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责怪杜甫不浪漫

摘要：有人说，杜甫一生只为他的妻子写2首诗，而且还称呼老妻。杜甫为什么会这样呢？你看了我的拙文就知道了。 2009年10月16日，在南京大学举办的第四届读书节名家讲座上，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不谈乡愁谈爱情”，他甚至自豪地说：“杜甫一辈子只写了两诗给太太，我就比他浪漫多了。”余光中说：“杜甫一生大约创造了1424首，写友情的居然多达425首，单写给李白的就有12首。可是，他在杜甫的诗歌中仔细寻找了很久，才发现只有一两首提到了杜甫的太太”，“杜甫在诗中更是称呼自己的太太为‘老妻’，而且只有寥寥几句”。话锋一转，余光中开始“自吹自擂”起来，“我就不一样了，比他浪漫多了吧”。（以上引文均录自2009年10月17日《现代快报》。）
　　 余老把老杜写的诗篇精确到了个位数。杜甫在五十九岁时就结束了他苦难的一生，杜甫写诗的时间和他生活的年龄一样，只有短短的二三十年。据研究，他最早写的一首是脍炙人口的名作《望岳》，这首诗是他中年时期的作品，可以这么说，老杜的创造生涯只有三十多年，比起李白、贺知章等人来说，他的创造时间要短一些。三十年的时间，只创造了1400多首诗歌，如此算来，他一年当中只有300多首作品问世，我也喜欢玩弄文字，也知道作文的难处。老杜曾说过“语不惊人不罢休”，这样更加重了他作诗的难度。不管难易这1400多首诗对于一个大“诗圣”来说是少了一点。
　　 杜甫生活的年代距现在约有1400年了，一千四百年来，在这个古老的大地上发生了多少次的社会动荡，在这么多的动乱中，不知道有多少文学遗产毁于一炬，当然杜甫等人作品也不会幸免于难的。清代编《全唐诗》录诗近五万首，也只是传存而并非全貌。明代唐诗研究专家胡震亨就估计唐诗起码遗失了一半。在四五百年前的明朝时期，唐诗起码就遗失了一半，再经过明末清初等社会多方面动乱，唐诗又消失了多少呢？胡震亨时期唐诗遗失了一半，那么老杜的诗遗失了多少呢？自古以来，产生的诗人数不胜数，这么多诗人中，遗留下来的诗最多的是陆游，存诗九千多首（其实陆游不是我国古代诗人存诗最多的诗人，古代存诗最多的诗人是清代xxx，他现存一万多首。人们为什么选陆游为之最，而没有选xxx为之最呢？我想大概是陆游的名气起到作用了吧。杨万里存诗不多，但是史书记载，他一生大概创造了两万首诗歌（他把以前学江西派的一万多首诗付之一炬，要不然他才是老大）。当然陆游活了八十五岁，杨万里活了七十九岁，他们两个人一生写了这么的诗似乎是在情理当中的事情。撇开这两位年长的不说，再说两位英年早逝的。一位是稍早于杜甫的王勃，他去世时不到三十岁，另一位是中晚唐诗人李贺，他逝世时只要二十七岁。王李过世的早，他们还留下一定数量的诗作。被现代诗人闻一多誉为“诗中的诗，顶峰中的顶峰”诗《春江花月夜》的作者张若虚在全唐诗中仅存两首诗。如果张若虚不善于作诗，他不会留下这么一首脍炙人口的名作，他再不喜欢作诗，一生也不会只作两首诗的，这么多的诗一定因多方面的原因遗失了。杜甫是作诗的高手，不但过去没有人能超越他，就是现在又有谁能和他相比呢？人们经常说，唐诗宋词，这说明唐诗的成就很高，宋词也不逊色。尽管如此，自唐代以后，历代还是产生很多有名的诗人，清代大诗人袁枚说：……唐代以前和唐代以后的历代名家的诗作我都有幸拜读过，每个时代的大诗人都留下了写下了几千首诗，甚至上万首，清代大学者朱彝尊一生写了一万多首诗。我在前面说过，杨万里把学江西派的一万多首诗付之一炬，他焚诗的原因是嫌它们不好，朱彝尊也烧掉了一万多诗，他焚诗的原因是为了“避难”。说实话，古代诗人一生创作一万多诗的诗人也不过是有数的那几位诗人，一生留下几千首诗的诗人就有很多了。据上分析，杜甫一生远不止那么1424首，那些大家都成千上万，杜甫的诗作两三千是不出问题的，这些都上哪儿去了呢？一定是遗失了。在这些遗失的诗中，嫁入有那么几首诗是写给老妻，老杜会不会在诗中浪漫一次，称他的妻子由老妻改称“太太”呢？答案肯定是不会的。
　　 稍有点文化知识的人都知道，古代男人称自己的老婆不称“太太”，对太太的称呼有这么几种：妻子、内人、妾和糟糠等。如李白《长干行》：妾发初覆额。宋之问《江南曲》：妾住越城南。李益《江南曲》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岑参《长门怨》：闭妾在长门等诗中用的全是“妾”，呼“妻”的也不多见，不但唐人如此，宋人也是如此。我共翻阅了近2000首宋诗，正如余老说老杜那样，写给妻子的诗太少了，在这2000首诗中，我只看见有妾（妻、内人）的诗中，也不到30首诗，唐宋人不称太太，我们再看看元明清朝代的诗人有没有在诗中称妻子为太太的，无论你横看竖看还是斜着看，就是找不到“太太”二字，即使近代人也不称太太的。近代革命烈士林觉民在狱中写给他妻子的《与妻书》里面全是妾、妻。中国文人在诗文中第一个称妻（妾）为太太的是哪个呢，在哪篇文章中呢？现在我手里还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不敢妄加猜测。因此，杜甫在诗中没有称“太太”这不是他的错，不能怪他不浪漫。至于他只写了寥寥几首诗给他太太，这是不是他的错呢？是他不浪漫还是他不爱自己的老妻呢？我要说：都不是。因为古人都保守的，对儿女情长的事羞于开口，这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个原因，杜甫、韩愈、陈师道等诗人他们过得什么样的生活，他们心又系向何方？余老虽然也经历过战乱和离别，但是你所过的生活和时代与他们有天壤之别啊！杜甫、陈师道等人吃喝都成了大问题，都是依附他人，哪有心思去为太太作诗呢！怎么浪漫呢？
　　 如果说，杜甫等人不知道称呼妻子为“太太”的话，那就是对中国的文化了解的不够深或是借此来“秀”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