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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作代会札记

作者: 杨凌杨柳岸 时间: 2013-06-16 阅读: 99次 点赞: 66个 评分: 4.0分

我的作代会札记    一在一个城市为另一个城市操闲心  来西安参加这次作代会,当然要遇见一些新老朋友。一个来自韩城的老朋友,因是老朋友了,没必

我的作代会札记
  
   一 在一个城市为另一个城市操闲心
   来西安参加这次作代会,当然要遇见一些新老朋友。一个来自韩城的老朋友,因是老朋友了,没必要过多寒暄,也因为我两次到过他所在的城市——韩城,所以他一见我就告诉我一个关于韩城的重大消息:韩城老城要重建了,除了文庙,其它全要拆了重建。
   说实在话,这消息让我感到惊讶,继而感慨,然后是无奈。我两次到过韩城,对这个城市有了许多感情。我作为一个残疾作家,也曾用蹒跚的步履走完过韩城老城最古老的街道,在金塔公园的金塔上俯瞰纵览老城全景,也曾两次拜文庙。韩城老城让我感受到文化积累保护之不易,当时我真的有一种感激韩城人民之心,他们让韩城老城得以保存至今。可是现在,韩城老城也想搭上全国流行的拆迁重建之主流!经历几百年而幸存下的文化建筑,却要在现在的所谓文化经济盛世之时得以消灭,这是荒诞还悲哀?如此说来,要我说,现在流失国外的圆明园文物,不必耗巨资购回了,那些兔首牛首之类,仿真重建就行了。
   我人微言轻,不能“代表”韩城人民,这次我只忝列作家代表,只能操一点闲心了。对我自己来说,也并非毫无意义:文学是鲜活的文化,文化是文学的根脉。文化要以人为本,要关注人的肉身,也要关注的人精神世界。
   二 与陈忠实留影
   在那个不时来点小雨的早晨,集体合影之后,人群中离陈忠实走得近的一些人争相与陈忠实单独合影,恰巧我也离得近,瞅机会也上去和他合了个影。抓时间还和他交流了了两句,我说:“陈老师,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很应该和你留个照,你曾在一篇文章中写到过我。”我的这话立即有了效果,陈老师转头仔细看着我,显得很有兴趣:“噢?什么时候,在哪一篇文章中?”我说,“大概十年前我的一篇散文《岁月深处的孤灯》获二等奖,你在一篇不长评论文章《令人惊喜的阅读》后半部分用了六七百字对我的文章不吝赞美鼓励之词。”我这样说了,他似乎回想起来了,也许只是表示不让我失望:“噢,有这么回事。”然后,我与他的短暂交流时间就被别人迫不急待地接替。
   祝愿陈老师长寿,我能有机会和他会有更多的交流。说实在话,对于从事文学的人来说,最幸福的事也许就是能与伟大而丰富的心灵作真诚的交流。陈老师可能给许多人,或主动情愿或被动无奈地写过许多赞美文字,而十年前他给一个无名作者的我写的那六七百字,是真诚的。这是能看得出的。我为自己没有成为那些占用陈老师时、“强迫”陈老师来吹捧自己的人群中之一而欣慰。对伟大的心灵要有起码的尊敬感,不要用一颗卑俗世利之心去接近高洁心灵,那只能南辕北辙。
   三 我见到的邢小利老师
   当然,此次会上我见到许多我尊敬的文学师长,我并没有上前打招呼,原因多种,其中之一就是,以我之残疾之身,不必强上台面,我关注他们的文学,也许就够了。我总觉得,要成为好作家,自知之明和充分的谦虚是很重要的,别人是否知你与迟早知道你,真的不重要。
   大会上我的座位和邢小利老师的座位较近,我虽没有向他介绍自己,但我和他有了两句言语交流。会后如果让写一篇带点娱乐性质的新闻的话,我会学一下标题党的手法——“作代会上的邢小利:上午受大表扬,晚上遇小尴尬”。当然,从不同的角度说,这里的大与小二字的位置,可以互换。至于具体内容,参加作代会的三四百人都见了,小事一件,花絮一丝,各人有各人的看法。而我呢,看到了一个作家的才识与真性情。
   四 一点杂感
   本来是想把我这“札记”多写一点,每天写两三则,写自己的所见所遇所感,坚持写上两三次。别人用相机记录,自己只能用文字了。可是,既然是随笔札记,就应该随感随记,一有写作计划,就显得刻意了。顾虑一多,反而就懒得再写。我之所以还出了一本书,主要就是我的那些文章少刻意,多随意,是在那些难得的随意状态下写的。缺乏自信的我在把此书送一些师友时,为了提高自信,还要如实相告说上一句:“好在这些文章是直接在电脑上一次性完成的,之后错别字都懒得改”。似乎想为书中那些质量不高的文章找些理由。连我也感觉到,我这自谦中饱含自负。不过这也是真诚的,这点自负是不可少的。文坛水深,望而生畏,只有这样保存一点自负才能写一点文章。
   文人宜散不宜聚。群居终日,言不及义。文学中人,难得一聚,但太多人却不谈文学,似乎在镜头前亮相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在表演文学。如同一些中国游客到艺术圣地巴黎卢浮宫参观时的一些素质的问题,他们直奔主题,就直找那几幅世界名画,在其前摆pose,到此一游。至于那名画的艺术内含意义,他们是无暇顾及的,其实也是无能力无智力去顾及的,没有恒定内心精神生活的人,他们只是名利台上的演员与生活中的匆匆过客。
   其实,真正的文学是什么,一个人为什么要从事或热爱文学,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可能是千差万别的。所以,用作协的名义,把这些人聚在一起煞有介事地举行活动,想想真有点荒诞的意味。也就是说,把不应该聚的人聚在了一起。如果把这个会比作明星会,那么会上所有的人可以概括分为两种:少数明星与其众多粉丝。问题是,明星与明星不同,风格相差悬殊,其粉丝自然也就跟着千差万别。
   五 想给贾平凹送书
   去西安参加这次作代会时,我随行带了几本我的书《守望家园》,打算送给朋友与文学同道。有人说,热爱文学对于作家来说,除去现实功利意义外,其实是一种寻找精神同道的个人行为。想给贾平凹送书,事先,我也知道这想法不太现实,不是聪明人所为,但这确实是我的一个愿望:与这个大作家作一点交流。以前也有一些作家朋友给我寄送书,他们附带说明,送书之举是交流文学,不勉强我去写评论。如果说朋友给我送书多少还有一点想让我写评论而有所图的话,我给想给贾平凹送书的想法就更单纯。有一个说法与我的心态相近,那就是:我爱你,但与你无关。我也不打算直接当他面送,而是想托朋友。当我在私下对一个平素与贾平凹较近的作家朋友说出我的这个愿望时,他劝我作罢,他说把书送给贾平凹很容易的,但没有什么意义,他说贾平凹的书房里没有一本身边朋友的书,从来不读身边朋友的书。这个作家朋友对我深入地讲了他眼中的贾平凹其人,大作家自有特立独行、异乎常人之行为作派,不可一概而论套用常规。我能感觉到这个朋友的言外之意:给贾平凹送书,确实非明智之举,有自降身价的可能。感谢这个作家朋友,他的言语又使我有所反省。这里记下自己的反省,也算此次参会收获罢。
   六 散文家和谷,与我多年未见的一个同学
   开完会回来,才想起有几位作家我应当是见一见的,实际上没见,就觉得遗憾。比如写散文的有李汉荣、和谷。严格一点来说,能以散文称家的,即便在文学大省的陕西,也不会太多。和谷可算是当之无愧的一位散文家了。
   我第一次知道和谷这个名字,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那时上高中的我,对贾平凹的散文非常热爱,我的朋友蒋峰也受我影响,加入到“贾迷”之列。当时我和蒋峰不在同一个班级,蒋峰他们班有一个同学叫魏硕(似乎就是这个硕字,记得他当时的身高确实很高),他和我们一样,也是一个狂热的文学爱好者,但他最喜欢的作家是和谷。我和蒋峰就是从他那里知道散文家和谷的。这个魏硕和蒋峰关系很好,因为他们在同一班级,似乎有更多在一起的时间,这让我多少都有点妒嫉他们。我是“贾迷”,而那个魏硕是“和迷”,而我们共同的朋友蒋峰就夹在我们中间。记得刚开始的时候,蒋峰对我说,他们班上有个同学竟然给他说,贾平凹的散文没有和谷的散文好。我俩自然对这个观点不以为然。但逐渐地,我看得出,蒋峰也部分地相信了那个魏硕的看法:和谷的散文也很好,看来是那个魏硕的影响。不久,蒋峰也介绍我和魏硕认识了,成了志同道合的文友。但,又不长的时间,刚到高二第一学期,那个魏硕就要辍学到西安接他父亲的班当工人了,说是在铁路上。他告别是给我和蒋峰郑重地买了纪念礼物。而他给蒋峰的礼物中,有一本旧的和谷的散文集。
   后来我有了一本厚厚的《和谷散文》,记得好像是海南出版社出的,其中第一篇文章是《铁市长》,很长。这本书我原打算是要细读的,可是后来在我集中变卖藏书的那几年中被我卖了。这本书和我的许多藏书一起和我告别了,遗失在岁月之中。当然,遗失于岁月之中的那些友谊更让人觉得留恋,现在我回忆起我们那时的三人友谊,那时的稚嫩,那时的单纯,那时纯真的文学梦,真让人有人生恍然如梦之感,20多年、四分之一世纪一晃就过去了。前几天,当我和当年我们文学梦想殿堂里的人物同坐一室之时,却与他擦肩而过失之交臂。我想,当时如果我能与和谷先生近距离交流一下文学,畅谈一下那个美好的八十年代的文学,我可能从他那里找到当年的那个老同学魏硕的一些线索。因为魏硕是和谷的粉丝,他们同处西安,他会去找他的文学偶像的,说不定和谷还对魏硕有了印象,并且有着联系。也许,我这愿望过于虚幻了,过于理想化了,时间已击败了一切,正如时间之流已经裹挟走了我和魏硕共同的朋友——蒋峰年轻的生命。
   我的作代会札记(四)
   杨柳岸
   七,作为师友的他们
   参加这次作代会,我似乎只与两个以前未曾谋面的作家有了文学性深谈,他们是孔明与冯西海。所谓深谈,也更多的是我在当听者。孔明身小精干文学能量大,作为文化出版部门从业者,可谓阅人阅事多矣,他是聪明智慧型作家,侃侃而谈中新颖睿智的观点随唾沫星子迸出。只读过冯西海两篇短篇小说,在博客上读过他一点文论与字画。这些虽然不足以让我熟悉他,但,我知道,他和人在北京的老村关系很好,仅凭这一点,我就知道他是个可以神交的人。果然,经过一番深谈神聊,给我的感觉,他在小说创作、书画、为人性情三者上,都很“生猛”。如果说孔明会成散文大家的话,冯西海是会成为小说大家的,我期待阅读他的长篇小说新作,到时候他给文坛一个惊喜也很有可能。
   会上,我的左邻是评论家段建军,原来算得上乡党。右边是美女作家唐卡,前面不远是美女教授周燕芬,她俩给我第一印象是低调。尽管周燕芬在我这个陌生人向她问好时看了我座位上姓名牌时面露惊喜过来相互问好。不知为什么,我对低调的人感觉很好,他们就像在一个艺术博物馆里看展出时,那些不大声言语,默默地仔细看画的人。作家安黎就是这样的安静的,让我敬重的可以称为大作家的人。我和他虽然相知,但更多只在文学本身上,一年通不上一两个电话,更别说以我残疾之体互相走动了。所以,借这次会,我也再次有幸见到他。在会的间隙,他很少有与人上前寒暄的现象,也可能是我没有注意到。但他看到我,我和他目光相遇,他看到我要上前,便急着体谅顾及我的行动不便到我跟前。和他握手我真是高兴,我说:“安老师,你在文章中把我拔高得让我都不好意思多看那篇文章了。”他说:“反而相反,我还觉得那篇没有写得满意,像别人说我的,你把人家杨柳岸只在文章后面写了那一点文字,本来应该多写到你一点。”当然,寒暄归寒暄,我和他是不会相互吹捧的。我觉得,安黎是陕西中青年作家中最具实力之一。作一个蹩脚的比喻:如果说一些作家是糖的话,那么安黎就是盐,缺少之就没有骨力了。
   大会闭幕后大家即将分别之时,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和魏建国、侯波作正式深入文学的交谈。然后,在餐厅,见到林仑,因为要赶时间,相见匆匆别也匆匆,无暇与她多交流。我感觉她有中国的勃朗特姐妹的意味。她在一年中有两部长篇小说在广播中播出,反响很好,但她暂时却没有出版成书的打算,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对照一些作家,他们作品并无多少影响,却纸质书出了一部接一部,说严重点,有煞文学风景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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