国人的单调就是这么来的,难怪举国上下死气沉沉,“先典攸高”啊!
   “魏晋风度晚唐诗”,这是千古风流,说这话的人明显孤陋寡闻,现今诗人遍地,哪里比不得晚唐?陈调元也不对,“而今诗打放屁来”,放屁也得憋一会吧?憋了半天,放出一句,现在不用费那功夫,张嘴就可以来,比那快捷方便的多。或许你可以称得上是个诗人,可就敢堂而皇之的代表了诗人?你的生活就代表了诗人的生活?你不过是诗人(姑且称为诗人)中的一个罢了!
   很喜欢网络文学,网络文学是我文字生活中的初恋情人,一生挥之不去。若干网站编辑着实让我敬佩,逢人便是一碗迷魂汤,直灌的人飘飘然,晕晕然,好不舒服!和韦小宝大有一比,敬服!勿庸讳言,我们不是名人,也不是什么巨子,更和著名联系不上,来这里都是一种学习,不需要吹捧,更别以世外高人的面孔指点!除了贻笑大方,还能如何?
   原以为现今什么都涨价,以至于喝酒的时候总是囊中羞涩,现在好了,明天喝酒,就用迷魂汤下酒,省钱啦。
   不会写诗,本来是不敢胡诌八扯的,免得贻笑大家,幸好白居易老先生曾说过“汝果欲学诗,功夫在诗外”,既然作诗的功夫可以在诗外寻找,那我这个门外汉闲说几句怕也无碍!《诗经》是中国的第一部诗歌总汇,这个怕没有什么异议,即便你是新生的“巨子”,怕也不敢标新立异到推翻这个祖宗的定论。那就先从《诗经》说起。《诗经》的第一篇是什么呢?是《关鸠》,“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那美丽窈窕的少女啊,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渴念!想必巨子们不会否认这是一首情诗吧?!于是问题就来了,诗三百,那么多黄钟大吕,为什么要把这首情诗排在诗经的第一篇?儒家是最讲男女大防的,为什么“五经”的第一部就是《诗经》?难道是一种简单的巧合?不,这绝不会是一种巧合,而是有意为之!在什么都要讲究等级次序的中国古代没有哪一个编者这么不长脑子!
   为什么《关鸠》会是第一篇?这正包涵了中国诗歌创作的一个主体思想!前人在《毛诗大序》中阐述的非常明了:情动于中而行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这便是说,诗歌首先是一种情怀,这种情怀可以是激昂的、惆怅的、悲壮的、缠绵的、闲适的等等七情六欲,情感达到一定的极致需要释放,于是就要喷薄而出,语言不足以表明情怀,那就反复咏叹,咏叹不足以表明情怀,那便唱将出来,歌唱不足以表达情怀,于是就舞之蹈之!总而言之,要把这种情怀表露无遗!
   诗歌,为什么诗要和歌连在一起?那就表明,打从她诞生这种题材的时候就是用来唱的!不是什么“巨子”所说是沉思是哲学!只见过慷慨放歌的,也见过一怀愁绪的,就是没见过那个哲人思虑哲学问题时挥毫一首!无可否认,很多中国的诗词蕴含了深刻的哲理,这些哲理包罗万象形形色色,“横看成岭侧成峰”是,“飞入寻常百姓家”也是!但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咏叹而昭示,绝不是为了昭示而咏叹!所以,中国的诗歌车载斗量,中国的哲学论著屈指可数!既然谈到哲学,那就闲扯几句,哲学是什么?那是人对客观世界的一种认知。中国的哲学在先秦无疑是辉煌的,庄子、老子、孔子、荀子、列子等等,都是毫无异议的哲学大家,各自也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哲学体系,我们最熟知的“人性恶”“人性善”便争论于此时!再向后发展呢,便分成了主要两支,一支是虚妄的道家,这有张道陵、葛洪、王重阳等等,最终形成了中国独有的道家思想。另一只便是儒家,包括理学,大家如董仲舒、朱熹、程朱理学、王阳明等等。及至后来,西学渐进,诸派兴起!
   扯的远了,还是回到诗歌来。稍有文学常识的人都知道,中国的文学是分段兴旺的,我们说的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即是。在文学上,一般把先秦划作一个时期,统称先秦文学,这包含了诸子百家的论著。秦之后呢,不错,是汉赋,这期间,诗歌有个重要时期,便是乐府诗的兴起。注意,为什么叫乐府诗?那是配曲子演唱的!为什么要唱?便是宣泄情怀!单以诗歌而论,这是第一个黄金期,涌现了无数脍炙人口的好诗作!三曹,曹操、曹丕、曹植无疑是其中卓绝者。那些诗篇就不用我赘述了吧?既然是巨子,想必通读过!
   “巨子”们说,诗歌是不能谈情的,谈情的诗歌格调不高,不是真正的诗人。还说,诗歌要紧扣时代主题,要和时代联系紧密。好吧,那就谈谈诗歌和感情的问题,说的直白些,就是谈谈诗歌和男欢女爱的问题。以“巨子”们的标准,我发现中国的古人里没有真正的诗人,中国古人的诗篇格调都不高!因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传世的诗人都不厌其烦的写了太多的情诗,且大多也没和时代关联上!口说无凭,列举若干吧。《诗经》第一篇的《关关雎鸠》就不去说她啦,前文已有赘述。便从李白说起,“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都提到相思了,这算情诗吧?!白居易的“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荫里是苏家”也算吧?“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长恨歌就更是以爱情为主线!巨子们学贯古今,李商隐的《无题》系列,算不算情诗?元稹的悼念爱妻的《遣悲怀》算不算歌咏爱情?杜牧的青楼诗篇更在诗歌史上独树艳帜,“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不都是风月嘛!还用不用再说下去?陆游、苏轼、刘禹锡等等,随手一抓就是一把!不说了,再列下去,怕有卖弄之嫌疑,巨子们有兴趣,自己翻翻去吧!事实上,李白的诗歌十分之一都是爱情诗篇,流传古今的篇章一多半都和爱情有关!这样也没有影响她们成为绝唱!
   诗言志,这没错,“志”是什么?中国的文字是象形文字,表意。“志”分开来是“士和心”,便是“士人之心”!“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是志,“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这也是志!“刑天舞干戚”这是猛志,“报与桃花一处开”这是壮志,“又结来生未了因”这便是求缘之志!“士人之心”难道只是“学好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吗?不,士人也一样要有“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的情怀!
   文以情动人,诗文诗文,诗也是文的一种,诗离不开情!为什么要有情?因为人是感情的动物,或者说世间的动物都有情!唯有“言情”才最可引起共鸣,才会作者与读者心意相通!我们为什么要写诗?如前篇所述,是要宣泄一种感情,宣泄感情就要有受体,让受体或读者随着你的感情起伏而起伏,那便是诗中圣手!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引动卓文君私奔,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曲子传情!同样,诗歌也是一种传情手段,没见过哪个诗人写诗后将其束之高阁!世间最大的情是什么?是爱情!动物最基本的本能是什么?是传宗接代,人是动物,也逃不出这一基本诉求。所以,爱是本能,你作为动物的一种本能!无论是君子还是小人,无论是英雄还是狗熊,无论你据庙堂之上还是处江湖之远,都需要有爱情,换言之,都有对女人的渴求!爱情是美好的,是值得歌咏的,是最让人心意相通的一种感情!
   我很佩服中国的古人,对爱情那种执着,那种追求,直抒胸臆!这可比巨子们满口仁义道德好的多,“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子之与归,宜其家室”,姑娘娇艳的如桃花一样,嫁给我,便会带给我家室兴旺!“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只是思念你啊,让我一直不开心!“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不错,这些都是诗经上的!《诗经》是中国古代儿童的启蒙书,我便用诗经给巨子们启蒙启蒙吧!
   诗歌不能没有爱情,没有爱情的诗篇是苍白的,如十八岁的少女脸上失去了血色,任你多打扮,都不够那么娇艳!亦如绝世的女子忽然瘸了脚脖,任你身段再窈窕,也走不出婀娜的风姿!
   “巨子们”说,诗歌要和时代紧密结合起来,这让我想起了一九四二年延安的那场著名文学论辩。当时几个争论的焦点便是“文学是为了什么人创作?”“文学的创作源泉从哪里来?”是向壁虚构无中生有呢,还是来源于现实,来于生活?本朝**在他那篇很有名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回答了这个问题,勿庸讳言,这个讲话对那一时期的文学影响深远。事实上,一大批作家正是在这个讲话精神的指引下进行了那一时期的文学创作,也确实涌现了一批在那个时代脍炙人口的文学作品!我们最为熟知的丁玲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白毛女》、《暴风骤雨》等等,诗人便有贺敬之、郭小川等为代表。现代人回头阅读那一时期的作品,尤其是七零后、八零后阅读,读到很多地方你会哑然失笑,九零以后的恐怕连翻阅也没兴趣,何也?就是这一时期的文字打上了太多的所谓“阶级烙印”!说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前一时期我翻阅《南明史》,有一部是那一时期一个很有名的史学家所著,我便没有阅读进去,满纸都是用阶级分析的观点阐述那一时期的政治事件!史学最讲究严谨,史家你只要最原本的记录史实就可以了,尚且都是如此文风,可知那一时期的文字创作附会时代到了一种什么境界!事实上,那部《南明史》现在基本没人阅读了,读的大多是顾城的版本。
   文学的创作源泉来源于生活这没有错,作为文学体裁之一的诗歌也要遵循这一创作原则,很多很多诗篇也确实打上了诗人那一时期的时代印记。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杜甫,否则,他也不会有“诗史”这一美称。打从《孔雀东南飞》到《长恨歌》到《三吏》《三别》到《长征》,记录时代的也是不胜枚举!但不要忘了,诗人除了“现实主义”诗人外,还有一个“浪漫主义”诗人!“巨子”们过分的强调了现实主义,对“浪漫主义”要么是视而不见,要么便是所知有限!事实上,浪漫主义要远比现实主义打动人心!流传下的千古绝唱无论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要胜出很多!
   “巨子”们说,和时代紧密围绕去创作诗歌,我这个门外汉倒要请教几首诗歌的时代背景,没读过什么高深文章,只依稀还记得小学时读过的几首千家诗,说将出来,巨子们不要笑我。其一,“朝辞白帝彩去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其二,“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其三,“离离原上草,一岁一古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其四,“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等等等等,请教巨子,这些围绕了什么时代写得?恕在下愚钝,没看出有什么时代背景,请巨子们教我!
   “巨子”们或许真喝过几年洋墨水,或许是现代可恶的英语普及教学的恶果,动辄张口便是洋人如何如何说,洋人的诗歌理论如何如何。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请外国和尚来,毕竟费事,索性自己剃个外国和尚的头型,先蒙蒙国人再说!还记得“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的称号吧,一批喝过洋墨水的精英,自诩真正懂得了马列主义理论,颐指气使,发号施令,结果葬送了欣欣向荣的中央苏区!本朝**最英明的地方在于一生坚持了民族精神,即便他的理论也冠以“马列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合”!
   文学创作上早有一句话,叫“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这和本朝**的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事实上,中国的诗歌尤其是古典诗歌,如果不是有很深的汉学造诣,外国人是很难很难意会的,或者说,他只能明了皮毛。中国人是含蓄的,很多很多诗歌言语靠的是意会理解,任何语言都不能尽善尽美的翻译表述。用洋人那一套文艺理论来指导中国诗歌创作那是“驴唇对马嘴”,永远也对不上的!世界上绵延五千年的文明不绝只有中华文明,老实不客气的说,他国的那点子东西在国学面前太肤浅啦!只是祖宗的东西被不争气的徒子徒孙们漠视的弃在了垃圾堆。前些时日,中央台的《百家讲坛》很是推出了一批“大儒”,讲国学的,史学的,诗词的,很是热闹,很是受追捧,便忍不住听了几集。听过之后,感到一种悲哀,这不是我的悲哀,我真的替这个民族悲哀!一群“半瓶子醋”堂而皇之的被称为大师,还是教授的职称,更让人悲哀的是当今的大学生,说香臭不分似乎也不为过!很多史籍就摆在图书馆里,翻一翻,你就知道真伪,如此的追捧,如此的人云亦云,很显然的就是这东西根本就没翻过,不知道本民族历史的人不配做这个民族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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