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墓地

摘要：多年前的小说，不知道有没有点儿意思，试试看吧 “湖水是你的眼神，梦想满天星辰。。。。。。”，簌簌和默然一边走一边唱起了四个女生的《心愿》。她扭头看了他一眼，恰好和他的目光一碰，两个人都笑了笑。真的，把手放在他的手里时，她找到了一种从来没有的安全、幸福感。这时，时常在她心中涌起的那种恐惧感仿佛不见了。
　　
　　 “到了，两个人一起走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了！”默然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
　　
　　 “我。。。。。。”她终于还是没有鼓起勇气把埋藏了很久的秘密告诉他。
　　
　　 “你什么呀你！赶快回去吧！睡早一点啊！要不然累出熊猫眼了。”他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说。
　　
　　 簌簌上了楼，象往常一样站在楼梯口隔了玻璃窗看他渐渐走远了，直到完全看不见了。
　　
　　 “哎！”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是七夕，当默然把礼物送给她要她猜时，她从玩具猜到项链，再从裙子猜到戒指，他还是一个劲的在摇头。原来他送给她的是一把小刀，她轻轻地尖叫了一声，她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礼物。因为每次他把她逗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她总会笑着威胁：“你再说我就把你杀了！”而他这把刀却也是非同寻常的，刀片是一块经过磨制的塑料，显然花了很大心血。她一下子明白为什么刚才吃饭时问他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时，他只是诡秘的一笑，原来。。。。。。默然说：“我想在七夕为你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把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那时，她激动死了。对她这样美得惊艳绝伦的人来说，男人送给她再贵重的礼物她都不会很惊讶的。可是只有闻达才明白，其实自己想要的只是真爱。而这把手工的小刀正是凝着他对自己的爱，所以让她很感动。
　　
　　 不是吗？拜倒在她脚下的男人多得自己都懒得去数了。最典型的就是林秋那个大傻B了。她真的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那么痴情，一追就是三四年，好象一点也不管她是否在乎。有一次抱了厚厚的一沓信托舍友给她，居然是写给她的情书，据舍友统计说不少于三百封。她随便看了几封，无非是什么思念啊，难熬啊之类的。真的好好笑啊！那次她笑得舍友一个劲地白眼，芬华当场就为林秋打抱不平了。她那时唯一想到的就是张晓风的一句话：“向别人表露你的真情时，如果得到的不是她的回爱，便只有轻蔑了。”是的，她不爱林秋，尽管有一大群女生为她而喝酒打架，可我还是对他没有感觉，因为在他面前她没有那种完全坍塌的体验。爱就是爱，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把他的一切付出了，都及不上自己爱的人给的一个关切的眼神。
　　
　　 而默然则是在那首《心愿》的旋律中走向她的。那天她听到有人在唱：“那些爱我的人，那些沉淀的泪，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她心里一阵激动，这不是《心愿》吗？她本以为这首自己爱着的歌早被众人遗忘了，成为“绝唱”了，却原来还有人会唱，一回头就看到了他，后来知道那人正是默然。
　　
　　 有一天她一个人逃课在杏林里散步，小道在杏林的装饰下显得极为深邃，满地都是金黄的落叶，踩上去能听到吱吱呀呀的声音。她正沉醉于天空的美丽时，有人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她，说：“做我女朋友吧！”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时默然，惊吓变成了惊喜，仿佛有只小鹿在她心里蹦跶，甜蜜的感觉透彻心扉。
　　
　　 刚才他俩对望时，她一下子想起了杏林里的那日，他也一定想起了那遍地清黄的银杏叶了吧！
　　
　　 她很早就打算把埋藏在心里那件隐秘的事告诉他了。虽然那是一件曾让她痛苦至极的事，但自从遇到他，她相信爱是可以不计较过去的。到现在还没有对他说，完全是因为不知该从何说起，并不是因为怕他会因此不爱她，她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默然都会陪她走下去的。因为他曾经对她说过：“虽然我现在没有你所要的二十万，但我有二十万个吻在等待着你。”因为他曾经对她说过：“即使海枯了，石头也烂了，即使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随着你的！”她还和他打趣：“我说的二十万是人民币，老大，现在你明白了吗？如果是吻的话，二十万也太少了，我说过我很贪心的，哈哈！”
　　
　　 簌簌的父亲死得很早，大概是因为她继承了母亲的美丽的缘故吧，别人对她都很好，但她却有自己的性格。小学的班主任姓袁，对她很好，知道她家穷，就不时给她塞零花钱，还经常到她家里面来，有时候还帮她母亲做一些农活。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袁老师这么好的人师母却不要他了呢。袁老师的爱人抛弃他和一个来学校下访的教育局领导走了，从那以后他没有再恋爱，也把年轻人的壮志雄心抛诸脑后了，决定在这乡村小学自得其乐地教书下去。后来在好心的姑姑婶婶撮合下，袁老师成了她的继父，正象她从来不敢奢望的那样
　　
　　 光阴荏苒，才十二岁的簌簌刚上初中，便已经长成一个出水芙蓉般清秀的姑娘。那天母亲不在家，她刚洗完澡，对着镜子观察自己身体的变化而又惊又喜时，房门突然打开了，是继父。她吓呆了，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可他径直走过来，把她抱到了小床上。。。。。。。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痛也痛了，内心里深深地恐惧着。她害怕得没有出声，但一直在流泪，但他视而不见。
　　
　　 有第一次，过几天又是第二次，第三次。。。。。。每次都是趁着她母亲不在家的时候，每次他都要她不要告诉母亲。他对她仿佛还是和从前一样，她总觉得这样不好，但又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害怕。
　　
　　 终于被母亲发现了，她哭着冲出房门，躺倒在客厅里哭得死去活来，继父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她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地发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母亲推开门就跪倒在面前：“簌簌，妈求你了，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事儿，要不，妈可怎么活啊，你将来又怎么办呢！你答应妈，要不然我跪在这里不起来。”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害怕，只是在发抖。后来母亲跪得晕倒了，才被继父拖了出去。
　　
　　 几天里家里面没有生火做饭，她把柜子里的饼干都吃完了；从那以后，母亲搬到了客厅睡，直到现在仍是这样；之后她没有向他们要过什么，但他们总会给得比她想要的多，直到她大学毕业生活独立了为止。
　　
　　 当她明白小时候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她恨死继父了，她也恨母亲，他们都不是好人。看着他们满头黑发渐渐变得花白，她从来没有一点内心的感动，有的，只是仇恨。
　　
　　 她也恨其他男人，那些趁着黑暗或拥挤伸手在她身上捏一把的人是可恨的，那些在讲课却不时偷看她几眼的老师是可恨的，那些说是爱她在她身边象狗一样晃来晃去的人更加是可恨的。无论是春天还是夏天，她的表情永远是冷冰冰的，眼神永远那样写满哀怨，比烟花更加寂寞。她就是这样我行我素地活着，冷冷地看者这该死的世界人来人往。
　　
　　 哎，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她不必见到父母。最为重要的是，有了默然，一颗心不再四漂泊流浪了。就象一个几近绝望的溺水者抓住了一根可以救命的静菀谎??衷跻桓鱿沧至说茫?
　　
　　 她曾对默然说：“当我决定爱你时，我再也没有去爱的能力了。万一哪一天你告诉我我不适合你，万一哪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好害怕！”
　　
　　 默然抱紧她：“傻Y头，我们的缘分是天生注定的，最大嘛！想要不爱都不成了。我不会让我心爱的人受一点点伤的。”
　　
　　 “如果伤害我的是我爱的人，我会痛苦死的，就象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那样。你说，你对我那么好，是不是不安好心呢？”
　　
　　 “我是有坏心眼，‘我就是那披着羊皮的狼，。。。。。。。’”他说着说着就大声地唱了起来。
　　 想到他大声唱歌的样子，她不由得笑了出来。
　　
　　 哦，发呆好久了！她转身把钥匙插进去，咦，门没锁吗？人家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原来是真的，连门都会忘记锁，幸亏住的是平房，没有人上楼下楼。
　　
　　 进屋，开灯，把包扔在沙发上，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好累啊，先洗澡吧！鞋在卧室里，推开门时她大叫：“有贼！”，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周围没有邻居，喊也没有用。她还指望他拿了东西就会走人，可是他到了门口又扑了回来，把她按倒在床上，她想反抗，但知道这只是一种徒劳，只好任由他摆布了。为什么男人都是这个样子：一根筋从大脑直通裤裆。她没有发任何声音，也没有再想得更多，只是在静静地流泪，直到那人扬长而去。
　　
　　 她没有立即就把这事告诉默然，和十多年前的痛比起来，这又算的了什么呢？现在发生的一切赤裸裸的，似乎更能让人接受吧！最主要的是她相信默然是真心爱她的，而不仅仅是在乎那层薄薄的处女膜。默然已经是她心目中理想的港湾了，即使小船在外面饱受风雨的摧残，来到这里仍然可以被关心、被呵护，仍然可以撒撒娇，偶尔还可以骗骗他，只要不把他往火坑里推就行了，就象他们约定的那样。第二天，他们仍和往常一样走过同一条小巷，说着同样的情话，享受着同样甜蜜吻。接下来的日子同样这样平静而幸福地进行着。
　　
　　 直到有一天，他拿了一张医院的门诊挂号单，上面有簌簌的名字，还有“需做人流”四个字，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样子就象是一头愤怒的狮子。她忽然觉得有点害怕了，但还是平静地告诉他：“强奸，就在七夕的那个晚上。”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哭。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簌簌的心都碎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我再也不会拥有爱情了！哼！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老天本来就是要把我折磨死吧！”就在那一瞬间，多年来对爱情的梦想彻底地破灭了。她提起包，什么也收拾出了门，头也没有回地走了。
　　
　　 默然看着她走了，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她追回来，真的追了回来，又该怎么办呢？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会这样呢！老天，你为什么要剥夺我的幸福啊！
　　
　　 日子似乎一下子变得简单了，什么也不想做。但一安静下来脑子里满是簌簌的影子，她仿佛还在和自己在一起欢笑。记得甲板上的海风是那么地让人惬意，还有谁能和自己一同去欣赏呢？一个劲地抽烟，晚上什么也没有吃，就叫了一打啤酒，喝个痛快。没有簌簌，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呢，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她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灰暗的城市里挣扎。”见了每个人都是那样地笑着，只是在笑着，可事实上他眼里什么都没有装下。只有拿起酒杯时他才能找到那么一丝快乐。因为在沉醉的酒浆中依稀可以看到簌簌的笑容。一回到家，倒头便睡。没有几天就被炒了鱿鱼。
　　
　　 这晚又去喝酒了，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看到一个人狞笑着朝自己走来，他冲了上去就在他头上砸烂了一只啤酒瓶，他大声地喊：“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你要伤害她？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爱情？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号啕大哭就被人打晕了，醒来时已经躺在班房里，就这样被监禁了三个月。
　　
　　 终于见到太阳了，它爷爷的，怎么这么刺眼啊！还没及回家，又拐进了酒吧。喝醉了时候才能让痛苦麻醉，虽然他知道酒醒之后自己会更加的寂寞，更加的痛苦。东倒西歪地在夜色弥漫的大街上乱晃。有人在街边拉客：“哟，兄弟！你不是要住宿嘛！我们这里的服务可是一流的！嚯！嚯！”他什么都没想就跟着走了进去，昏暗的过道尽了是一间小屋。也没去看床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就上去了。他大声地嚷嚷着：“我没醉！我要酒！来！干杯！”那女的也是酒气狂喷：“来来来！干杯！我，千杯不醉！呵呵呵，嗝，呵呵呵！”
　　
　　 “我女朋友走了，她不要我了！走了！呜呜。。。。。。”他放声地大哭起来了。
　　
　　 “大男人，哭什么！我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爱情，我从来就没有过！我还以为我有！你说刚才来睡觉那老狗是谁？哈哈！是我继父，哈哈，他以前害我，现在还是不放过我！呵呵，嗝，呵呵！我用刀杀他，杀不死，刀断了，呵呵，禽兽的皮真厚！”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们都睡着了。
　　
　　 第二天星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周身酸软，头沉甸甸的，痛得要命。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回头一看，居然是簌簌。惊出一身冷汗，头脑一下子完全清醒了。不，不会是这样的。他拔腿就跑，却被她的身子绊倒了。她也醒了。
　　 四目相对，她认出他来，眼中满是欣喜，但马上就转为悲戚了。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知是要哭还是要笑。“哼！哼！哼！”她一连哼了几声都没有哭出来，忽然大笑了起来，那笑声那么凄厉。听着她的笑声，仿佛有人在用刀子在他心上猛刺。她冲了出去，手里不知握的是什么东西。他紧紧地追了出去，眼中装着的只有簌簌的身影。他大叫：“小心！”默然来不及了，只见她倒在了血泊之中，肇事的车飞速地逃离了。他抱着她向医院跑去，拼命地叫着她的名字。这时，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簌簌，如过自己的死可以换来她的平安，即使死一万次他都愿意。
　　
　　 出院时，她目光呆滞再也没有了言语。他喂她吃东西，要勺子碰到她嘴唇她才会张开嘴来；把她放到，她就躺着一动不动；扶起来，便呆呆地看着窗外。
　　
　　 他用自行车载着她穿过一条条熟悉街道，他给她讲从前的校园和同学旧事，也讲萨达姆被捕和周杰伦的新专辑。虽然知道她什么也听不懂，但他还是不停地说。他不想去问明天会怎样，如果可以永远这样驮着她，他宁愿这条路没有尽头。诶，对了，那天我告诉她我爱她的时候，我们不是也走在那条落满银杏叶的小径上么，那时我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他不由得轻轻地唱起歌来：“我们都曾有过一张天真而忧伤的脸，手握阳光我们望着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