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 人 苹果

摘要：在嘈杂的城市中，人们的心躁动不安，重走小巷之路，重温小巷之情。曾有人说过“如果我们守不住心灵的宁静，心灵的原野就成了四面八方，信息无序的跑马场”多希望永远都有这样清凉安静，充满浓浓人情味的小巷 初夏的早晨，阳光已颇显威力，明晃晃的，让人眼晕。虽是周末，但路上依然很是热闹，大概是因为这座城市里，那条南北走向的主干道上，在建什么大型地下商场或者是防空洞，具体到底建什么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多数上班上学的人都要绕很大一个圈，才能到达目的地。本因道路的通达而分散的人流，现在又因改道，拥挤到只有单行道的旁街，所以即使在周末，旁街里的各种车，步行的人依旧显得拥挤嘈杂。
　　 周末还要加班，一周里睡到自然醒的两天早晨，又被剥夺了一天。路上各种车子的喇叭在越是不通畅的旁街里，越是声嘶力竭的叫着，喇叭声里满是焦虑急躁，明明知道前面堵车，明明知道喇叭叫的再大声也无法前行，但它还是这么吵吵着。这就是所谓的“路怒症”吧！也许它们和我一样，因为被剥夺了假日的慵懒时光而心情不好。
　　 随着慢慢挪动的车流，在一个老城改造中还没被拆迁的两排老房子的巷口，又停止不前了。或许是受心情影响的缘故，觉得太阳光线照在身上，热燥燥的。等待前行中，偏头看着还没拆迁的老房子，和路面是青石铺就的狭窄小巷。小巷的路面，已是坑坑洼洼，两边的老房子，是灰砖和泥巴混合砌就的高高墙壁，墙壁上斑斑驳驳，古旧的像是一位老人家脸上长满了老年斑。看着看着不觉心头一动，好似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不是年少时上学每天都要穿过的那条小巷吗？”没想到它居然还在这里，它的四周已改造的面目全非，都是高楼林立，四通八达。所以不知道竟然这里还藏着一处老城的残迹，竟然还有以前的痕迹可寻!其实也没想去寻，一直都在随着“人流”往前赶着日子。
　　 算算今日再见小巷，竟时隔二十多年了。二十年前这条小巷也早就存在，两边的房屋也是如此，所以印象中这房这小巷应该是有些年头的。如今也许是这座城市里最后仅存的老巷了，因为这里曾经是老城的主城区，老城曾有九拐十八巷之称，这只是统称，实际上不止。就是说以前像这样的巷子很多，而且是巷巷相通，从这个巷子可以拐到那个巷子。巷子两侧的住户，在自家的门楼里弄个台面，摆上货物，就是一家杂货店或小吃店了。还记得，那时最喜欢吃这条小巷中一户人家制作的豆腐花。冬日里，热气腾腾的盛上一碗，上面撒些葱花香油，舀上一勺……哎呀，想起这些不禁引起故地重游的兴趣，于是撤离拥挤的车流人流，骑着我的电驴拐进小巷，进入深处。
　　 小巷窄小，大概有四人并排走这么宽，两边老屋的院墙又高，所以小巷深处显得阴凉潮湿，昔日的杂货铺、小吃铺早已不见踪影。平日里也许很少有人会从这里走，路边的青石上斑斑青苔就足以说明，路面的不平也使得很少有像我这样骑车的人经过。今日不是因为封路而绕道，不是因为堵车，不是因为堵车中无聊的东张西望，恐怕也不会注意到小巷；直到有那么一天，又一座高楼拔地而起也不会想起它。
　　 慢慢行驶在小巷里，恍如走进一片宁静，外面的嘈杂把小巷淹没，却也忘记了小巷的存在，只因它极不便利，极不宽敞明亮。两边偶尔有开启的门户，门弄里坐着一两位年老的住户，他或她用混浊的眼睛看着门外这条小巷，和偶尔经过他门前的人。在两边的屋檐上方有用竹竿搭起的晾衣杆，上面悬挂着一些衣物，没有什么色彩，要么黑要么白，一看就知道是老年人的衣物。衣物在微风中轻轻摇动着，不急不缓，犹如这巷中坐在门弄里看着外面的那些老人，寂寞恬淡。我猜想，或许，他们的子孙都住在明亮的高楼里，他们因不舍这老屋，这熟悉了的小巷而不愿搬离；或许，他或她无依无靠，只有老屋小巷是他们最安全最信赖的依靠。或许，这里有他或她一辈子的回忆！
　　 小巷让我遐想了很多，也让我刚刚还热躁的心清凉下来。继续慢慢悠悠的看着，逛着，心里涌动着一股亲切感。不远处一辆脚踏小三轮车停在路旁，三轮车里摆着苹果，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守在一旁，他正和一个门弄里的老人在说着话。只听卖苹果的老人笑着说道：“是有几天没来了，家里有些事，这不，才忙完就赶紧批了些苹果来了。”走进水果摊，注意到苹果是那种小个头的，皮微红中泛黄，有纵行条纹，这种苹果我是最喜欢的，虽没有超市里的那些红富士大、红、亮，但它口感很好，酸甜脆，于是就停下来准备买一些。卖苹果的老人把塑料袋抖开交给我说：“姑娘，你自己挑吧，我是挑完卖完！”我边挑着苹果，边和大爷攀谈起来。“大爷，你怎么到这条巷子来卖呀，这里都没什么人家了，路还不好走？”大爷依然笑着说：“是呀，这里也快拆了。现在住在这里的都是些老年人，他们呀有的行动不是很方便，想吃个水果也不容易，我呢，反正每天出摊都从这过一次，晚上收摊也从这过一次。人啦，都有老的时候哟！这不，刚才就有个老人家买了我的香蕉……”原来是这样，大爷不光是在做生意！
　　 我挑选着苹果，却没注意我和大爷的车，正好把小巷本就狭窄的道给堵上了，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我的车后响起：“麻烦你把车子挪挪好吗？”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辆电动三轮车，车上是一家三口，年轻的父母带着一个小女孩，夫妻俩面带微笑看着我。我赶紧放下苹果，把车子挪到一边说道：“不好意思！”男子驾着车从我和卖苹果的大爷身边小心翼翼的过去，并回头冲我说了声：“谢谢啊！”我没回答他，只是报以微笑。可是，是我挡了他们路的……三轮车后座里的小女孩在经过我身边时，大大的眼睛也是充满笑意的看着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是那样的透彻纯真；圆圆的脸庞，红润的好似苹果！
　　 带着一袋苹果，穿过狭长的小巷，享受了短暂的宁静，重温老屋老巷岁月的悠长，心情也变得沉静下来，不再那么急躁。前面亮了很多，我知道小巷走完了，小巷的尽头会是一个不同于巷内的世界。尽管不知我是不是要多走了上班的路，但此刻的心情却是异样的舒畅，只因遇到了小巷、巷中的人和那酸甜脆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