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是我全部的爱 ——我以为没有了爱情会死
作者: 赵晚晚
时间: 201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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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张玺,是他去水厂路派出所报到的路上。 那天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雨,整个城市就仿佛是被雨水浸泡了的面包,哪哪都是狼藉的渣子。 张玺骑着他那辆老掉牙的八
摘要:“无论你是我的第几个爱情,你那么好,我却无力把你留下。恰是永远不见,亦能心心念念。”
遇到张玺,是他去水厂路派出所报到的路上。
那天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雨,整个城市就仿佛是被雨水浸泡了的面包,哪哪都是狼藉的渣子。
张玺骑着他那辆老掉牙的八四带梁自行车,很艰难地S型在大雨里乱撞着,整个身子还要时不时地用力撑起才足以连蹬上几脚。不晓得是雨水无情,还是老天故意捉弄张玺这块木头,他一个空蹬,便优雅地连车子和人,摔了个脆脆地狗啃屎。
眼瞅着人家都摔这样儿了,可是,这条街的某家商铺的音响里,发出一阵吱吱的刮躁声,让人听着极度不爽。之后便很清晰地听到一个女人得意忘形的癫狂笑声。没错,我就是那个在音响里笑到差点死掉,之后被张玺牵着鼻子走的“坏女人”。
张玺麻利地跳起身,兴许是裤腰太肥,被雨弄湿了所以总往下滑,他太着急检查那车子,裤子一滑他就不自觉地扭扭屁股,发现车子完好,他望了望远处一片狼藉的水坑,索性将车子抗在了肩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赶起路来,简直是这场大雨里独树一帜的风景。不过,真不怪我笑他,他在雨里的一举一动,你如果不笑出声儿,是会死人的。
再见到张玺,嗯,我羞于启齿…(呵呵,只能说,我是败给了命里注定)。
“你不是特想搞女人吗!来啊,来啊!”
我情绪比较失控,将整个身子死命贴向孙阳,半敞开的衬衣扣子摇摇欲坠的晃动着,里面藏着的宝贝足以让任何人垂涎。
“怎么?怂了?还是你压根儿就一性无能!"我强势地抓过孙阳的手,重重地砸进我的衬衣里。
孙阳像极了一尊蜡像,任凭我如何嘶吼,他勾回去的手比丫扳手还难搞。
“我要你搞我!就今天!就现在!就特么在这儿!”
也许是夜有些深了,街上偶尔会有人三三两两的经过,听到我毫不避讳的嘶喊声,都会迅速地目光飘过,有的甚至加快步子离开,也有人停下来远远观望的。
“韩露,你疯了!我才是那个人渣!是特么我不爱你了,我有别的女人了!我求你别这样,你有恨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求你别这样!”
孙阳最终还是在爆发中什么都招了。
我简直被轰了顶,难道这一切不正是我想死个明白吗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吃力地踮起赤裸着的双脚,狂吻着孙阳的脸。
“别这样韩露,听我说…”
孙阳双手将我的脸狠命卡住,他瞪大眼睛,冲我怒斥,无法再如从前那般温存而疼惜。
“你根本就不爱我!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七年,足以生特么一窝仔儿了!可你孙阳呢,说什么等我们结婚再要我。呵呵,我居然信了,信你是爱我,信你是想等我长大,可我都特么二十五岁了,你,你却告诉我你不爱我了,你爱上别人了。凭什么!凭什么!”
“你……别闹了!你醉了,走,跟我回家,一切等明天你清醒了再说吧!”孙阳脱下外套,从前面把我裹在怀里,想安抚我。
“你滚!你不是不要我,好,我随便到大街上拉一个男人过夜,我今天就是要破一下,就要破!”
我冲出孙阳的怀抱,冰冷的血液,冰冷的心跳声,从我挣开他那刻开始,他死了,永远被我砍死在我们的爱情里。
“带我回家,我就是你的了!”
我挽起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的手臂,压根儿没抬眼看他,便缠他要他带我回家。
“你你你干什么呢姑姑?不不不是,说错了,姑娘,别这样!你这样不好,影响不好!真的!”
说话突然就结巴了,那人一股脑将我推开,他的蛮劲让我摔的好好好惨。他就是张玺,后来我叫他“凶手”。
“你你没事吧!”
“韩露!”
我感觉自己凭借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飞了起来,然后,我就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八个月后,我终于可以坦然接受和孙阳分手的事实。
也从此不再假装车祸后的失忆,不再重复上演自虐狂的戏码,也许我在逃避,也许我很享受自己假装失忆的日子里,那个被我死气摆列当“凶手”当唯一记得的陌生的熟悉人,他把我带回家,被我故意欺负却没有怨言;被我任性的整来整去却那么可爱的包容我;被我蓄意的暧昧逗来逗去却真心以待,甚至他私自在他那颗古老的心思里,种下了以身相许的种子,而这粒种子却似乎也许好像…
而我偏偏就是那个永远在爱情里甘心当逃兵的可恶的女人。对,我愿意尊称自己为女人,而不是女孩。
于是我继续窝在我爹给我当成事业来继承的我家祖宗传下来的缝纫铺子,扯淡的荒废着我迟早要活该被逐出家门的那么多个不确定的日子。没错,我家祖宗都是给人家做衣裳的,听说我爹的爹的爷爷的爷爷的爹的爷爷的爷爷……就专门伺候那些个古代里的黄族一代二代三代……的。所以我们“韩家儿铺子”,到我爹这儿一准儿得被我给败了家。
整条八谷老巷,哪家铺子不知道我韩露。10岁偷偷改良了我爹二十个没黑没白赶出的极品旗袍,15岁学人家抽烟差点烧了祖宗的家业,20岁自作主张拍卖了俺爹的两件宝贝,原来都是清朝里某人某人之后又很多个某人护下来的物件儿,捐给了地震灾区更需要的人们,也就是那次我爹没让我跪祖宗。
我不喜欢做衣裳伺候那些个上帝。
我也没有任何远大宏伟的人生目标。
我只想做一个被我深爱男人护在怀里疼爱的小女人,也许我够不上是贤妻良母型,但至少我足以把我的全部砸给你,然而这一切被孙阳给洗乱了牌,还特么乱了我纯洁的情操。
谁个说忘记一个男人要爱上另一个男人才行。
我在忘记孙阳的时候,我脑海里会有张玺的影子。可是我心里全是张玺的时候,我会无端的焦虑,还会隐隐的疼。
某某某告诉我,孙阳把那个挤我出位的女人明媒正娶进了原本属于我和他的洞房。某某某又说,他孩子出生后大家人见人说他不像孩子亲爹。某某某还说,某某某还说……她说了那么那么那么多,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的时间里。
某某某走了,借走了门后面挂着的我从张玺家不告而别时借走的有一个小洞的雨伞。她缩头缩脑地钻进大雨里,也许她是用后脑勺看路的,一个猛子没扎进水里,反而磕进了迎面死命赶路的男人的裤裆里。
我被如此不可多得的邂逅搞垮,猥亵的笑声在我家音响里放肆的洒进大雨里。
奇怪的是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张玺。
我放眼玻璃窗外,仔细更仔细侦查,看清楚了被大雨冲洗着的某某某和那个男人,才发现那个傻不拉叽给某某某正经八百道歉的男人,就是那个让我埋了很多很多雷却没有勇气在我的雷区里敢踱进半步的男人张玺。
突然好想唱歌,却一句歌词也想不起来。于是把话筒对准我的心脏,不晓得有谁会听到我的心跳,又有谁能读懂我清白爱情里不堪一击的伪装。
好想告诉张玺:“无论你是我的第几个爱情,你那么好,我却无力把你留下。恰是永远不见,亦能心心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