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摘要：亲情是一种血浓于水的感情，情浓于疑的选择。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阳光落在了村西的一座土房上，淡黄的土砖墙旁端坐着一位目光坚定的老妇，阳光正在把最后一度的温暖播撒在老妇的身上，老妇那张布满沟壑的面容在阳光地沐浴下似乎少了一份安详的神态。阳光如流水似的在老妇的脸上流淌着，流入了她那浑浊的眼睛，给她的目光增添了一丝远移的光明，这是一双属于远方的眼睛，她期盼着远方那落日的余晖中会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当老妇那浑浊的眼睛失去最后一丝的明亮后，她的远方便也笼罩在了黑暗中。此时鞭炮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在村中响起。从土房内走出一位老汉，看着端坐在门口的老妇，语气温和地说道：
　　 “别看了，烧菜吃饭吧。”
　　 老妇依旧看着远方，痴痴的回答道：
　　 “再等等吧，不然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老汉没有再说话了，转过身去吹灭了手上那盏正在发出微弱光芒的煤油灯。接着一盏崭新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屋子。老汉左手扶着桌子，慢慢地抬起右手，干瘦的背脊在右手地牵引下缓缓地舒展开来，撑起着那日渐下移的目光，目光在微微张开的右手里停留在了正在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灯泡上，在灯光地洗礼下老汉那青里泛白的袖口显得更加的洁净了，老汉的脸上掠过了一丝的温暖。
　　 老妇起身看着屋内望着灯泡发呆的老汉，说：
　　 “还是把灯关了吧，不会来了！”
　　 老汉回神看着老妇，迟疑了一下回道：
　　 “就让它亮着吧，一年也亮不几回。”
　　 老妇回头看着那烟花飘扬的天空，说：
　　 “外面的天也亮了，我就放心了。”
　　 老汉搀扶着老妇走向了灶台，看着早已准备好的各种食材，担忧地对老妇感叹道：
　　 “这么多的菜，两个人怎么吃的完呢！”
　　 老妇说：
　　 “吃不完也要煮完，咱们两个遭老人儿今天也学学他们年轻人，也奢侈一把”
　　 老汉一听，接着说：
　　 “对，咱们两个糟老人儿，今年就来过个真正的大年！”
　　 当一桌丰盛的菜肴出现在老两口面前时，老两口却望着这桌“奢侈品”谁也吃不下了，一言不语的相对坐着。
　　 土屋的门始终敞开着，门外的热闹依旧持续着，而老两口的心情此刻却异常的复杂。老妇突然望着门不安地说：
　　 “老头儿，去把门关上吧，太冷了，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老汉明白老妇的意思，他知道她现在是不愿再看到那个灯火通明的村庄了。
　　 门被慢慢地合上。老妇催促着老汉快吃饭，老汉指着碗里的饭，说：
　　 “再等等吧，这人老了，嚼咽东西就没那么的顺溜了，等饭稍微凉些再吃吧，太烫了咽不下去！”
　　 老两口坐在桌旁看着各自面前冒着白气的饭碗，久久不语！
　　 当门外地热闹渐渐退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位青年抱着一个小孩出现在了这间简陋的小屋内，望了望那有点刺眼的灯泡，看着神情有些呆滞的老两口说道：
　　 “爸、妈，我回来了！”
　　 老汉和老妇吃惊地望着门口，看到青年的到来，笑容立马涌现在各自那沧桑的脸上。双双站起，朝门口走去，着急的问到：
　　 “你怎么回来了？”
　　 说完又朝门外仔细地看了看。青年说：
　　 “我的家在这里，这过年了怎么能不回家呢!爸、妈这次不止我回来了，你们的孙子也回来了。”
　　 青年说完后，老两口看着这门口的父子俩心中开始不安起来，青年看出了老两口那不安的神情，愧疚地说到：
　　 “爸妈，你们别往屋外看了，她不会来的。”
　　 青年接着说：
　　 “以前总是叫你们到我那里去过年，你们从没来过一次，我每年都盼望着你们能来，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可以热热闹闹地吃个团圆饭了，但是你们却总是说老了腿脚不便，怕黑不敢走夜路，还叫我不要过来接你们。我知道那些都是善意的谎言，你们是怕过去以后，她说你们不讲卫生，吃饭慢，每天穿的像个叫花子一样，你们不愿意去，是怕给我添麻烦，其实爸、妈，您们想多了，她没那个权力说你们。不管以后你们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你们的儿子。”
　　 老两口听后喜极而泣，忙簇拥着青年去桌旁，边说：
　　 “咱不说了，儿子，一定是饿坏了吧，咱们去吃饭，这饭菜都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青年放下小孩，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说：
　　 “爸妈，咱先不急，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只要我的心是热的，那一桌子的菜就都不会冷，我知道您们节俭了一生，什么都舍不得买，今年我就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大的开门红，在新的一年里咱们家一定要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今天是除夕，吃饭前，咱们就用这个开门红来迎接这个特殊的日子吧。”
　　 老两口听后忙说：
　　 “孩子，还是拿回去，明天迎新年吧，不能浪费在这里了！”
　　 青年没有听取老两口的建议。随着一丝火花划过空气，黑暗的天空瞬间又明亮了起来，那逝去的一抹温暖的光芒涌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上。照亮了几百米之外的那栋装饰气派的房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